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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古州城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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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麒麟金大眼本來打算站起來還禮,但見是一個乳臭未除的小孩子,舉止行為,完全不像富豪人家的公子,就是麒麟樓一個給自己倒茶水的小廝,也比他神氣得多。黑麒麟便端然不動坐著,也不回禮,一雙威嚴的目光盯著小三子,問:「你就是這裡的主人三少爺?」

「見笑!見笑!我正是。」

四個打手也驚訝了,異口同聲問:「什麼?你就是侯府三少爺?」

「是呀!你們以為我是假的嗎?」

四位打手相視一眼,他們左看右看,看小三子怎麼也不像富家公子。因為小三子身上沒有絲豪富家公子的神態和氣質,倒是跟伺候別人的小廝差不多。一個打手說:「我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們問你,你知不知古州城的規矩?」

小三子茫然:「不知道呵!古州城有什麼規矩了?」「你為什麼不來麒麟樓拜見我們的金大爺?」

「哦?這就是古州城的規矩?」

「不錯!這就是古州城的規矩。」

「是不是凡是來古州城的人,都要去麒麟樓拜見你們了?」

「對!不去拜見,就別想在古州城裡呆下去!」

小三子暗想:怎麼古州城有這麼一個規矩的?這真是少見了!小三子想息事寧人,不想多惹事端,便說:「好好,那我明天一定去拜見金大爺就是。」

「小子,你現在想去拜見也遲了!」

「遲了?那,那,那你們要怎樣?」

黑麒麟一直坐著不出聲,似乎自己不屑與小三子說話似的,一切由四個流氓來問話,小三子這麼一問,四個打手不知怎麼說了,一齊望著黑麒麟。黑麒麟看了看小三子一眼,看出小三子一臉茫然之色,便說:「看來你不知規矩,你的總管家是個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他也不懂規矩?沒向你說?」

小三子搖搖頭:「看來他恐怕也不知這古州城的規矩,要不,我們早就去拜見你金大爺了!」

「好吧!就算他也不知道,我原諒你們。」

小三子一揖:「多謝金大爺!」

「但我這次親自登門拜訪,總不能這麼就離開吧?」

「金大爺的意思——」

「先拿三百兩銀子出來,作為你們不知規矩的謝罪費。」

小三子一怔:「什麼?三百兩銀子?」

「以你們這麼一個有錢的人家,三百兩銀子不會交不出來吧?」

小三子心想:你們這不是上門敲榨勒索嗎?跟入屋搶劫有什麼小同了?原來古州城裡一個有頭有面的人物,跟坐地收贓的大賊頭一個樣,怪不得麒麟樓這麼富有了!他也是小孩脾氣,一時好奇便問:「要是我們一早去拜見金大爺,就不用交這三百兩銀子了?」

—個打手說:「以你侯府這麼一戶人家,拜見我們金大爺的見面禮,也應該拿二百兩銀子來。現在弄得我們金大爺親自上門,叫你先交出三百兩,已是寬恕你們了。其他的,沒有五百兩,請不動我們金大爺離開。」

另一個打手說:「這只是你們不知道的賠罪費,另外每個月都得交一百兩銀子,作為你們一家的保護費!」

小三子更是一怔:「什麼?以後每個月還要交一百兩銀子的保護費?」

「不錯,這可以保證侯府一家大小安全、產業安然無事。一百兩銀子,不會多收你們的了!」

小三子一時愕然不出聲,黑麒麟盯著冷冷地問:「侯三少,你不交也可以,以後你們侯府的人有什麼冬瓜豆腐,三長兩短,或者突然暴病身亡,或者橫屍街頭,甚至侯府大院無端端起火,焚為平地,我們就不管了。」

這更是明日張膽的威脅恫嚇,小三子更是驚震得呆若木雞,半晌也出不了聲,暗想:這金大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州府城中,公然聲言恫嚇,難道不怕王法麼?要是過去,小三子才不理這些威脅,自己一走了事,頂多不再來古州城罷了。現在可不同了,自己一走,那不害了標叔、石師父等人?但這麼一來就交出銀子,實在太冤枉了!黑麒麟盯著他又問了一句:「你捨不得交?」

