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沒有我家先生醫不好的。」那位童子介面道。
我頓時放心了,看向那位小可愛笑道,「那就好!!」
謝天謝地,真沒白來啊!
可是,住址這個問題
我都不知道月哥哥在哪兒呢
「神醫」我剛轉頭,正撞上那位神醫的目光。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頭,正看著我,可就在我們視線交錯的瞬間,他已經低下頭去。
我只能匆匆瞥一眼他的臉,很清秀也很普通。但那雙眼睛,雖然我只是一掃而過,卻覺得他不像醫者,更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而且他全身都散發出一種偏寒偏陰的氣息,雖然離他這麼遠,我卻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骨子裡散發出的陰颼颼的感覺。
我終於明白這把椅子為什麼要擺放在陽光下了,驅寒。
口碑好就行了,管他給人的感覺怎麼樣!我商量著衝他說道,「那個神醫,我能夠預約嗎?我那位生病的朋友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等我找到了你就幫他醫好不好?」
「好」他略微頷首,低低的咳嗽了幾聲,似乎不太舒服,聲音也有些沙啞,「診金,一千兩黃金。」
「靠!!」我當即跳起來了,「你這不是義診嗎?怎麼可以這樣啊!!」
一千兩黃金,我靠!!我哪來那麼多錢啊!!月哥哥也沒啊!!
他的手似乎又猛然顫了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給嚇的。哎,我太不冷靜了,把他惹『毛』了,誰給月哥哥看病去啊。
遠遠看去,他的手指骨修長,但白裡泛青,看起來無力的很。
這麼文弱書生的一雙。我得溫柔點。
我想了想,緩和了語氣說,「神醫啊,你要對得起自己的口碑啊。咱這不是特意慕名而來嘛!」
他已輕輕擱下筆,抬起頭,在那一瞬間,我發現他的睫『毛』好長,好漂亮。在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似乎是一種不該屬於他的驚豔之美。
這次他都沒有與我對視,直接將目光移向了窗外,淡淡道,「過了義診之時,自是要收診金。」清潤淡然的語氣還帶著些剛剛咳嗽殘留下的沙啞。
話說,這神醫的氣質那麼陰還給人的感覺那麼虛弱,他真的行嗎?
嘖,相信群眾!要相信群眾!!所謂真人不『露』相!!
「那我沒錢嘛!而且我是在你義診的時候來的啊!」我可憐兮兮的說道,「你不是懸壺濟世的神醫嗎?你就不能行行好啊?我大哥他都沒有眼睛,好可憐的!!」
「下一位。」他坐下,淡淡道,餘光都不掃我一眼。
靠,不過一大夫嗎,拽什麼拽啊!真氣人!!可偏偏我還就是有求於他,無奈,我衝上前去,大叫,「等等!」
就在我上前時,他倏地將案頭上的紙張一折,動作快又疾。
暈,怕我偷看你『藥』方啊!為了月哥哥,我繼續忍,我好聲好氣的哄道,「神醫,你別這樣啊,我想想辦法還不行嗎?一千兩黃金是嗎?好!我打劫也要打劫回來!!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會再來找你的。」
今晚老子就去劫庫銀!!
說完,我轉身就走。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計劃!
「打劫?我不醫作惡者。」身後飄來清幽幽的聲音。
噗!!我轉過臉,賠笑,「大哥,這不是說著玩嘛!誰讓你拿高價壓我這小老百姓啊!這不是嚇人嘛」
「還有一個可行之法。」他坐在陰暗裡,依然看都懶得看我,繼續道。
「什麼?」不管他多拽,有轉機就好!
他突地又咳嗽了,連輕咳了好幾聲後,才終於緩過來,然後聲音更啞了,「可留此做小廝,一日抵一百兩黃金。」
譁!那就是說我十天就能賺回來給月哥哥治病的錢?讚的!
我當即眉開眼笑,走上前拍拍胸脯道,「沒問題!有什麼可使喚的儘管來吧!!」
他沒做聲。
我逐步走近他,試探著拍馬屁道,「神醫,你身子似乎不太好,你要照顧好自己喲。不然你要是病垮了,那些病人可怎麼辦。」
「出去!」他突然冷聲道。
「啊?哦哦。」我馬上轉身往外走,可剛走到門口處,又是一聲喝斥傳來,「站住!!」
我稍息立正站好,轉個身,微笑,「先生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
握拳,為了月哥哥的眼睛,這神醫再怎麼難伺候我也一定要挺十天!!
他又沉默了。
正當我要提醒他這樣下去很耽誤其他病人看病,他突然就埋下了頭,我正對著他的斜側面,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他彷彿變成了一抹灰暗孱弱的影子
等等,這位神醫會不會是什麼病發了?
