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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兩個小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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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上回說到覃婆婆問小三子怎麼去了這麼久,小三子說:「覃婆婆,我去給你買了一些吃的東西呢。」說著,小三子從懷裡掏出了十多個還帶有熱氣的包子、饅頭,將兩個包子放在覃婆婆顫巍巍的手上,其餘的全放在桌上的一個竹籃子裡,說:「覃婆婆,你快吃吧,趁熱吃,冷了硬了就不好了。」

覃婆婆接過包子,一陣激動:「小三子,你對我這瞎眼的婆子太好了,我真不知怎麼感謝你才好。」

「覃婆婆,別這樣說,我知道你昨天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你慢慢地吃,別噎著了。籃子裡還有包子、饅頭,吃的時候放進鍋裡蒸一下,千萬別吃生冷堅硬的東西。」

覃婆婆又是一陣激動:「小三子,你比我那媳婦還關心我,你買了很多嗎?」

「不多,十來個吧。」

「小三子,我有兩三個就夠了,這麼多,要用多少錢?」

「覃婆婆,別管錢的事,我有的是。對了,你媳婦去哪裡了?她怎麼丟下你不管的?」

覃婆婆嘆了一聲:「媳婦見家裡已沒有什麼吃的,給我留下了兩個紅薯,便回孃家去借吃的了。」

「哦?你媳婦去了幾天了?」

「前後有三天了。」

「三天?你媳婦的孃家很遠嗎?」

「不遠,只有十幾里路,是鎮子北面的一個小村子。不過,我媳婦孃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小三子說:「三天了,不管借到或借不到,也該回來了。」小三子本想再說,她會不會在半路上出事了?可是聽到身後一陣輕微的響動,急忙回頭一看,不由愕住了。是他給人追趕時,在十字路口碰上的那一位小姑娘。

小三子見到的正是小神女。小神女好奇地想看看他偷了人家的什麼東西,便悄悄地跟了來。想不到他偷的只是包子和饅頭,而且還是為一個瞎眼老太婆偷的,心裡便有了好感,感到這個聰明的小偷,與自己以往的行為差不多。她又想,你這個小偷,要偷,也去偷一些米吧,怎麼去偷包子饅頭的?這能吃得多久?於是便從隱蔽處閃身出來,微笑地望著他。

小三子驚訝地望著小神女:「你——!」

小神女笑著說:「你不會不記得我吧?」

「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我跟著你來的呀,你來得,我來不得麼?」

覃婆婆問:「小三子,是誰來了?」

「哦,是我認識的一個小妹妹。」

小神女說:「覃婆婆,我來看看你好不好?」

「好!好!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小姑娘,這麼好心來看我這麼一個瞎眼的老婆子?」

「覃婆婆,我是路過這裡的。」

「路過?姑娘不是這鎮子上的嗎?」

「是呀,我是路過這裡的,口渴了,想來這裡討口水喝,好嗎?」

「小姑娘,這沒有什麼好不好的,你坐呀。小三子,麻煩你去廚房水缸舀一殼水給這個小姑娘。」

「覃婆婆,不用了,我會自己去。」

小三子說:「我帶你去吧。」

來到廚房,小三子望著小神女問:「你不是來討口水喝的吧?」

「我怎麼不是了?」

「你真的要討口水喝,鎮子上有的是人家,或者到河邊上就可以了,怎會拐到這個偏僻的小窮巷中來?」

「我不是說我跟著你嗎?」

「你跟著我幹嗎?」

「想看看你偷了人家的什麼東西,原來你偷的盡是些吃的。」

小三子慌忙「噓」了一聲:「你別大聲,別讓覃婆婆聽到了。」

「聽到了怎樣?」

「她就不安心吃了。再說,這些饅頭包子我也不是偷的。」

「哦?不是偷的,人家追你幹嗎?」

「好吧,你說偷就算偷好了。」

小神女笑著說:「偷就是偷唄,怎麼算是偷的了?」

小三子問:「你想怎樣?捉我?」

「我捉你幹嗎?因為我也有些肚餓了,想吃你偷來的那些包子饅頭。」

「什麼?你是想來分贓的?」

「不行嗎?」

小三子用一種鄙視的眼神對她說:「看不出你年紀小小,卻學到了我們行中人的規矩:見者有份。不行!這些饅頭包子你不能動,那是我給覃婆婆準備的三天糧食。我小三子會感謝你在十字路口相助之情,頂多我以後偷到東西,分一點給你好了。」

