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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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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腦脹身體好熱

整個人像是要被燒掉般

身上似乎感受不到痛感了,就是覺得額頭燙得厲害。

額頭上有種冰涼感傳來,讓我稍微舒服了些,可整個人還是難受的要死想開口,卻是嚶嚀般的聲音

額頭那塊逐漸變得滾燙的東西被拿下,隨之又是一陣涼涼爽爽的觸感

一雙眼瞳映入視線,盈滿水光的眼底滿是緊張和關切,他攥住我的手,柔聲道,「傷口發炎引起燒熱了,娘子,來,喝『藥』」

可那眼裡的柔情,竟讓我有種想笑的衝動,我強忍身上的不適,打算推開他,手卻使不上一點勁。

身體被他給扶了起來,他一隻手臂環繞著我,一隻手端著碗不知道什麼東西。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飄來,接著,有什麼東西被喂入了我口中。

啊好苦

我扭過頭,「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近在咫尺的臉龐躲避不及,泛黃的湯『藥』「嘀嗒嘀嗒」由他的臉龐和頭髮淌下,一張原本滿含關切的臉孔呆滯在那裡

我發現我真的很惡劣,即使渾身無力,也不是直接往前噴,而是別過臉,往那個端著『藥』抱住我的人噴去。

「娘子,稍等片刻」須臾,他嘴角抽搐著放下『藥』碗,然後,輕輕的放下我,再然後,瞬間消失在房中。

頃刻間,他又回來了!

我恍恍惚惚的看著那乾淨的臉孔還有溼潤的髮梢,只詫異他清洗的速度真快

他再度笑『吟』『吟』的坐到床前,「這次定不會苦的。」

我翻個身,閉眼繼續睡,不理他。

「娘子,先喝了『藥』再睡吧」他輕輕搖晃著我的胳膊。

「娘子,你的燒還沒退呢」

「娘子先把『藥』喝了好麼娘子」

聲聲軟語輕哄把我擾的煩不勝煩,我轉身直面他。他馬上笑起,柔聲道,「娘子,乖,喝『藥』。」

我面無表情,就是燒的人有些虛,開口的聲音都變軟了,「月哥哥呢」

他的笑容頓時凝住,眼底掠過陰霾,但很快,竟又再度笑起,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眨著眼睛輕聲道,「這裡只有你相公哦。」

四處環視,這好像是在一間客棧內。我調理好呼吸,閉上眼,不再看他,冷冷道,「我跟你沒有關係。出去時請關好門,謝謝,不送。」

「娘子,你身子不好,就莫再與為夫嘔氣了。」軟軟的聲音響起,我懶得睜開眼,再度背過身去,將臉埋入被褥中,不理他。

「娘子」輕輕的聲音吹拂在耳邊,我想拉開被子覆在腦袋上,可手使不上勁,於是痛苦的頂著沉重的頭直接往被子裡鑽。

「娘子乖,來喝『藥』」一個身體覆壓了上來,強行將我扶起。我的反抗簡直就是『毛』『毛』雨。一看到他端著碗靠近我,我馬上扭頭避開。

「乖,為夫保證這次不苦的。」臉頰突然被板過,猝不及防間他的嘴唇就覆壓了下來,帶有甜味的湯『藥』隨著他的舌頭被送入我口中,直接滾入喉嚨。

「你」想罵沒力氣罵,一碗湯『藥』竟在他惡劣的強迫中喝下去了。不過似乎他在『藥』裡新增了什麼,確實不苦了,還帶著一絲絲的甜。

漸漸的,我身體也好像有力氣在流竄了。

楚漣碧將我重新放到**躺好,為我攏上被子,指尖輕撫我鬢邊的髮絲,柔聲道,「娘子,再睡一覺醒來就會好很多了。」

力氣回來了,我再也不想做軟弱的病貓,猛地揪起**的枕頭朝他砸去,吼道,「給我滾!!!」

一陣急火攻心,我抑制不住的伏在床沿上大口吐起血來。

他將我扶起,迅速在我身上點了幾處『穴』道,胸臆間翻騰的血氣好似頓時被制壓了下去。但我的身體也被他點住了。

我被他抱在懷裡,身體一動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了,唯有狠狠的盯著他,以眼神示意他快點滾蛋。

他將我放到**,又為我覆好被子,躺在了我身側,環抱著我,將我的腦袋枕入他的臂彎中。他的手撫過我耳邊汗溼的發,溫柔的凝視著我兇狠的眼神,又為我拭去額頭沁出的汗雙眸。

我極其極其鄙視的看著他,他卻衝我彎起唇角,點著我的鼻尖柔聲道,「我不會走。其一,你是個笨蛋,你根本不懂如何照顧自己,你需要我。」

老子才不笨!!鬼需要你!!我剜他一眼,以表情告訴他,他是在說自作多情的廢話!

