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就又想開了,這兩個偷獵者殺了這麼多國家級的保護動物,就算送上法庭也是死罪難逃,他只不過是提前執行了而已。
權秦只愣了不到一秒就清醒過來,再看了炎月一眼,確定炎月身受重傷的時候,權秦怒吼一聲,身後拖著一串長長的殘影,飛撲向十三號護林員。
十三號護林員完全沒有看清權秦的動作就被權秦掐住了喉嚨,權秦一手卡喉嚨,一手抓住他的槍,發力一扭,鋼槍就像麵條一樣彎曲了。
權秦惡狠狠地道:「我打傷了我的兄弟,我要你用命來償還!」說著,拖起掙扎個不停的十三號護林員,將他拖到炎月身前,一把按在地上,將他的脖子按到了炎月嘴邊。
炎月苦笑道:「算了,他又不是故意的,我們聽不懂他的話,他也聽不懂我們的話,他以為我們要傷害他才打傷我的……」權秦鐵青著臉道:「不行,你必須吸他的血,否則你的傷會是個大麻煩,誰知道他是用什麼東西打傷你的?能把你打成這樣,必定是非常強大的魔法,我已經毀掉了他的魔法杖,他應該沒辦法再使魔法了,趁機會快吸他的血!」炎月無奈地笑了笑,嘴角伸出兩顆尖銳的獠牙,慢慢地朝著十三號護林員的頸部大動脈刺去。
就在炎月的獠牙將要刺穿十三號護林員頸動脈的時候,又是砰地一聲大響,炎月的臉旁邊濺起一大片泥土,灑了炎月和權秦滿頭滿臉。
「又來一個使這種魔法的傢伙!」權秦低吼一聲,一掌砍暈十三號護林員,將他扔在地上,站直身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拿槍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腳蹬黑色軍靴。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齊耳短髮,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他一手拿槍,另一手插在褲兜裡,槍口正對著權秦。
權秦在看清那青年男子的相貌後不由一怔,然後轉頭看了看炎月,再看了看那青年男子,又看了看炎月。
「怎麼了?」炎月躺在地上,護林員的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令他無法看到那青年男子的相貌。
「我說,那傢伙……跟你長得好像,難道是你弟弟?如果是你弟弟的話,就不用打了。」
權秦說著,蹲下身去扶起炎月。
他看上去漫不經心,其實已經凝神戒備,只要那青年男子稍有異動就可發動雷霆一擊。
「怎麼可能?我弟弟再怎樣也不會到東大陸的……」炎月說著,在權秦的扶持下勉強站了起來,在看到那青年男子之後,他也愣住了,「滄月!」這兩個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裡?十多年沒見,難道當年雷雲兒的傳送魔法把你直接送到了東大陸?」炎月說得又快又急,他也忘了這裡的人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
青年男子在看到炎月之後也怔住了,本來冷峻的面容傾刻融化,冰冷如刀的眼神也變得稍稍柔和了一些。
在聽炎月說了兩句話之後,搖了搖頭:「我聽不懂,你們聽得懂我說的話嗎?」炎月和權秦面面相覷,他們根本不知道青年男子在說什麼。
青年男子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兩個傢伙什麼都不懂了:「連地球通用語中文都聽不懂,你們兩個傢伙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紅色頭髮,長得又這麼像我……嘿,難道碰上傳說中的大伯了?我說,紅頭髮那個,你是不是叫風間炎月?你認識秦夢嗎?付險峰?齊鎮東?紅塵?無名?這幾個人你認識嗎?……忘了他們聽不懂我的話了……」青年男子一臉苦惱。
炎月和權秦都不知道,他們所到的東大陸,其實正是地球。
而那個所謂的東大陸入口,事實上是連線兩個空間的一條境界隧道。
地球上的創造神盤古與亞蘭古斯大陸上的創造神亞古斯隆實際上是兄弟神,兩個主神之間創造的大地雖然相隔無數浩瀚的星空,但兩個空間之間卻有著一條無視空間距離的神秘通道。
這條通道原本是受亞古斯隆控制的,相當穩定,當年亞蘭古斯的大學者,大冒險家拉斐爾在無意間發現東大陸入口之後,通過時可謂無驚無險。
但在亞古斯隆漸漸衰弱之後,境界隧道變得極不穩定且充滿危險,在亞古斯隆死後,境界隧道更是變成生人勿近的恐怖地帶,如果不是炎月和權秦有殭屍的不死之身的話,兩人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境界隧道那一關的。
現在是地球歷西元2031年七月,離滄月、炎月離開亞蘭古斯大陸足有二十七年。
雖然亞蘭古斯大陸上的時間才過了十八年近十九年,但兩個空間的時間本來就不一致,加上主神擁有隨意控制空間時間的力量,而他創造的境界隧道更是視時間如無物。