小三子說:「金大爺,你容我想想,過兩天答覆你。這事,我還得和總管標叔商量一下,我一個人作不了主。」

「好!我容你想兩天,但這三百兩銀子,你馬上交出來!」

「現在你們就要三百兩銀子?」

一個打手喝道:「小子,你以為我們金大爺這一雙金腿,是白走來的麼?」

小三子惱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要是不交呢?你們怎樣?」

「那你們將‘侯府’這塊橫匾給我們取下來,修建工作也馬上停止。」這個打手以為這樣一嚇,小三子馬上會乖乖將三百兩銀子交出來。

小三子脫口而說:「你們這不是入屋搶劫嗎?」

黑麒麟一下站起,厲聲說:「小子,你再說一遍!」

小三子也嚇得站了起來:「我,我……」

「你敢說我金大爺是人屋搶劫的大盜?小子,你不妨到大街上打聽一下,那一家店鋪酒館、客棧,不按時向麒麟樓交納一定的保護費?古州城,便是我金大爺的地盤,沒有我的許可,誰也不能在這裡安家謀生,都得給我滾出去。」

突然,章標從屏風背後轉了出來。章標早已回來了,聽阿發說了大廳的事,說黑麒麟金大爺帶人前來生事。章標問:「現在他們在哪裡?」

「在大堂上,三少爺還和他們交談。」

「既然有三少爺和他們交談,我們作屬下的也不方便進去。」

「標總管,他們來時可兇惡極了,我擔心三少爺會有危險。」

「要是這樣,我們轉到屏風後面聽聽再說。」

初時章標以為金大眼帶人前來生事,恐怕與侯府的人有什麼過節。現在一聽,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明顯是仗勢凌人,敲榨勒索。於是他再也忍不住,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冷冷地說:「金大爺,這事我就不明白了,這明明是官府之地,怎麼是你的地盤了?」

黑麒麟見屏風後面突然轉出一位神態凜然的大漢,眉宇之間隱現一股正直之氣,一時愕然:「你是什麼人?」

「在下是侯府的總管家,姓章名標!」

小三子見章標回來,好像有了靠山一樣,大喜說:「標叔叔,你回來了?」

「三少爺,我回來了!」

「標叔叔,你回來得太好了!他們……」

「三少爺放心,我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事我來處理。」

黑麒麟盯著他問:「你就是江湖上人稱的飛鏢手?」

「不敢!那是在下的賤號,見笑江湖。」

「侯府的事,你作得了主?」

小三子馬上說:「他是侯府大總管,怎麼作不了主?就是我也聽他的。」

黑麒麟說:「你既然是江湖中的人,也該知道江湖上的規矩吧?」

「知道!知道!但在下一向遵守官府的王法,對其他的一些橫蠻無理的壞江湖規矩,卻一概不遵守,也沒有必要去遵守,只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看來這位大總管打算破壞這裡的規矩,不向麒麟樓交納保護費了?」

「什麼保護費?這是收黑錢。別說我們沒有這麼多的冤枉錢,就是有,也不會交出去!」

四名打手一下將兵器亮了出來,為首的一個說:「看來你是想找死了!」

章標威嚴地望了他們一眼:「在下勸你們還是收起兵器的好,不然……」

「不然又怎樣?」

「不然你們將有一兩條屍體留下來,討不了什麼便宜回去!」

黑麒麟說:「你不想想,你們會有多少屍體留下來?」

「只要放著章某不死,我敢說一句,你們麒麟樓沒有一天的日子好過。要是你們敢動一動侯府中的一塊磚、一片瓦,我就是拼了命,也是將你們麒麟樓毀了!」

小三子一聽,雄心大振,說:「標叔叔,說得太好了!我拼了這個侯府不要,也要將他們拼了,來個魚死網破,大家不好過。」

章標不停用敬佩的目光看了小三子一眼,因為小三子的這一句話,不啻是給自己極大的支援。他對黑麒麟說:「金大爺,你聽清楚了吧?在下勸你見好收手,以免傷了和氣。今後我們各不相犯,你走你的陽關大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小橋,怎樣?」

黑麒麟初時聽章標、小三子的口氣這麼強硬,還有些猶豫。現在一聽,章標的口氣軟了下來,便認為他們主僕二人驚畏了自己。的確,以他們二人之力,能敵得過麒麟樓?侯府有本事的不過是章標—人,而自己單是弟子就有四五個,還有一批打手,難道還怕了章標一人不成?再說,自己就這麼回去,傳了出去,自己今後還能在古州城立足?能收人的保護費?那無疑足叫自己今後永遠在江湖上消失。所以黑麒麟是怎麼也不能這麼收手而止。現在他又認為章標軟了下來,一聲冷笑:「如今你惹了我金大爺,我會收手麼?」

