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和紅塵的臉在他面前不住地變幻讓他心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愛的究竟是誰一會兒是雪兒一會兒是紅塵可他知道他絕對會守護好這兩個對他而言同樣重要的人。
她們,都是他最可珍的。
但是,他的愛情,真的能讓兩個女子共同分享嗎?
「雪兒……紅塵……」滄月閉著眼,低著頭,輕聲呼喚著這兩個名字。他想不通,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
炎月回到旅館門前,見紅塵仍站在門口,抱著大地向著已經什麼都看不見的原野裡張望著。炎月對著紅塵笑笑,「他沒事。」炎月說了這句話,大步朝門內走去,忽然轉過身,看著正一臉戒備地望著他的紅塵和大地,「我說,能不能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殺氣太明顯了,我再怎麼說也是滄月他哥,你要是真嫁給他,還得叫我一聲大哥,就不能對我禮貌點兒嗎?」
紅塵臉色一紅,怒道:「你……」
紅塵話還沒說完,炎月已哈哈大笑著走進門內去了。
紅塵不敢相信炎月,見炎月回來,而滄月卻沒跟著回來,心中一急,一頭扎進雪幕之中,朝著山坡上奔去。
炎月透過玻璃門看著紅塵的背影慢慢消失,搖頭苦笑著自語道:「滄月啊,你,恐怕還不清這一筆情債了!」
此時大廳裡已沒幾個食客了,大部分客人已經吃完飯回去洗了睡了。暗血軍團諸人一直坐在吧檯前邊喝酒邊等炎月回來,小雅一個人在吧檯後忙活著,一杯接一杯地調著酒。黃思秦坐在最邊上的角落裡,一個人喝著悶酒。小雅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只是見他杯中空了便馬上為他倒滿,黃思秦便拿起酒杯慢慢地喝完。
東方滄月一個人坐在一張餐桌旁喝著酒,見炎月回來,看了炎月一眼,道:「他呢?」
炎月笑笑,「你恐怕要失望了,他沒死,我殺不死他。」說完再不理東方滄月,走到吧檯前打了個響指,道:「‘遺失’。」見他回來,暗血軍團諸人對他打了個招呼,除了秦夢,沒一個站起來迎接。炎月對下屬向來特別護短縱容,對這些細枝末節從來都不關注,他喜歡的是如朋友一般平等地相處,在這一點上,黃思秦和任狂做得最好,所以黃任兩個最得他歡心。
秦夢走到炎月身旁,關切地看著炎月,問道:「王,你……沒事吧?」若炎月對付的是別人,以秦夢對炎月的實力近乎盲目地信任,自然不會有此一問,但問題是妖皇滄月是這世上除了魔王哈特斯外唯一能傷害炎月的生物,她自然會擔心了。而問這個問題的人若是換了別人,炎月也說不定會生氣,但既然問的是秦夢,自然沒什麼問題了,加上炎月現在心情很好,鬱積了千年的心結得以解開,估計現在若是誰不小心惹了他也會沒事。炎月對秦夢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說話間,小雅已為他調好一杯「遺失」,放到了吧檯上。炎月拿起酒杯,道:「我去看看思秦。」走到黃思秦背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黃思秦回過頭,一張臉不知何時已被酒精變成通紅。
「真是千年等一回呀!你的臉居然紅了!」炎月笑道。
黃思秦道:「老鬼,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懂得開玩笑了。」
「怎麼,你心情不好嗎?」炎月笑著在黃思秦身旁坐下,舉杯道:「那就一醉解千愁吧!乾杯!」黃思秦與炎月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道:「老鬼,告訴我,殺了風間滄月,我會不會真的快樂?」
炎月不置可否地笑笑,飲盡杯中酒,道:「你信不信,恨和愛一樣,都會成為習慣。習慣是很難改掉的。」
「你是說,我已將恨風間滄月當成習慣?那麼如果我殺掉他的話,會不會因為失去習慣持續的物件而瘋掉?」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壞習慣還是儘早改掉的好。」
「你在為你弟弟說話?你怕我殺掉他?」
「哈哈哈……我怎麼會為他說話,在喚回冰雪兒的靈魂後,滄月任你處置,要殺要剮都隨你便。只不過,我不希望失去一個兩千多年的老朋友,就這樣。」
黃思秦看著炎月,表情忽然變得很複雜,「老鬼,我忽然發現你一直在騙我們,你的理想並不是雄霸天下,你……」
炎月飛快地打斷黃思秦的話:「你喝多了,已經在開始說胡話了。」炎月的笑容詭異莫測,「這種話是不能隨便對人說的,有時候,會要了你的命。」
黃思秦輕笑一聲:「你這句話只能嚇嚇別人,嚇不到我的。」
炎月苦笑著搖頭,「看來,最瞭解你的人,才最有機會成為最可怕的敵人啊!」
黃思秦笑道:「老鬼,放心,我對你的理想並不關心,雄霸天下什麼的,我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做到了,這件事對我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我之所以跟著你,是因為只有你能幫我報仇。你那些鬼話,還是留著哄龍凌這些有野心的孩子們吧!」
炎月和黃思秦這番對話聲音很大,但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能聽到他們說了什麼。憑他們的能力,想說什麼話而不被別人聽到,是不必刻意壓低聲音的。
二人正互相挖苦時,大門忽然開了,炎月以為是滄月回來了,回頭道:「終於想通了嗎?你……」聲音忽然頓住。
只因進來的不是炎月,而是五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
為首的一個穿著一件長可及地的黑色風衣,頭上戴著同滄月戴的那頂一種款式的黑色禮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眉眼,鼻子和嘴唇也隱藏在帽簷下的陰影裡。他後面跟著四個穿著同樣款式黑風衣的男子,都是用禮帽遮住眉眼,口鼻隱在陰影裡。這五個人,誰也看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子。
「老闆,還有空房嗎?」為首的男子用一種無比低沉地,毫無生氣地,聲調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聲音問道,一股詭異的氣氛頓時瀰漫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