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失去那粗魯中的柔情,她還是她麼?
不。不是。這些矛盾的組合,才是完整的她;惡魔與天使的交替,才是『迷』人的她——我所深愛的女子,蕭曉。
無論虛偽善良,無論得意落魄,我都懂她。
因為懂得,所以深愛。
所以要給她最好的呵護,使她在我撐起的那一方天空裡自在翱翔,縱情歡笑。
我的愛與命中註定無關。
只因她是這個獨特的女子,蕭曉。
我並非敗給命運,我敗給了她。
我的感情從未如此清晰。我的心意從未如此明瞭。
我替她做出了選擇——忘卻。
我不要她被傷害打敗,不要她扼殺那率『性』的頑劣,不要她失去那純澈的靈動。那樣的她,不是我所愛的。
我要呵護生命中的精靈。
她做了我做不到的事,她活出了我所無法擁有的人生。
她是自由婉轉的百靈鳥,我是鎖在籠中的孤獨猛獸。
有了清脆的歌聲,我不再孤獨,有了鮮亮的『色』彩,我不再渴望衝出束縛。我願意就這麼守著她,用那鎖住我的強大力量保護她。
天下間最美的東西,莫過於她的笑靨。
走出房間,我看到了楚漣碧。他形貌落寞憔悴,被劍刺入的傷口依然鮮血淋漓,一臉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前,殷紅的血在腳下匯聚成河。
為防不測,本要離去的我屹立他身前。
我不會讓他踏入房門半步。
一夜,我們相對而立。死寂的氣息中,只有由房中斷斷續續傳出的泣聲。
他盯著紗窗,似是穿透它看著裡面的身影。
鮮血沿著豔紅的衣襬不斷淌下,他就像一縷幽魂,安靜站立。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呆站於門前,雙眼未曾流淚,卻讓人有喘不過氣的絕望與悲傷。
天『色』將明時,他倒在了血泊中。
臉『色』蒼白如雪,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他昏死後,我轉身離去。我知道院中埋伏了眾多絕殺門暗衛。不多時他便會被他們帶走。
取了工具後,我再度返回曉兒房中。
忘卻吧,我要將她腦海中最可怕的記憶隱藏。
為了她重拾歡笑。為了她仍是蕭曉。
致命糾纏
楚漣碧在擂臺上任人宰割,傷勢愈重。眾人歡呼,除了她,我身旁的女子。
我厭惡楚漣碧,極端厭惡他。一個武藝才智皆可凌駕天下的男人,面對感情竟瘋瘋癲癲,愚蠢如幼童。
他所給予的不是愛,是掠奪,是傷害。
若真愛,就放開,他不懂麼?
她只是柔弱女子,她需要的是被呵護,不是強取豪奪。
他難道不知道,他們之間能力的差距麼?
他所需求的她給不了。他狂暴的感情只會將她毀滅。
「把劍借給我!」她抽出我的劍。
「幹什麼?」
「他都快被打死了啊!!」她急道。
「他死了跟你有關麼?」
「當然有關!!」她不假思索的應道,「怎麼能看著他死!!」
她甩開我的手,義無反顧的衝上擂臺。
我冷眼看向擂臺上垂垂欲倒的紅衣男子。
楚漣碧,你就是這麼利用她的善良麼?你就是這樣攫取她的情感麼?
可恥、可憐。卑鄙、卑賤。
你體內流淌著極度自私貪婪的血『液』。
她為他力戰群雄,如同兇猛護犢的獅子。
他虛弱的倒在地面,目光追隨她的背影,唇角綻開罌粟般邪氣病態的笑。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她急的淚如雨下。他眼底妖嬈如鬼魅。他會不顧一切的掠奪她。直到他們共葬地獄。
我替她解圍,只因不想看到她的淚水。他們的身影相伴著匆匆遠去。
楚漣碧,發瘋就能得到愛麼?
堂堂絕殺門門主,一個大男人,只會做如此幼稚之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