「真的嗎?」

「我小三子是個男子漢大丈夫,我牙齒當金使,說過的話算數。」

「可是我現在肚子餓怎麼辦?」

「好了,我現在身上還有兩文錢,你拿去買兩個饅頭吃好了!」

「錢,我有。」

「什麼?你身上有錢?」

「我不但有,我身上還有大塊的銀子哩!」

「你身上還有大塊的銀子?」

「是呀!你要不要我拿給你看?」

「你有銀子,幹嗎不去鎮子買包子饅頭吃個飽?幹嘛跑來這叫化兜裡來分飯吃?」

「因為我去過那飯店買飯吃,那個兇惡的店小二不讓我進去。」

「他為什麼不讓你進去?」

「他欺負我是個小女孩,說我吃不起,將我趕走。」

「你身上不是有銀子嗎?」

「是呀,但他說我是偷的,我氣得跑開了!」

小三子用不相信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說:「你真的有銀子嗎?別不是假的了?」

「哎!你不相信我身上有銀子?好!我拿給你看看。」小神女將懷裡的一錠銀元寶掏了出來,足足有十兩重。

小三子一下看得眼也大了,愣了愣說:「這是真的?」

「不是真的?你看呀!這是我爺爺給我的,總不會爺爺也騙我吧?」

小三子取過銀元寶左看看,右看看。他銀子是見過,也拿過用過,但從來沒拿過這麼一錠完整的元寶。放在手上掂掂,真的有十兩重,他一下又呆住了。他真不敢相信一個不顯眼的農家小女孩,身上竟有十兩銀子。試想想,四錢銀子就可以買一石七八斗糧食,足夠一家三口吃一個多月。在街邊專為人寫信的秀才,一個月頂多才賺三兩銀子。打工者一天的所得,還不到五分銀。小神女有一錠十兩重的銀子,對小三子來說,她已是一個大富翁了。十兩銀子,足夠覃婆婆婆媳兩人用上三年,不愁吃穿了。

小三子呆了半晌:「你這銀子不是偷的吧?」

小神女一手拿過了銀子,「啐」了小三子一口:「你是小偷,我也是小偷嗎?你去偷給我看。」

「你真的想去那飯店吃飯?」

「是呀!」

「好!我陪你去,看那店小二敢不賣飯給你吃!」

「你行嗎?」

「我怎麼不行?」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在那惡店小二眼裡,也是一個小孩子。」

「嘿!我高出你大半個腦袋,今年滿十二歲了,是個大男孩,他敢欺負我?」

「好呀!我們一起去吃飯,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管你吃個飽。吃完了,我們不但帶些飯菜回來讓覃婆婆吃,還在街上買些米呀,臘肉呀,燻肉呀回來。這樣,她婆媳兩人整個冬天就不愁沒吃的了,好不好?」

「這太好了。可是,這不花掉了你很多的銀子?」

「哎!我還有哩!」

「好!我們走!」小三子剛走出廚房,突然說:「你等等,我得要改改容,不然,鎮子上的人認得出來。」

「你這些包子饅頭是在飯店裡偷的?」

「我這是買的。」

「那三個人幹嗎要追你?」

小三子低聲說:「我這是從賭館裡偷了一串銅錢,去飯店買了那些包子饅頭,在回來時,給賭館的人認出來了,我只好往鎮外逃跑。好了,你先去向覃婆婆說一聲,我等一會就來。」

「那你快來呀!」

小神女來到覃婆婆跟前,見覃婆婆已吃完了兩個包子,正坐在那裡,便問:「婆婆,你怎麼不吃了?來,你再多吃兩個包子。」小神女從竹籃裡拿了一個包子放在她的手上。

覃婆婆忙說:「不不!我吃飽了!我瞎婆子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包子。小姑娘,你餓不餓?你餓,你吃呀!」

