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不聽高主任的,聽劉副主任和賀副主任的吧,高主任現在還坐著省扶貧辦一把手的位置,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劉副主任和賀副主任的秋後大算賬還需要等兩年,高主任的小鞋可是立刻都能讓你穿上的。在這種情況下,省扶貧辦的工作幾乎陷於停滯狀態。什麼事情,除非高鐵親自去過問,下邊負責的幹部才會向高鐵彙報這些事情,然後根據高鐵的指示去進行一些具體操作。否則,只要高鐵不過問某件事情,那些具體負責的絕對不會主動去找高鐵彙報工作的。因為劉副主任和賀副主任都在旁邊看著。你每去找高鐵主任彙報一次,你的個人前途就會黯淡一分。
對省扶貧辦下面的幹部來說,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高鐵主任既然問了,那麼不彙報不辦理不行,否則小鞋立刻就穿上了。高鐵主任既然沒有問,那麼就樂得裝糊塗,以在未來主子劉副主任或者賀副主任眼中留下一個美好印象。
按照規劃,年初的時候省扶貧辦科教宣傳處已經和省電視臺聯絡好了,讓省電視臺做幾期扶貧節目,節目經費也已經撥出了。可是自從高鐵來到省扶貧辦任主任後,這件事情就放下了。省電視臺那邊節目專題組已經成立很久了,也不能一直掛著不去拍攝吧?於是就打電話給省扶貧辦科教宣傳處。科教宣傳處的處長就一直推脫。後來省電視臺就說了,再不拍攝,扶貧節目專題組就解散了,去做別的節目了。科教宣傳處的處長才讓手下送了一大堆扶貧資料過去,讓省電視臺在這些資料中任意選取一些扶貧點進行拍攝宣傳。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那個和陽江超相熟的記者才會給陽江超透露這個資訊,以扶貧的名義來宣傳伏牛山風景區。
回過頭再說高鐵。
高鐵在家裡開啟電視,一看卻是扶貧節目,心中不由得大怒。當時就打電話給科教宣傳處的處長,問他為什麼做這期扶貧節目沒有向他彙報?
科教宣傳處處長連忙說道,這還是張主任在省扶貧辦的時候和省電視臺聯絡的意向,當時就說了讓省電視臺自主選材。後來這件事情就由省電視臺的同志具體操作了,因為張主任有話在先,他也不好去過問。
高鐵聽後倒是沒有責怪科教宣傳處處長,一個原因是因為張主任現在已經是省裡一個實權部門的一把手,高鐵得罪不起;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這期節目是省電視臺自主選材,那麼就說明這期節目的可信程度比較高,畢竟沒有扶貧辦那些老油子參雜進去,全是靠記者的雙眼自己發現的。
於是高鐵就放下電話,興致勃勃地看起來了。
看了幾眼,高鐵猛然發現,電視中播出的竟然是n市f縣梁丫子鄉。他n市當幹部的時候,也曾去過樑丫子鄉扶貧。當時他就感慨梁丫子鄉山民的疾苦,於是就針對梁丫子鄉人多地少的情況號召鄉民們在山上開荒種地,增加耕地面積。可惜由於梁丫子鄉里的山勢陡峭,樹木被砍伐之後,存不住水土,他的向山林要地的扶貧計劃也失敗了。
怎麼,現在有人竟然想出辦法幫梁丫子鄉脫貧了嗎?
高鐵的眼睛隨著鏡頭的搖曳被帶入了梁丫子鄉的美麗景色之中,看著飛流直下,氣勢磅礴的瀑布、看著歡騰跳躍,一路歌唱的清澈小溪、看著碧藍如玉、波光盪漾的幽潭,高鐵第一次發現,梁丫子鄉的景色竟然如此漂亮。漂亮得幾乎讓忘記了梁丫子鄉的貧困山民,以為這是南方的某座仙山。
鏡頭再搖曳至梁丫子鄉的鄉民,他們個個都穿著整潔的衣服,臉上掛著燦爛地笑容,對著鏡頭訴說著自從伏牛山風景區開發之後帶給他們生活帶來的巨大變化,那種發自內心歡樂笑容甚至比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天賜美景還要美麗。
鏡頭一搖,出現一個年輕人,梁丫子鄉的鄉長助理,省城下來的扶貧幹部趙長風。電視的旁白解說到,正是這個年輕人從外地引進了投資商投入巨資在梁丫子鄉興建了伏牛山風景開發區,才改變了梁丫子鄉貧窮落後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