小三子問:「我們怎麼惹了你了?」

「你們敢不交保護費,就是惹了我金大爺,而且還對我這麼無禮!」

小三子問:「你想怎樣?」

「你們想我金大爺收手很容易,除了交三百兩銀子外,還得在酒樓擺幾桌酒席,邀請城中一些有名望的人來,當著眾人之面,向我敬酒請罪、這樣,我可以放過你們。」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別說章標和小三子還沒有與他們交鋒分勝負,就是交鋒敗了,以章標的正直和小三子心內不屈的傲氣,寧死也不會答應這樣屈辱的條件的。小三子這時的眼裡,這個金大爺已不是古州城的有頭有面的人物,而是像栽麻鎮那五個可惡可恨的流氓無賴之徒了,只是身份地位不同而已。這樣的惡霸無賴,非教訓他們不可!他暗想:山妹妹和風叔叔教我一身自衛武功,這時派上用場了,就是自己真的不敵,也可以抽身而走。到了夜裡,我不鬧得整個麒麟樓人人驚恐不安才怪。不!我要像山妹妹在古州堡對付古州老虎一樣,先一把火燒了麒麟樓,取走他們的所有財富,分發給城裡的貧苦百姓和交納過保護費的商店、客棧。

小三子自從在那一夜驚走了鬼臉,長腳等四人,對自己的武功有了信心,尤其是對自己的輕功、偷技更有信心。只是標叔、珍姑娘他們怎麼辦?到時,只好叫他們先離開古州城,在別的地方再買一間大院,安置他們。

可是章標在這時早已出聲了:「姓金的,看來不經過交鋒,我們是談不攏了。這也好,江湖上向來沒有什麼公理可言,那我們就按江湖規矩辦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們出手好了!」

黑麒麟說:「好!我就是要看看你這飛鏢手有多少斤兩,敢在我地盤上壞了我的規矩,還敢這般對我放肆無禮!」黑麒麟說著,一把利劍出鞘,朝章標說:「亮出你的兵器來!」

兩個打手站出來說:「金大爺,這姓章的不過是鏢局的一般鏢師,怎配大爺與他動手?還是由小人們先來打發他好了!」

這時小旺將一口刀送了上來:「標叔,這是你的刀。」

章標從小旺手中接過刀說:「小旺,你好好護著三少爺,別讓他受驚了!」

「標叔,我知道了。」

眼看就要動手,小三子一下站出來大聲說:「慢著,我有話說!」

章標一時愕然:「三少爺,你有什麼話要說?」

黑麒麟金大眼卻認為這個穿起龍袍也不像太子的富家公子看見真刀真槍害怕了,願意答應一切條件了。他同時也喝退了那兩名打手,臉上流露一絲得意的笑,說:「侯三少,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可是現在你要交的不是三百兩,而是六百兩。我可以儲存你侯府的顏面,不需要當眾敬酒賠罪,但你的這一位大總管,得給我滾蛋,立刻離開古州城。」

小三子說:「好呀!等你打贏了我再說!」

黑麒麟愕然:「什麼,打贏你?」

「不錯!打贏我,標叔叔只是我的大總管,你們要的什麼賠禮費、保護費,都是衝著我來,不關我標叔叔的事。要交鋒,你們和我災鋒好了,我奉陪!」

章標怔了怔:「三少爺,你——!」

小三子向他打了個眼色:「標叔叔,這麼四條亂吠亂叫的走狗,你更不配與他們動手,失了侯府大總管的身份,讓我來打發他們好了!」

一個打手兇惡地喝道:「小子,你說什麼?」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小三子驟然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兩個耳光,颳得這個打手一時傻了眼:「你敢打我?」

小三子在躍回來時說:「你是什麼東西,敢呼我為小子?就是連你們主人也稱我一聲侯三少。我為什麼不敢打你?要不是給你家主人一點面子,我早將你這條不知上下的走狗扔了出去了。」

「你——!」這個打手惱羞成怒,舉刀就向小三子劈來。小三子身形一閃,以小神女教他的掌法順勢一掌拍出,「蓬」的一聲悶響,就將這個打手拍出了大堂之外,摔在外面石階上爬不起來。

小三子這兩下快得不可思議的招式,不但令章標驚奇、訝然,就是黑麒麟也愕異了,他也算是武林中人,雖然看不出小三子是何門何派的武功招式,卻看出小三子十分的靈巧敏捷、出手不俗,不但會武功,還是一位行家哩!