「婆婆,我不餓。這包子既然這麼好吃,你就多吃一個吧等會,我和小三子再去鎮上一次,再給你買些吃的回來。」

「不不!我有這些包子饅頭已夠了,你們不用再給我買了。」

「婆婆,這些包子饅頭,吃不了三天的。」

「小姑娘,你太好心了。我可以摻些糠和野菜吃的,可以吃上十天半個月了。」

正說著,小三子似乎換了一個人似的出來了。小神女幾乎認不出他來:破爛的棉衣反轉穿,雖然有些髒,但不破爛處都叫補丁縫住了,一頭亂髮也梳過,臉也洗乾淨了。令小神女驚奇的是,小三子嘴唇上明明有一顆顯眼的大黑痣,也不見了,總不會這顆黑痣也洗去了吧?小神女問:「咦!你嘴唇上的黑痣……」

小三子狡黠地眨眨眼:「我將它洗掉了!」

「這能洗掉嗎?」

「這是我用一點點黑膏藥沾上去的,怎麼洗不掉?怎樣?這下沒人認出我來吧?」

「不錯!是沒人認出來,你一下變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你跟覃婆婆說了沒有?」

「說啦!」

「好!我們走!」小三子對覃婆婆說,「覃婆婆,我跟小妹妹出去一會再回來看你。」

覃婆婆激動地說:「小三子,我有這些包子饅頭已心滿意足了。我瞎婆子多謝你們的好心,你們不用再來看顧我了。」

「覃婆婆,我要等到你媳婦回來,才能放心離開你。」

小三子說完,便和小神女雙雙出了門。路上小神女好奇地問:「你不是這小鎮上的人嗎?」

「我是古州城裡人。」

「這覃婆婆是你的親戚?你特意來這裡看顧她的?」

「我跟你一樣,也是路過這裡的。」

「什麼?你也是路過這裡?」

「是呀!我打算在這鎮上找一些有錢的人家,弄一些東西走。」

「弄一些東西走?」

「也就是不問自取。」

「你是一個小偷?」

「是呀!小妹妹,你是不是後悔跟我在一起了?」

「我後悔什麼了?我才不後悔哩!」

「我是古州一帶的小偷呀,你不害怕?也不鄙視我麼?」

「你不會連我身上的銀子也想偷吧?」

小三子不屑地說:「我怎麼想偷,也不會去偷一個小丫頭的東西。我只向那些為富不仁、欺壓鄉親的財主和那些橫蠻霸道的惡人下手,絕不會偷貧苦人家的婦孺的東西,更不會去欺負弱小,像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丫頭。再說,你心地很好,我不但不想偷,還想保護你。」

「那麼說,你是一個俠義小偷了?」

小三子笑了笑:「俠義我不敢稱,但我懂得一個‘義’字,什麼人該偷,什麼人不該偷,只要不弄出人命來就行了。」

「你只是一個小偷,又不是持刀去搶,怎會弄出人命了?」

「小妹妹,你不知道,要是偷了窮苦人家的錢財,或一些急於救人的錢財,那就會害了人命,弄得他們會上吊尋死。所以師父傳我偷技時,說有幾種人千萬不能去偷。」

「哦?是哪幾種人?」小神女好奇了。

「除了我講過的幾種人外,還有一種是出門幹小本生意的商人不能去偷,一種在旅途上的人也不能去偷,要是偷去了他們的財錢,他們在旅途上求借無門,沒錢吃飯住店,會投河自盡或上吊。他一死,他家中的老小不更可憐了。當然,一些大商富客,偷去了他們一些銀兩還可以,但不能全偷了,不然,也會鬧出人命的。」

「你師父是誰?」

「我師父是江南神偷,江湖上人稱夜貓子,夜行輕功可好了。他為避禍,來到了古州一帶。」(夜貓子一事,詳情請看拙作的(隱俠傳奇》十七十八回)