「神醫」我當即奔上前。
等等,這位神醫會不會是什麼病發了?
「神醫」我當即奔上前。
「公子,不要無禮!」那位童子攔住了我。那頭的神醫揮了揮手,艱澀的聲音傳來,「帶她下去」
「是。」童子對他恭敬的行禮,隨即拉拽著我往外行去。走出後他對守在外面的侍女吩咐道,「今日暫且閉館,先生身體不適。」
被他帶著走到後園後,我奇怪的問,「你們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童子頗為老成的嘆了口氣,「先生患有心疾。」
「心疾?」我還沒聽說過這種病呢。
「發病時會心絞痛,如萬千鋼針穿心透骨。」童子的聲音更低沉了。
「天哪!居然有這麼對了,他不是神醫嗎?怎麼治不好自己呢?」
「我也不懂。先生可治天下間各種疑難雜症,為何卻獨獨醫不了自己的心疾,且一次比一次嚴重,突發頻繁」童子都有些哽咽了。
「那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童子沒說話,臉上一片悲慼之『色』。
我小聲的問了下,「你覺得你們家神醫可以撐多久?」
雖然對這位神醫命不久矣我很遺憾,可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堅持到替月哥哥醫眼睛之前啊!!剛被我碰著,他就掛了,我也會被氣死的!!
「我等醫術淺薄,又怎可預知。」他的神『色』轉而又變得堅定,「但先生意念驚人,他一定會堅持到醫好它為止!」
「嗯嗯!」我趕忙點頭。我也希望他堅持堅持再堅持啊。
「你記住,先生喜陰喜涼喜靜,尤其不喜光不喜鬧,你以後若是在先生身邊辦事,一定要維持安靜,不可發出聲音打擾先生。」
「哦哦。」怪不得這位童子安靜的我走進去時都沒察覺出他的存在。為了自己在這十天內將馬屁拍的更好,我又追問,「他有什麼嗜好呢?」
「先生無所嗜。」他簡單的應道。
問了等於沒問,囧。
一路閒聊著,我算是大概瞭解那個神醫了,幾個字就可以概括,『性』格怪異!
童子將我領到一間『藥』房,指著四面高高的都是抽屜的大櫃子說,「你就先從識別『藥』材開始準備吧,記住它們都是在哪個位置。」
我看了看,每個抽屜上都貼著小紙條進行標註。本來想還好這三年來我認了些字,可是,當真的湊近一一看去,這些『藥』材的字太生僻了啊!
我的天!我要短時間都記住它們還能迅速認出哪是放在哪的?
我的智商啊啊啊
「小哥呵呵,過來下撒!」我第n次不好意思的招呼在一旁整理清點『藥』材的童子。還好這是個小孩,如果是帥哥,我多拉不下臉啊!
他一絲不苟的不僅把字念給我認還解釋了一遍後,轉身離去,可我突然聽到他的低叫聲,「先生?」
我一愣,馬上轉過了頭,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前的那位神醫,而他也正看著我。在他身後是大片大片湧入的陽光,逆光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眼前只能勾勒出他頎長而單薄的身形,似有微風拂過,將他柔軟的髮絲輕揚,畫出一道道光的軌跡。而他,就像是光芒中一個虛幻的存在。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當看著他的身影而看不清那張臉,我突然產生了一種恍惚感我們就這麼靜靜的與彼此對視,我沉溺到一個不可捉『摸』的虛幻境地裡,竟忘了迴避他的目光,也忘了抓緊時間拍馬屁。
「啊」我痛撥出聲,頓時回過了神。要死,剛剛拉開的抽屜掉下來砸到腳了!
我呲牙咧嘴的蹲下身捂住腳,很是痛了一會兒,等冷不丁由疼痛中回神想起那位先生時,再轉頭看去,他已經不見了。
童子過來收拾灑了一地的『藥』材,我趕忙幫忙,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手真笨!剛剛實在太不小心了!」
「沒甚,公子小心些。」他謙遜的回道,臉上卻有些『迷』茫,「感覺有些怪」
「哪裡怪了?」我納悶道。
他又蹙眉思索了一會兒,「是了,剛剛先生所站的位置有光啊!平日裡只要是光他就會避開,可他剛剛竟站立了那麼久,還一直看著你稍等這更奇怪,先生為什麼要看你呢?」
「嘖嘖,工作驗收吧。我這可是一天一百兩黃金請回來的超高價小廝啊!我這勞力價值,嘿嘿,怕是全世界都沒人能比了。」
「是嗎?」童子喃喃自語,「可我怎麼覺得先生的模樣如同失了魂般」
「想那麼多幹嘛,『性』格怪異的人不是你這種小傢伙能理解的!」我打斷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