他完全無視我的目光,還將臉頰輕輕貼在了我的臉上,瀲灩的碧綠裡一片痴纏繾綣,凝視著我輕聲吐氣道,「其二,我是個傻子,我無法活在沒有你的人世,我需要你」他的聲音若天籟,若潺潺溪流,如此輕緩動情的流淌在我耳際,「所以,我不會走。再不會走。若你以死相『逼』,我們便一起去往那地獄,如此也好。」

許多,他似乎才想起了自己點了我啞『穴』,我無法響應,又為我解開。

「自作多情!!」有了發言權後,我馬上不屑的冷哼,「老子根本不需要你!!要死自己死,別拉著老子!!」

「是,是我需要你需要我。」他一聲輕笑,將腦袋蹭入了我頸間,聲聲撒嬌般的呢喃著,「娘子需要我吧娘子我好需要你需要我」

「誰是你娘子?你能不能快滾?!你的公主還在等著你洞房花燭呢!!」我煩躁的吼道,實在討厭他這副模樣。裝什麼,噁心!!

「娘子,你聽我說,」他急急抓住我的手,「我」

「鬼才聽你說!!」我猛地打斷他的話,暴躁的介面道,「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我肚子裡的那孩子覺得歉疚?那就更可笑了!我與月哥哥的孩子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關懷了?!是我自己不慎,沒有保護好他,不過想也知道月哥哥不會怪我的,你在這裡起個什麼勁?為我與月哥哥的孩子哭喪麼?真是搞笑!!」一口氣說完,我的呼吸都不穩了。

他怔怔的看著我半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一聲厲喝,「胡說!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我鄙夷的看著他,冷笑,「我胡說?哈,我還真巴不得那是你孩子!然後讓你一輩子都內疚自責!死也死得不安心!!不過老天太偏愛你了,他是月哥哥的孩子,我還不至於讓孩子『亂』認父親。」

「你胡說」他緊捏著我的手腕,蒼白微顫的唇愈發顯得透明。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看穿什麼般,「那是我的孩子我的」

「這孩子即使胎死腹中,也是有父親的,輪不到你『亂』認。」我笑的冰冷而尖刻,隨即又滿不在乎道,「孩子沒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我跟月哥哥以後生他個十個八個」

「你看看你自己如今這模樣!」他驀然吼道,陰鬱而淒厲的眼神狠盯著我,「那個廢物根本不能保護你!!就算孩子是他的又如何?他連自己孩子都護不了周全,你要他作甚?!!」

「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了起來,真的,太好笑了,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話那麼喜感呢。

我笑的淚花都被『逼』出來了,無視他發黑的臉,笑著道,「是,就你有能耐,全天下男人就你行,就你能保護自己的孩子哈哈哈那啥,你可以滾了,陪你的公主去哈哈,告訴她你是多麼厲害的男人!我跟月哥哥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的面『色』幾經變幻,最終怒極反笑,甩開我的手,柔聲道,「是呀,瑾堯還在新房裡等我呢,我這就去。」說完,他轉身掠出門外。

「走!」一聲低沉的命令,似有無數道風聲捲過,一切在剎那間寧靜了。

我靠在床架上,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倒是那被『逼』出的淚卻淌的越來越兇我緊緊攥著床單,死咬住唇,不讓自己抽痛的喉嚨哭出來。

良久,良久。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我卻連看都不願意抬頭去看。

「好些了麼?」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切又帶著疲憊,或許還有很多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吧。

