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又站起來了,滲出血絲的唇角牽起抹無謂般慵懶的笑。
對方愣了愣,再度攻去。他依然無動於衷的被擊倒在地
但這次對方的招數顯然極狠,他幾乎快要摔下擂臺,口中鮮血噴湧而出!
可是,須臾,他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鮮血不停下滑的唇角依然是那種慵懶的毫無所謂的笑。
「他是不是瘋了」我怔怔道。
「或許吧。」身邊的月天心介面。
漸漸的,臺下起了呼聲,起初只是隱隱的,可隨著那妖孽越來越被狠擊,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那些聲音全都爆發出來了。
「殺了這個魔頭」「殺了他」「殺了他」
「絕殺門殺人不眨眼殺了這個魔頭,為武林除害」
「殺了魔頭,為武林除害」「殺了他」「殺了他」
場內呼聲震天,那些人越叫越瘋狂,臉上全都染著狂喜!
那種興奮讓我覺得他們只恨不能親自上臺把那妖孽給了結了
目光移到擂臺上,比賽還在繼續。
不!這是比賽嗎?!這分明就是打人與被打!!
一個越打越起勁,只恨不能將對方置之死地,一個被打的半死不殘,卻依然無動於衷,笑的毫無所謂。
這妖孽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真的瘋了!!!
那個對手也太不要臉了!!人家根本不動手,他也打的這麼起勁!!
不要臉啊!!!
又是一掌狠狠劈去,我看的心劇烈一抽!妖孽整個人往後飛去,黑『色』長髮在半空中劃出個絕美的弧度,他與那一身紅衣重重的摔在了擂臺上
就在那個男人再度進攻時,幾個黑衣人倏然出現在擂臺上,將妖孽扶起。
他卻冷冷的把他們揮開,微動的唇似乎在說,「下去。」那瞬間的眼神又是凜然的寒冷。
那些黑衣人無聲的退了下去。
下方的叫囂聲愈發熱烈,那群人就跟瘋了似的狂『亂』的歡呼。
瘋了!!
這個世界全瘋了!!!
「把劍借給我!」我猛地抽出月天心身上的劍,正要跑開,他拉住了我。
「幹什麼?」
「他都快被打死了啊!!」我急道。
「他死了跟你有關麼?」他淡淡問道。
「當然有關!!」我不假思索的應道,「怎麼能看著他死!!」
我甩開月天心的手,連跑帶爬的衝上了擂臺!
「住手!!」我猛地揮劍,大聲道。
那個男人回頭看向我。
我氣得破口大罵,「md!!你要不要臉啊?!人家都不還手也打?!這樣才顯得你很厲害是不是?!一把年齡了這種老臉都不要!!我他媽替你兒子為你臉紅!!!」
「小子,這是我們的比試,與你無關。」他臉上的情緒很是陰霾,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這是比試?哈,哈哈,真要笑死我了!!誰在跟你比?我怎麼就看到一個人肉沙包在給你練拳?你是不是就這樣才有點能耐啊?啊?!」我狠狠嘲諷道。
「小子,這沒你的事,快滾下去!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氣!!」那男人喝斥道,隨即再度轉過身,衝妖孽攻去,「我要為民除害!」
還來媽的!!我心中的憤怒完全燃燒,猛地躍起,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勁,揮舞著劍翻騰而去,憑藉腦海中對那些武俠劇裡的招式印象,一劍揮去
他一個閃身避開,但手臂上的血飛濺而出,我順勢出腿,如旋風般狂掃而過,厲聲咒罵,「我除你祖宗十八代!!!」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勁竟這麼大,因為那個男人頓時退後數丈,「砰!」的一聲摔下了擂臺
「下去」「下去」「日拉拉下去」「日拉拉下去」下面的那些人又開始狂喊,中間還夾雜著那些,「殺了那個魔頭為民除害」「殺了他」「武林公敵」「殺了他」
我氣得猛地將劍往觀眾席刺去,劍刃在空中劃出個閃著銀光的弧度,『插』在人群中,四下頓時寂靜了。
「嚎你媽個魂!!有本事一個一個上來打!!上來啊!!我等著!!」
沒有人做聲。
「媽的!一群烏合之眾!!」
我懶得再理他們,馬上跑到妖孽身邊。他正伏在臺面上,口中還在不停湧出鮮血
我小心的將他抱起,這一抱才發現他竟變的如此纖細瘦弱。
「你是不是有病啊?上這種地方找打?」
他臉上卻帶著笑,看著我,努力開口道,「真好」
「好什麼!!神經!!」我斥道。
「阿彌陀佛,日施主,這是擂臺賽,你已違規,請速速下臺。」那個少林方丈突然站起來道。
「滾你的違規!!」我頓時站起身,罵回去,「人家根本就不還手,你們看不到嗎?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喊停!都想他被打死在擂臺上啊?!!虧你這和尚還天天吃齋念佛,真他媽心裡陰暗!!!」
剛剛被我憤怒一腳飛下臺的男人,猛地一躍而起,吼道,「小子,別以為我怕了你!!」
他在頃刻間朝我撲來,這招式來的太急太厲,霎時我都忘了怎麼去應對
倏然,兩隻腿同時踹上他,那傢伙在即將『逼』近我時猛的被彈開
好戲劇化我沒出腿啊
「曉兒!」「曉兒!」我的左右手同時被拉住。
這左邊的這個是月天心
右邊那個一臉激動和急切的看著我的美少年是誰?