小三子初時在黑麒麟的眼裡,是一個公子不像公子、小廝不像小廝的小娃子,根本就不將他看在眼裡,今天主要對付的是飛鏢手章標。當他聽到小三子說:「你們打贏了我再說」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問:「打贏你?」現在他看見了小三子這兩下不俗的武功招式,才驚異起來,感到小三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子,在他眼裡,小三子幾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那三個打手見自己的同伴給小三子拍出了大堂之外,一時間呆住了。跟著他們相視一眼,便一齊向小三子撲來。一般來說,這些打手沒有得到黑麒麟的暗示和命令,不會自作主張去與人交鋒,尤其是主人在場,更不能這麼放肆。除非是主人有危險或遭人襲擊,才會挺身相護而出手,與人交鋒。現在,他們沒有得到黑麒麟的任何暗示,便一齊向小三子出手了,除了為自己的同伴報仇之外,主要是來之前,黑麒麟已對他們說過,只要有人對我有任何不敬,你們都可以出口和出手,打傷打死了人,我自會為你們撐腰,不用你們負責。打手們有了黑麒麟這麼一句話,所以他們一來侯府,氣焰囂張,見人就肆意大聲喝罵,不用黑麒麟吩咐,更搶在黑麒麟之前,自作主張。

現在三個打手不等黑麒麟的吩咐,就一齊向小三子出手,半點也不感到奇怪。小三子在三把明晃晃的刀劍向自己劈來之時,身形一晃,早巳閃到一邊,令三個打手劈來刺出的刀劍,一齊落空,章標一見,便想出手。小三子忙說:「標叔叔,你別出手,這麼三條惡狗,我會一個個打發他們。你注意那姓金的好了!」

章標一聽,立刻凝神不發,暗藏幾支飛鏢在手,不但注視著黑麒麟的舉動,也注意自己的小主人。只要小主人一有危險,他的飛鏢會隨時出手。

小三子這時的武功,可以說是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了,身法、掌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武功,足可以與武林中的高手周旋,何況一陣風不但向他體內輸入了一股真氣,還打通了一處玄關,令體內真氣暢通,內力大增。只是他的身法掌法還運用得不夠老練而已。但要打發這三個打手,真是綽綽有餘。

這三個打手,除了有些蠻力之外,只是會一般的刀劍招式,對付像鬼臉、八哥、長腳之類的不屑之輩可以,也可以欺負一些跑江湖賣藝的藝人,對付會真正武功的人就不行了。他們根本不是小三子的對手。、沒有多久,小三子不是將他們踢翻在地,就是將他們扔出大堂。他們不是臂斷,就是腿傷,更有的胸骨斷了幾條,痛得他們再也不能動手了。

這一下,令章標看得驚喜不已。想不到小主人身法輕靈敏捷,掌法不凡,怪不得能在栽麻鎮嚴懲那五個流氓無賴了。他也看不出小三子的武功出自何門何派,但他卻看出,這無疑是一種頗為上乘的武功,就是自己也勝不了,自己真是白為小主人擔心了!

黑麒麟更是看得傻了眼,神態再也沒初時那麼不可一世了。跟隨自己身邊的四個打手,是眾打手中武功最好的了。要是這四個打手聯手來認真對付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裡將他們刺傷或全部擊倒。而這侯府人不出眾、貌不驚人的侯三少,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將自己身邊的打手全部放倒了,其武功可想而知。何況還有飛鏢手在一邊根本沒出過手。他這時才感到自己太過魯莽,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就上門來挑釁生事,實在是自討沒趣。

小三子見自己輕易就打發了四個打手,信心更是大增。他藐視了黑麒麟一眼說:「姓金的,現在輪到你了!」

黑麒麟感到要是自己就這麼溜走了,連動手過招也不敢,今後自己還有何面目在古州城立足?他只好硬著頭皮說:「好!我來領教你的高招,請亮兵器!」

黑麒麟雖然是古州城一霸,恃藝凌人,但也曾經是峨嵋派的弟子,在交鋒時,不想佔對手的便宜,更不像他手下那四位打手,不打招呼,就驟然下手,形同偷襲。他多少自恃身份,請對手亮出兵器交鋒。

小三子見黑麒麟亮了亮手中的利劍,而自己根本不會刀劍等兵器的武功,同時自己也沒什麼兵器可亮。小三子在學那兩門武功時,只是防身自衛和逃跑,根本不打算與人交鋒。要不是黑麒麟和他的手下欺人太甚,逼得小三子不能不出手,小三子也根本不打算與他們動手過招。現在他見黑麒麟要以兵器交鋒,感到自己用什麼兵器,恐怕也勝不了黑麒麟,但閃避黑麒麟的招式,自己卻十分有把握。小三子想了—下說:「算了,我也不想與你過不去,我不出手還招,讓你出手。要是你能以十招劍法刺傷我,我甘願服輸,將這座侯府大院讓給你,我立刻離開古州城。要是你在十招中仍傷不了我,請你馬上離開這裡,今後也不得再來找侯府的麻煩!怎樣?」