「沒什麼,我很好的。」我轉頭看向他,笑笑。

是的,我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

黑夜沉沉,微弱的燭光中,我看不太清月哥哥的表情。

他朝我走近,走到床邊頓住步,低聲道,「待傷養好了,我便帶你離開。」

「好。」我點頭,又道,「我們現在先離開這個地方吧。」

這個房間裡彷彿四處都斥滿楚漣碧的味道,讓我心裡極其的不舒服。

他將我抱起,為我披上外衣,搭上披肩,動作利落而輕緩。

「曉兒,我很想將你帶去幻月宮。」他突然又道,「那裡只有桃花流水、夜霧晨曦,比這繁雜的塵世美得多,也淨的多。」

「可你現在有很重要的事,不是麼?」我笑著道,「等你忙完了,我們再一起去吧,好不好?現在就讓我陪著你吧,一個人去再美的仙境也會悶的。」

「嗯。」他抱著我離開了客棧。

夜晚的冷風吹來。不知是因為身上裹著的衣物,還是因為窩在月哥哥肩頭,竟也好似不那麼冷了。

不多時,小鈺鈺突然出現,來到我們身前。他緊張的看著我,手似乎要觸上我的臉,又驀然彈開。

「曉兒」他欲語還休,面『露』痛苦之『色』。

「沒事,我已經好很多了。」我給他一個安撫的笑。

「你先照看曉兒,我要回那裡一趟。」月哥哥突然對小鈺鈺道。

「可是那兒已經」

「我知道,但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說著,他似乎要將我遞給小鈺鈺。我馬上緊緊攬住他的脖頸,急道,「月哥哥,你要去哪裡?我也去我也去!!」

「我只是」「我不管!我也去我也去!!」我不由分說的連連道。

「好吧。」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我們一道去。」他轉而看向齊鈺,「那麼,你呢?」

我這才發現小鈺鈺的臉『色』低沉到不行,但發現我們在看他後,又馬上打起了精神,掛起淡淡的表情應道,「我也一道前往吧。」

當月哥哥抱著我來到幻月宮的臨時駐地,我才終於明白他們剛才口中所說的已經是什麼已經

已經血流成河

已經遍地橫屍

已經如同地獄

四處都是肆意流淌的鮮血,死狀各異的白衣女子

純白的白衣上,濃烈的殷紅,如此刺目

空氣中斥滿的腥味讓人想吐

這些人都是我所認識的,有僅限於幾面之緣的,也有說過話的,還有過過招的,更有天天陪著我,保護著我的

這段日子以來,是這一張張熟悉臉孔與我一起混過消遣的時光

月哥哥將我放到小鈺鈺手中,緩緩走上前,蹲到一名侍女身側,伸出手,輕輕的將她大睜的雙目闔上,隨即,又走向另一具屍體,重複相同的動作。

他的表情冷沉而肅穆,沒有眼淚,沒有痛哭,卻比那種直白的宣洩更讓人不忍目視。

小鈺鈺將我抱至院中,鼻息間的血腥氣還是揮之不去。

抬起頭望天,黑幕沉沉,如同盼不到希望的永夜。

我實在看不懂這一切的殺戮是為何,我只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命如螻蟻的時代,我無法融入。

接二連三的血腥,讓我幾近麻木,卻又更厭惡了。

突然間好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個雖然沒有潔淨的大氣層,但大家都可以正常活著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月哥哥走了出來,臉上依然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先走吧。」他低聲道。

「想走?」月哥哥的話剛落音,又一道極其詭異的冷笑聲在半空響起。

霎時,土地迸裂,黑土翻飛,無數黑衣人竟倏地由地底鑽出來,包圍在我們四周!!

「喲喲,東洋鬼子來了呀?搞埋伏也不用真把自己埋到地底啊!」他們的出場造型驚豔了我,讓我難得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我由齊鈺身上跳下,穩住身子,自己站好。這樣看起來我方有三個正的,而不是兩個正的加一個負的,好歹挽回了些精神面貌。

話說,都這時候了,月哥哥身旁應該會潛伏著暗衛吧?