炎月和權秦這次碰上的出口所進入的時間段是在滄月、炎月離開後的第二十七個年頭,如果炎月和權秦碰上的是別的出口的話,時間倒退個一千年或是更往後個幾千年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青年男子正苦惱著,忽然聽到天空中傳來一陣轟鳴,他搖了搖頭,「直升機這麼快就來了……唉,看來我如此正直的一個人,少不得要做些徇私舞弊的事情了!」自言自語地說完這段話,對著權秦和炎月道:「你們兩個傢伙好大的膽子,竟敢獵殺這麼多的國家級的保護動物!不過還好你們沒殺人,要是殺了人,就算你真是我大伯我也不能放過你。
喂,你們兩個,快跟我來!紅頭髮的,中槍這麼久了也不見你嚥氣,難不成你還真是不死之身?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快過來!」說著,對炎月和權秦招了招手。
炎月和權秦面面相覷,這青年男子說話說得又快又急,別說他們聽不懂他的話了,就算聽得懂,他們也不見得聽得清楚。
不過青年男子最後那一個手勢兩人還是明白的,那是叫他們過去。
可是權秦明顯對那青年男子抱不信任的態度,一臉警惕地看著青年男子手中的霰彈槍。
炎月雖然對那青年男子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但他現在移動不便,全由權秦攙扶,就算想過去也過去不了。
青年男子聽到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槍靠到腳邊的樹上:「看樣子你們是不相信我了,不過沒關係,就算不用槍,我也可以將你們帶走!」話音未落,人已帶著一溜殘影掠了過來。
權秦大吃一驚,這青年男子的速度之快,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倉促他向著青年男子一拳擊出,不覺用上了全力。
一道黑色的波紋自他拳面生成,將拳頭前面的空氣壓縮成一團,發出一陣奔雷般的轟鳴。
青年男子嘿然一笑,也是一拳擊出。
他的拳頭不大,拳出後毫無異狀,就像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隨手打出一拳一樣。
但他這一拳卻將權秦拳頭前面那一團蘊含著極大的爆炸力的壓縮空氣輕易破開,穿透了權秦拳頭上的黑色波紋。
兩拳在電光火石間交擊到一起,竟沒發出半點聲響,就像兩團棉花撞到一起一樣。
在兩拳交擊的一剎那,兩人的動作同時凝固,彷彿時間也跟著一起停頓了一樣。
就連權秦身旁的炎月也跟著凝固了,動作、表情完全凝固。
短暫的停頓之後,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在兩人的拳頭之間炸響,一圈金色夾雜著黑色的空氣波紋從兩個拳頭之間擴散開去,將兩人四周三十公尺範圍內的一切物事全部攔腰截為兩斷,無論樹木、山石全都轟然倒下,然後同時炸成粉碎,這一帶就像經歷了颱風襲擊一般,被夷為平地。
從空中看去,叢林中多出了一個直徑三十公尺的圓形空地。
強勁的拳力爆發,以權秦之能也被震得倒飛三十公尺,一連撞倒了好幾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他撲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掙扎著想要站起,然而體內卻有一股不明性質的力量將他所有的力量壓制,令他無法運氣。
而那青年男子卻紋絲不動,反將失去了權秦的扶持,搖搖欲墜的炎月一把扶住。
「呵呵,整個胸膛都被散彈轟爛了,竟然還沒死,看樣子你還真有不死身啊!」說著一掌拍在炎月背上,一股柔和的力道在炎月胸腔內轉動,將他胸膛內的十幾顆小鋼珠自原來射進去的小孔逼了出來。
「你用的是什麼力量,為什麼可以剋制我的力量!」權秦向著扶住炎月向他走來的青年男子大吼。
「呵呵,抱歉,我還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或許你可以好好睡上一覺,等你醒過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交流了。」
青年男子笑著,走到權秦的身邊,將他一把提起,扛在肩上。
在直升機趕到之前,青年男子已經扶著炎月,扛著權秦,腋下夾著槍飛快地離開了。
希望之城,位於中國境內全球最大的夢幻都市,二十多年前曾作為地球聯軍抗擊魔族大軍的最後基地,現在是中國的首都,聯合國總部所在地,全球的經濟、政治中心。
在魔族入侵的世界大戰之後,魔族退回地底,而神族也重返天界。
在大戰中立下大功的妖族和血族則獲得了與人類共處的權力,只是不允許他們濫用其能力。
在希望之城南緣,青城山前山外圍有一家名為「許願」的小酒吧。
希望之城南緣原本是郊區,經過多年的發展,郊區也變成了非常繁榮的地帶。
高樓大廈聳立雲霄,豪華商場、精品小店、酒樓餐館遍地都是,寬闊的街道上各式豪華汽車往來如梭,各種膚色、種族的人在街頭湧動。