黑麒麟訝然:「什麼?你不還手,讓我刺你十招劍?」

「不錯!」

「你這麼的小看我?」

「不是小看,我只是不想令你太難堪。」

「好!要是你不出招還手,能閃過了我的十招劍法,我馬上離開這裡,今後再也不來與你們過不去。」黑麒麟感到這樣的條件對自己太有利了!自己不但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也沒有什麼損失,頂多不收保護費罷了。

小三子問:「你說過的話算數?」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小三子對章標說:「章標,你來見證,要是他敢不認帳,他們一個個都不能活著離開侯府。」

黑麒麟心頭凜然,問:「要是我在十招之內刺中了你又怎樣?」

「我也馬上離開古州城,這座侯府是你姓金的。」

章標說:「不但我們三少爺離開,在下也離開古州城,永不回來!」

小三子又對那四個受傷坐著或呆立的打手說:「你們也算是見證人。」

四位打手愕然,也只好點點頭。

小三子對黑麒麟說:「好!你出手吧!」

黑麒麟說:「侯三少,小心,在下出手了!」他一劍揮出,招式卻也凌厲,這是峨嵋派的一字穿陽劍法。一字穿陽劍,也是武林中的上乘的劍法之一,在江湖上頗有名氣。劍法是上乘劍法了,但由黑麒麟的手中抖出,就不怎麼上乘了。黑麒麟不但人品不高,也可以說沒有什麼慧根,心中的雜念極多,就是再上乘的劍法,他也學不上手,只能學到劍法其中的一些皮毛招式而已。正因為這樣,峨嵋派的掌門人對他搖搖頭,勸他離開,還要他今後在江湖上,千萬別說出是峨嵋派的門下弟子。而黑麒麟也受不了峨嵋派諸多清規戒律和清苦的生活,早已想離開峨嵋山了。現在一聽,更是得償所願,心想:不說就不說,今後你們也管不了我。這樣,他便回了古州城。

儘管黑麒麟學不到一字穿陽劍的精髓,更談不到什麼以氣御劍,但這一門劍法的招式,卻也在古州一帶無敵手,真是塘中無魚蝦為大,於是便稱雄一方,連古州老虎也勝不了他的劍招,幾乎給他刺傷。但黑麒麟也不敢得罪古州老虎,和氣收場,並且互為依靠,古州老虎將古州城劃了給他,而黑麒麟有責任保護古州老虎在古州城的賭館、妓院等產業,而不收保護費,黑麒麟也不能將勢力伸展到古州城以外的市鎮鄉村,不去幹涉古州老虎的一切活動。可是古州老虎一死,他的勢力便慢慢向四周伸展了,只是不敢太露骨,怕得罪了古州的長官,而美其名是保護古州老虎的各處的產業。

黑麒麟這樣不成氣候的劍法,又怎能在十招之內刺中了身懷上乘輕功和身法的小三子?一旦交鋒,他恐怕連章標也勝不了。

黑麒麟可以說將一身的本領都抖了出來,竟沒一招劍能刺中身形輕靈而又身法似魔魂幻影的小三子。儘管小三子這時的身法還沒有練到最佳的境界,但閃過黑麒麟的劍招卻是輕而易舉,很快,他就閃過了黑麒麟的十招,當黑麒麟再一連抖出三招所謂的凌厲劍法時,小三子一下閃到了他的身後,改掌為抓,一齣手就將黑麒麟手中的利劍奪了過來,同時利劍還架在他的頸脖上,喝聲:「不準動!」

黑麒麟嚇得哪裡還敢亂動,驚恐地說:「你,你,你怎麼又出手還招了?」

小三子問:「我問你抖出幾招了?」

「是,是,是十三招了!」

「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我,我,我馬上就離開這裡。」

小三子提劍一躍後退一丈:「好!這次我放過了你,望你遵守你的諾言。」

黑麒麟見涼冰冰的劍鋒離開了自己的脖子,才透了一口大氣出來。要是自己剛才逞英雄口硬,一條命早已去見閻王爺了。人家在十招劍內根本不還手,自己不但一劍也沒有刺中,就是連對手的衣服也沒刺中。人家一齣手,便可取了自己的一條命,自己拿什麼與人較量?這時他面如死灰,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動,暗想:自己和侯府作對,簡直是太不自量了!

小三子將劍擲回給了他:「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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