「他怎麼收你為徒了?」

「說起來也是我的緣分。我在七歲的那一年,實在餓極了,去偷街邊賣饅頭人的兩個饅頭吃,給那人捉住了,打得我半死。這時我師父出現了,付給了那小販四文錢才救了我。他問我家住哪裡,要送我回家,我說我父母早已雙亡,一個人在街頭上流浪。」

小神女問:「你是說著玩的吧?」

小三子愣了愣:「我怎麼說著玩的了?」

「那是真的了?」

「怎麼不是真的了?能胡亂說自己的父母雙亡嗎?世上有這樣不孝的子孫?自己的父母沒死,便咒自己的父母早死,不怕報應?」

「小三子,你別生氣。我只問問罷了!」

「我看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小三子仍氣忿忿地說。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

「其實你信不信我也不在乎,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沒有什麼理由要來騙你。」

「你的親戚怎麼不管你,讓你一個人在街頭上流浪?」

「我要是有親戚就好了。告訴你,我父母是給充軍到這裡來的,有什麼親戚了?」

「原來這樣。以後你師父就收你為徒了?」

「他抱起我到一間破廟裡,為我治病療傷。當他了解到我孤苦零丁的身世後,對我說,你是一戶充軍人家的兒子,恐怕也沒有什麼人敢收養你。你年紀又這麼小,給人打工也不要。你這笨手笨腳地去偷或者在街上討食不是辦法,不是蛤人家打死也會餓死在街頭上。這樣吧,你跟著我,拜我為師,我傳你一門偷技。這樣,你不但可以謀生,更可將取得的錢財,救濟這一帶窮苦的人家。」

「這樣,你就拜他為師了?」

「我當即拜他為師啦!要不,我不早餓死了?我足足跟他學了兩年,他才讓我一個人獨自在江湖上行走。」

「那麼說,你的偷技和輕功一定很好了?」

「說不上好,不及我師父的十分之一,要不,我怎會讓賭館的人發現我了?要是我師父,就是偷了他們的錢,拿到桌上去賭,他們也不知道哩。」

「那你有沒有給人捉到過?」

「沒有,因為我會一點輕功,比一般人跑得快。同時我還會易容術,只要我躲過一陣,我會變成第二個人出來,所以一直沒失過手,也沒有人疑心我是剛才的小偷。」

小神女揚了揚眉毛問:「在那十字路口,要不是我,你不是給那三個人捉住了?」

小三子眨眨眼皮說:「他們捉不到我的。」

「他們怎麼捉不到你?」

「一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會往那一眼就看清、全無遮擋的地方上跑;二來,就算他們知道,我也會再逃跑呀。只是苦了覃婆婆,要到夜裡才能吃到東西了。」

「對了,你怎麼這樣關心覃婆婆的?」

「覃婆婆不應該關心嗎?你知不知道她兒子是怎麼死的?」

「哦?她兒子是怎麼死的?」

「是給古州老虎打死的!」

「什麼?老虎會打死人嗎?」

「老虎怎麼不會打死人了?」

「我只聽說老虎會咬人吃人,沒聽說會打死人的。它沒手,怎麼能打人呵?難道它會用巴來打人嗎?」

「嗨!你以為我說的是真老虎嗎?」

「哦?不是真的老虎?」

「我是說這鎮上的一個大惡人,號稱古州老虎,他有錢有勢,這鎮子上的賭館、妓院,都是他開的,就是去吃飯的那間飯店,也是他開的。」

「他很惡?」

「怎麼不惡?他不但養有三四十個凶神惡煞的打手,橫行一方,他還是古州蠻夷長官的小舅子哩。他可以隨便打死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你看惡不惡?」