街上不時可以看到幾個臉色蒼白的血族,或是修為不夠,露出尾巴或是耳朵的妖族。
但是沒有一個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些異族,就好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他們。
碰上這些異族來買東西,店主們一樣要狠宰,一樣要向他們漫天要價,然後等他們坐地還錢。
而那些異族店主們,也和人類一樣,十足奸商模樣,下刀狠辣,絲毫不對人類或是同類留情。
現在是下午四點,「許願」酒吧還沒到營業的黃金時間,寬敞的大廳裡只有稀稀落落幾個客人,幾個美貌異常的女孩穿著服務員的服飾在大廳裡穿梭著,或收拾或打掃,而兩個中年男侍應則蹺著二郎腿,邊喝酒邊聊天,絲毫沒有身為工作人員的自覺。
一個有著一頭披肩長髮,穿著黑色皮衣,身材惹火,相貌美麗冷豔的年輕女子站在吧檯後收拾著酒櫃,另一個身材嬌小玲瓏,有著一頭短髮的美麗女子則在吧檯後翻著帳薄。
「上個月又賺了不少哦!」短髮女子笑道,「夢,你的新跑車馬上就可以買到了。」
黑衣女子淡淡地一笑:「那好啊。
可惜,如果不是因為咱們這裡有兩個白吃白喝不做事的笨蛋,新跑車上個月就可以買到了。」
那兩個正喝著酒的男侍應耳朵很尖,隔得遠遠地仍聽到了黑衣女子的話,兩人頓時大聲叫屈:「誰說我們白吃白喝不幹活了?我們也有出力的!平時罩場子啊,搬運貨物啊,出門旅遊時背行李啊,哪一樣不是我們做的?唉紅塵你評評理,我們究竟是不是好吃懶做不幹活的人?夢,說話可得有理有據,不能平白無故地冤枉好人!」夢剛想反駁,就聽酒吧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一個全身黑衣,蹬著黑色軍靴的青年男子揹著兩個人走了進來:「老媽,夢姨,你們都在啊,我又撿到兩個人哦!齊叔、付叔,快過來看看,這兩個傢伙你們也許認識哦!」「許願」酒吧正是紅塵和小雅合夥開的酒吧,而秦夢、付險峰、齊鎮東三個當年暗血軍團僅存的殭屍則在酒吧裡做起了侍應,以打發殭屍漫長歲月中無聊的生活。
那個青年男子正是妖皇的遺腹子憶名,現年二十六歲,不過身為妖皇之子,擁有一身純正的妖皇妖力的憶名,現在看上去和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沒有絲毫差別。
而受到妖皇妖氣的滋潤的紅塵,雖然現在年紀已經超過了五十歲,看起來仍和二十多歲的年輕女郎沒有任何區別,看起來像憶名的大姐多過老媽。
秦夢自然不消說了,身為不老不死的殭屍,時間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雷神」付險峰、「水之命」齊鎮東也都保持著當年的模樣。
酒吧的老闆之一,花妖小雅現在不在,其餘的人都在酒吧裡。
而聽到憶名說他又撿到兩個人時,所有的人都相視苦笑。
憶名從小就喜歡撿人,在他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撿回了他老爸的克隆體。
所謂克隆體只是一種稱謂,由於妖皇擁有雙重不死身,只要他的肉體還要一絲細胞存在,就可以重新長成一個全新的身體。
當年妖皇、屍王決戰魔王同歸於盡之後,妖皇在與屍王決戰之時被打落的細胞感應到地球這個空間已經沒有了妖皇的身體,於是開始自主生長,在經過八年的時間又長成了一個新的身體。
只不過那個身體由於沒有了妖皇的靈魂和力量,雖然相貌身材與妖皇一模一樣,但卻和當年妖皇首次重生之後一樣,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痴。
十多年的時間之後,那妖皇的克隆體非常迅速地學會了各種知識,並且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他叫風無名,是紅塵的老公,憶名的老爸。
憶名撿人之事時常發生,酒吧裡五個美女侍應全都是憶名撿回來的。
只不過他撿回來的全都是妖,酒吧裡的五個女孩子看上去美麗無比,卻都透著絲絲妖媚。
這也許是因為憶名身為妖皇之子,對妖氣特別**的緣故吧!現在大家看到憶名又撿回來兩個人,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了一個念頭:「看來咱們的紅利又要多兩個人分了……」不過聽憶名說他撿的這兩個人大家可能認識,所有人都來了興趣,圍到了憶名身邊。
憶名將昏昏沉沉的炎月和昏迷過去的權秦放到酒吧大廳的地面上,道:「瞧一瞧看一看啊,這兩個傢伙都是殭屍啊!夢姨齊叔還有付叔你們可要看清楚了啊!這傢伙是不是我那死鬼大伯啊!如果不是,你們要給本少爺從實招來啊!是誰偷偷在外面發展後裔啊!」憶名一到各位長輩面前,就變了另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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