他的意思是……
回到王家別院,她立即向王一可辭別。
「怎麼突然說要離開?」王一可問。
蘇暖掩不住地興奮:「我要繼續我的挖寶之旅啊,嘿,我已經知道寶藏的大概方向了,你就期待我的成果吧。」
「那個東西很重要嗎?」他忍不住問。
她抿嘴一笑:「很重要。」
考慮許久,他終於問出口:「如果當時我家裡沒出這些事,你真的會和我成親嗎?」
蘇暖搖了搖頭:「也許我會,但是我會一直如同局外人一樣看待你們家族的興衰,不能真正融入成為你們的一份子,我想這樣的媳婦不是哪個家庭想要的。從前的我很消極,等待轉變的機會,才會傷害了那麼多人,所以我才想改變。」
他似乎早料到了她的答案,臉色沒什麼變化。
她聲音有了些溫度:「我在這個世界的朋友不多,雖說是我自己選擇的結果,有時也不免感慨,但是,一可,你是我的朋友,你明白嗎?不管我以後如何,我不會忘記你的。」
真是狡猾啊!王一可笑了。
牽著王一可送的馬,她告別了荷城,踏上了紅月城的道路。
走走停停,她觀賞著沿途的風景。
「姑娘……救我……」
一隻血色的手從一旁的樹叢裡伸出來,著實將蘇暖嚇了一跳。
在這深山野林裡,有點動靜都是嚇人的。
她慢慢地靠近那堆樹叢,探著身子,撥開濃密的樹葉,終於看見那個血手的主人,看不清臉,但從衣服來看,應該是有錢的主,看來是遭遇襲擊了。
她想了想,要不要多管閒事呢,算了,總不能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不去管吧,那就太沒人性了。
她從馬背上拿了幾樣藥,走到他身邊。
她剛想搬起他,不,那位女子,她感興趣地揚起了嘴角,原來真有人女扮男裝啊,有意思,她將藥丸塞進女子的嘴裡,又扯開衣服,用水清洗傷口後,上藥。
女子在傍晚的時候醒了過來。
身邊炊煙裊裊,自己身上已經換好了乾淨的衣服,躺的地方還很貼心地鋪上了衣服,烤架上放著幾隻野味,香味撲鼻,她轉頭,便見河邊有位紫衣姑娘。
「你醒了?擦擦臉吧,姑娘家的都愛漂亮的。」紫衣女遞給她一方手帕。
她點點頭。
紫衣女不問她為什麼受傷,也不問她為什麼女扮男裝,只是問她傷口還會不會疼,餓不餓。
沒好奇心的女子,好奇怪。她不由地想。
紫衣女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解釋說:「即使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即使告訴我,也必定是假話,我何必多此一舉,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不必問那麼多的。」
她有些尷尬,沒想到那麼容易就被看出來了。
「好好休息吧,這樣才能繼續走下去。」紫衣姑娘平靜地說。
她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女子的話有種平靜的感覺,在江湖飄蕩那麼久,都快忘記平靜的感覺了,她感覺睏意湧來,迷糊地問:「姑娘叫什麼呢?」
「我?只是個路人。」
第二天,她醒來時,那位紫衣姑娘已經走了,卻細心地留下了乾糧和衣物,她心裡湧入暖流,這是那麼多年來,除了主人外,唯一收到的關心。
想到還在等自己訊息的主人,她立即站起,匆匆趕路。
寂靜的深林恢復了平靜,只有一縷輕煙證明,這還有人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