可現在沒空想太多了,我馬上甩開他們的手,「我沒事,多謝多謝!!」
反身蹲到妖孽身旁,將他抱起,他的氣息好像越來越弱了
我嚇得緊緊抓住他的手,叫道,「臭妖精,你千萬不要死啊!!別死啊!!」眼淚瞬間瀰漫了視線,我已經看不清那蒼白的臉龐,無措的不停道,「不可以死你千萬不可以死」
「人呢快來人啊來人啊」我抬頭大喊。
頃刻間,無數黑衣人立於身側。
「快帶他去療傷啊!!」我急急道。
那幾個人將他扶起,我的手卻被他牢牢抓住。
「誒,你先放開,他們要帶你去療傷啊!!」
他虛弱已經睜不開眼,只有眼睫在微微顫動著,可那隻手卻異常固執的緊抓著我的手
「算了,一起去吧!」我一抹臉上的淚,道。
就在我們跳下臺時,一群人圍了上來,不停叫囂著,「殺了魔頭武林公敵殺了魔頭武林公敵」
這、這分明就是不讓我們離開
想他被困死在這裡!!
我憤怒的朝評委席大吼,「你們還在看什麼戲?!還不阻止?!非要雙方拼的血流成河嗎?!!不要以為絕殺門只有這門主!!」
這時,那位聖教右使站了出來,聲音如同千里傳音般異常洪亮的在場內響徹,「今日只是武林大會,任何私人恩怨不牽涉其中。我既被請來,就要維護秩序。今日誰再與難絕殺為難,就是與我聖教作對!」
一語落畢,四下人都有些退卻了。
哎,有權勢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月天心,以唇語道,「謝謝。」
目光掃過之處,那個美少年好像要向我衝來,被他攔住了。
顧不得多想,我馬上隨那些人一起帶著這妖孽離開了。
滿是血腥味的房內。
當他們為這妖孽療傷時,我真想衝出去,生平最怕這些血淋淋殘忍的畫面了。可他都失去意識了,手還是將我的手攥的緊緊,掰都無法掰開。我便只有呆在床邊。
當看著那些人揭開他的衣服時,我心裡一陣陣抽緊,他居然還有傷在身
這瘦骨嶙峋的身體,傷痕累累,血肉模糊,簡直慘不忍睹
我別開臉,不敢再看下去。
也不知忙碌了多久,我一直在床底下坐著,雖然很著急,卻又幫不上什麼忙,唯有一遍一遍的祈禱著,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終於,那些人都退開了。
一身紗布的妖孽獨自躺在**。
他那麼蒼白、那麼瘦弱
慘白的臉孔幾近透明,彷彿一個幻影般
我緊緊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你這個白痴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很臭屁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那瘦小到幾乎只有巴掌大的臉孔,讓我『摸』都不敢去『摸』。
我緊緊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你這個白痴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很臭屁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那瘦小到幾乎只有巴掌大的臉孔,讓我『摸』都不敢去『摸』。
那些人全都退了下去,房內只剩下我跟妖孽二人。
我一看他那樣子,就心疼的不行,「你還門主呢還『迷』死人的狐狸精呢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個什麼樣子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恢復為曾經那個光彩絕豔的妖孽」
我就這樣在他的床頭哭哭睡睡,連外面現在是黑天還是白天都無心去記掛。這中途,除了送飯和喂『藥』的,誰也沒來打擾過。
可我什麼都吃不下,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堵得發慌,哪還有什麼胃口吃東西。
妖孽你這個可恨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