「怪不得飯店的店小二那麼兇惡了。小三子,你不是專偷橫行霸道的惡人的錢財嗎?怎麼不去偷古州老虎的錢財了?」

「你以為古州老虎的錢財那麼好偷嗎?」

「不好偷?」

「古州老虎所住的古州里,牆高門厚,日夜有人值更,等閒人根本不能接近古州堡半步。就是古州老虎出來,也前呼後擁,我更不能近他身邊,我想偷也無從下手。不過,我會想辦法去燒掉了他的賭館、妓院,打算為覃婆婆死了的兒子吐一口冤氣。」

「你幹嗎不連他這間飯店也燒掉?」

「燒掉好是好,可是過往客人連吃飯住宿的地方也沒有了,還是別燒的好,方便這一帶來往的客人。」

說著,他們來到了那一間鎮子上唯一的飯店,小神女首先帶頭走進去。她不像第一次那樣先看看店小二,問有沒有飯賣,像一個沒出過門的鄉下小姑娘似的,感到陌生而帶怯意。現在她大模大樣地闖進去,瞧也不瞧那店小二一眼。要是說小神女想來飯店,初時只想試試婷姐姐教自己的辦法靈不靈,能不能吃到飯。現在她聽了小三子的話,知道這間飯店是大惡人古州老虎開的,就不光是好奇,而是存心來鬧事了。所以小神女在進飯店前對小三子說:「小三子,讓我先說話,那店小二若再欺負我,我不知怎麼辦時,你才出面說話好不好?」

小三子說:「好吧!你先說,我也想看看這個店小二怎麼欺負你。」

店小二一下看見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跑進飯店來,正想喝問他們幹什麼。卻見這兩個小孩子老實不客氣地跑到一張桌子旁坐下了。店小二過去問:「你們來幹什麼?」小神女說:「我們來吃飯呀!」

小三子卻揚著臉問:「我們不來吃飯,又來這裡幹什麼了?」

小神女又說:「你不會不賣飯吧?」

店小二認出小神女了,驚訝地問:「是你?」

「當然是我呀!」

「你還敢來?」

「我怎麼不敢來了?上次你欺負我小,一個人,現在我和我哥哥來了,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你不會又說我們吃不起吧?」小神女說著,將那一錠十兩重的銀元寶往桌上一放,問:「你看,我們吃不吃得起?去!將你店裡最好的酒菜都給我們端上來!我和我哥哥要吃個痛快!」

飯店裡有三四個客人正在飲酒談天,見小神女這一舉動,個個都驚奇了,一時都停下不說話了,都望著小神女和小三子,他們不但驚奇這兩個孩子有這麼一錠銀子,更驚奇小神女的話與神態。

店小二也一時呆住了,不知該怎麼說。小神女又喝道:「你像木頭人地站著幹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我這銀子又是偷的了?」

這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小神女理直氣壯的責問,使店小二已收斂起以往那種先敬羅衣後敬人的神態。小三子更是惱怒地一拍桌子說:「說!你上次憑什麼說我妹妹的銀子是偷的了?」

這時有位客人忍不住問:「你這店小二也真是,你怎麼憑空說人家的銀子是偷的了?」

小神女說:「是呀!上次你欺負我小,不會說話,不但不讓我進飯店吃飯,還捏造我這銀子是偷的。說!你憑什麼說我是偷的了?你看見我偷嗎?我又偷了誰的?說呀!」

另一位客人說:「這真是太過分了!我不明白店主怎麼請了你來這裡招呼客人,你不成了倒米壽星,今後還用做生意嗎?」

坐在櫃面的掌櫃見事情鬧大了,這事若傳了出去,那今後真是不用做買賣了,慌忙走了出來,喝著店小二:「你怎麼這樣得罪客人?還不快給少爺、小姐賠禮道歉?你是不是不想幹這份活了?」跟著他又向小三子、小神女一揖說:「兩位請息怒,都是我不好,得罪……」

小神女說:「哎!這不關你的事,是他欺負我是個小丫頭,欺負我沒錢吃飯。」

掌櫃又喝著店小二:「你還不快賠罪?」

店小二一下像斷了脊樑骨的狗,不得不向小神女賠罪說:「都是小人不是,得罪了小姐,請小姐寬恕,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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