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亂世戰記第十八章亂世·來客聽到那男子的聲音,餐廳裡、吧檯前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好奇地看著這五個渾身上下都透著神秘氣息的男子。
小雅看了那為首的男子一眼,「客滿了。」
那男子說:「不要緊,我們今晚在餐廳裡休息就可以了,只要有桌有椅就能睡覺。」
小雅搖了搖頭,「對不起,本店向來不招待來歷不明的客人。
幾位這副打扮,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難不成是通緝犯,又或是招惹了什麼得罪不起的人物?這樣的話,本店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招待幾位的。」
那男子沉默了一陣,伸手摘下頭上的禮帽,「這樣行了嗎?」隨著他的動作,他身後的四個黑衣人也都紛紛動手摘下了禮帽。
五個神秘的黑衣人,將他們的真面目暴露在大廳之中,在他們摘下頭上禮帽的那一刻,所有的人,尤其是女性,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為首的男子,有著一頭淡藍色的齊肩捲髮,雙眉如刀,斜飛入鬢,一雙眼睛外型幾近完美,卻有著毫無生機,死氣沉沉的眼神。
鼻樑高直,端正無比,略有些厚的嘴唇緊抿著,颳得發青的腮幫在燈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臉龐給人的整體感覺就是線條非常粗硬,彷彿一尊生鐵鑄就的雕像,卻有著一種不出的魅力,令在場的所有女性心跳加速,所有男性心生嫉妒。
這是標準的鐵漢形象,那他那頭藍髮,又給這鐵漢平添了幾分溫柔。
他身後的四人,左手邊第一個居然是個皮膚白得幾近透明,相貌絕美的女子,她那高挑的身材讓在場所有人都將她誤認為男人,她有著東方人的面孔,眼珠卻是深藍色,一頭淡紅色的長髮在腦後隨意地挽了個馬尾,光潔的臉龐在燈光下閃著聖潔的光輝,如同一尊最完美的冰雕。
她與小雅、秦夢比起來絲毫不顯遜色,比舞月寒、舞影燃、舞晗冰這三位暗血軍團的美女還要美上三分,不由令在場的男子將目光頻頻投向她。
藍髮男子左手邊第二人是個有著淡紫色短髮的年輕男子,他本來也有著非常出色的外表,但與藍髮男子站在一起就是他的悲哀了,他已完全被藍髮男子的光環所籠罩,絲毫不顯出色,在場的女性很少有將目光投到他臉上的。
藍髮男子右手邊第一人是個白眉白髮的老人,身材很魁梧,目光如鷹,顴骨很高,額頭光亮,板著臉,看上去很嚴肅。
右手邊第二人則是一名臉微微有些胖的中年男子,留著小鬍子,嘴角邊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微笑,目光閃爍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看向哪裡。
炎月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五個人,他感應到這五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應該是屬於人類的,卻都隱藏著一身連他都無法得知其深淺、正邪的力量,這讓炎月十分好奇,以這五人的條件,任何一個都應該成為叱吒風雲的人物,尤其在現在這種亂世之中,像他們這樣的人類更應極快出名,但奇怪的是,炎月卻從未見過這五個人。
炎月不由心想:「難道他們是哪個隱秘宗派跑出來的隱士?」「有沒有身份證?」小雅問這五人。
五人掏出身份證,走到吧檯前,將證件一一遞給小雅,小雅接過證件,看了看,對藍髮男子說:「你叫赤龍?好名字。
不過這張身份證上的照片和你不大像。」
藍髮男子面無表情地說:「照片是十年前拍的,我那時候比較瘦。」
小雅並沒繼續追究,她對著五人證件上的照片一一核查了一遍,點點頭,拿出登記本開始登記,邊寫邊說:「你們可以住下來,照你們說的,夜裡就在餐廳裡休息,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弄壞了要賠償。
每人的費用接照房價的一半來算,要吃東西的話現在還有,要喝酒的話自己點,費用另算。
有問題嗎?」叫做赤龍的男子點點頭,「行。」
小雅登記完將證件遞還給赤龍,說:「如果你們真是人類的話,夜裡可要當心,這裡有些生物對人類來說很危險,」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瞟了炎月等人一眼,「如果他們要傷害你們,我也沒有辦法,叫警察或是駐軍都沒有用,你們自己小心了。」
赤龍點點頭算是回答,接過證件帶著身後的四人到餐廳中找桌子坐去了。
炎月聽到了小雅的話,苦笑著對黃思秦說:「看來她對我們的印象還不是一般的惡劣啊!」黃思秦點點頭,無奈地說:「妖族和旱魅是天敵,她怎會對我們友好得起來?」炎月搖頭道:「我看不是這個原因,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她討厭你吧!」說完大笑著站起,留下被他說中痛處快要暴走的黃思秦,端著酒杯走到赤龍等人那邊去了。
※※※山坡上已積了齊膝的白雪,呼嘯的寒風颳面生痛,紅塵抱著大地,在雪地上提氣飛奔,鬆軟的雪地上只留下淺淺的一行足印。
只要運了氣,她的雙眼也能在深夜中看清方圓百米內的一切,所以很快地,她就找到了整個身子已落滿白雪,兩腿齊膝陷在雪裡,身子倚在一柄大劍上,毫無生氣的滄月。
遠遠地看著滄月那死氣沉沉的樣子,紅塵心中不由一緊,心臟飛快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和心痛襲上心頭,令她不由自主熱淚盈眶。
她張口大呼:「無名……」剛叫了一聲便已叫不下去,喉嚨像被堵住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以為滄月出事了,在她的記憶中,滄月從未出現過像現在這樣毫無生氣的樣子,她本就不大相信炎月的話,現在看到滄月這個樣子,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憂慮。
她在心中不住地祈禱著,飛快地奔向滄月,心中一急,體內的氣竟散了,一腳踏下去深陷進雪裡,還未拔出腳便想邁步,卻一頭栽倒在雪地裡,連翻了幾個跟頭。
她懷裡的大地嗚嗚叫著被摔出去老遠,黑狼被雪染成了白狼。
紅塵掙扎著,手足並用地想爬起,體內的氣息卻四處亂竄,令她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若是平時,她定會馬上平伏下心靜收攏體內亂竄的氣息,因為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若不及時小心處理,很可能會令她變成廢人,甚至喪命,但是現在,她的心已經亂了,她已忘了應該怎麼做。
內氣散了,她的雙眼也無法再在黑夜中看清東西,她徒勞地四下張望著,在雪中掙扎,融化的雪水很快地浸溼了她的衣服,將她的身體凍得顫抖起來。
她心急如焚,她想盡快趕到滄月身邊,可是身體卻怎麼也不聽使喚,眼淚終止不住滑落,她無聲地哭泣起來。
大地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紅塵,沒有過去幫手,但它的身體卻在微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