我抱拳,衝他們笑道,「各位的遁地術,真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小生委實佩服啊!」

「哼!」為首的人趾高氣揚的一笑。

「可否讓小生見識下各位大俠怎麼鑽進地底?」我特崇拜的看著他,「如此即使下了黃泉,也算不枉此生啊。」

「你算什麼東西!」那人一聲冷哼。

「小生當然不算什麼東西,閣下才算是個東西。」我故作奉承的笑,「小生乃人也。」

那人臉『色』驀然一變,正要發怒,天空突然爆開火光。頃刻間,更多人來勢洶洶的湧入院內,圍住了那些黑衣人。看樣子是救兵來了。

不過,那領頭人卻是淡定的一笑,「我們埋伏在此已久,要搶幻月宮的東西,不好好準備一番,怎有把握?」話剛落音,隨著他一個招手,更多人頭冒了出來,整個牆頭都變得黑壓壓的。

「埋伏已久?一直埋在土中麼?請問你們怎麼呼吸?」我很沒氣氛的問了句,因為我真的很好奇。雖然目前這夾心餅乾的局勢很不樂觀

「當然不是一我呸!告訴你小子作甚!」他突然啐一口唾沫,目『露』兇光。

「既然知道是打幻月宮的主意,就要做好送死的準備。」一旁的月哥哥冷笑道,眼裡已透出冷酷嗜血的光。

他轉頭看向我,對小鈺鈺低聲吩咐道,「齊鈺,你莫戀戰,趁機速帶曉兒離去。」

「月大哥」他面『露』難『色』。

「我自不會出事。記住我的話,定要保全自己和曉兒。」他沉聲道,聲音裡是不容抗拒的威嚴。

又是一場血雨腥風了我什麼都沒說,手無縛雞之力還身受重傷的我,在這種時刻還有什麼發言權呢,他們怎麼決定我就怎麼聽從好了。只願大家都能沒事。

哎,身在『亂』世卻不會武功真是莫大的悲哀啊!

『潮』水般的聲浪傾覆而來,刀刃之光再度在眼前亮起。小鈺鈺想抱起我,被我拒絕了,「放心,我走的動的。」為了使他有充分的自由應敵,我只跟他手牽手。

他面『露』無奈,握住了我的手,邊敵邊撤,對方的重心顯然都在攻擊月哥哥,我們這邊不是很吃緊。小鈺鈺對敵,而我的視線則在搜尋便以離去的最佳道路。

可這混『亂』的局面畢竟很不好應付,我能感覺出這一路追殺的人來自不同的出處,但卻有一個共同特點,很強!絕非一般的武林之流,起碼比我在武林大會上見的很多幫派都強得多!

我的步伐越來越艱難,但為了不給小鈺鈺造成太大負擔,我自己也在努力閃避著每一個試圖向我襲來的攻擊,可體力卻撐不住了,似乎下一刻就會突然倒下般。

幽黑髮藍的夜幕,只有疏落的星光。

驀然,半空中飄下殷紅的葉子

一片片紅葉,紛紛揚揚,飛舞散落,竟猶如漫天攏下的巨網。

前一刻還廝殺的難分難解、聲浪震天的人群,彷彿在頃刻間萎頓了。

夜空下,漫天飄飛的紅葉,連血腥的畫面都被映襯出別樣的美麗

齊鈺臉『色』一變,猛地將我的口鼻緊緊捂住。我由呆愣中回過神,發現人群裡竟有不少忍突然倒下,口中鮮血怒吐,還有人痛苦的翻滾,自封『穴』道

「有毒氣」「屏住呼吸」武器紛紛墜地,大家都在艱難的與這突至的奪命紅葉鬥爭。

「幻月宮的東西,我絕殺門要了。」半空突然傳來霸道而清冽的聲音,眾人面『露』驚恐的抬頭看去。道道紅綢如靈蛇般穿梭在紅葉中,無數黑衣人飛身而下,動作之迅捷宛如幻影,霎時,大批偽東洋鬼子倒下了。

悠然站在瓦片上的楚漣碧,一身絕豔紅衣,目光俯視而下,帶著與生俱來的傲然,他唇角微揚,笑意卻未染上眼底,妖嬈而又凜冽,指間把玩著一支精巧碧綠的笛子。

這麼看去,他就彷彿是由天降下、與月相鄰,如墨青絲被風吹起,在夜空中纏綿翩躚。

「誰人再搶,便是奪我絕殺門之物。」他眼神一轉,冷光森然,唇角揚起危險的弧度,「那麼,恭候絕殺令吧。」

銀『色』的月光披覆在他身上,度出驚心動魄的華澤!

為什麼他並非最初那般絕世容貌,只是最普通的易容,看起來卻也如此驚豔

呵,那又如何?此時皮相有何意義?無論他多麼美豔絕倫,我也再不會與他有任何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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