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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神秘俠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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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鷹的夫人,的確有一身不錯的武功,是當地守備大人之女,也可以說她是一位將門之女,馬背上的一支梨花槍,一般的山賊草寇近不了她的身。湖山鷹能創立了這萬谷堡的天下,有一半是她的功勞。湖山鷹正因為有這麼一位夫人,才能承包了官府的田賦稅項,成為了靖州一地的鉅富人家,雄踞通道縣的一方雄主,從而使他能揮金如土,結交江湖上的英雄好漢。小三於今夜裡前來,真是太歲頭上動土了!其他盜賊是怎麼也不敢來的。

夫人說:「我一上床躺下,就一直睡到現在才醒,又不知道什麼了?老爺,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的金銀財物去了哪裡了?」

「夫人,一位本領極高的飛賊,潛入到萬谷堡,偷走了這裡所有的金銀。」

夫人一怔:「誰個大膽的飛賊,竟敢來萬谷堡撒野,他是不想活了!」

「可能是黑影。」

「黑影?」

「就是最近一年來,在貴州鬧得天翻地覆、人人不安的那個神秘飛盜。」

「是他?」

湖山鷹一下發現牆角之上,留下了神秘飛盜所畫的一個黑影,黑影一側還寫上了幾個字,便說:「夫人,確是黑影來過這裡了,你看,那不是他留下來的?」

夫人心痛一下丟失了這麼一大筆財富,說:「老爺,我不管這個飛賊是黑影還是白影,你快給我去追,他恐怕跑不了多遠。」

「夫人,我早已打發人通知胡二,不但在全堡上下搜尋,也帶人出堡去追蹤,將福湖山一切進出的大道上徑,全封鎖起來。」湖山鷹一進月明閣,看見四個守衛武土全倒下,便立刻吩咐身邊的一個武士,去通知胡二爺行動了。那時,他還不能肯定是黑影這個飛盜所為。

夫人恨恨地說:「要是抓住了這個飛賊,我要活活剝了他的皮。」

這一夜,整個萬谷堡鬧得像煮開了的一鍋水,全堡的所有角落都搜遍了,只差沒有將地皮翻了起來。一直鬧到天大亮,搜尋不到這個神秘飛盜的蹤影,顯然這個飛盜不在萬谷堡中。湖山鷹只有將希望放在兩位護堡武師身上了。他們二人各帶了幾十名打手武士,在整個福湖山中搜尋。

湖山鷹仍感到不安,又派人飛馬進城報官,請求官府派出捕快和士兵,不但封閉縣城進行搜尋。也在全縣通往各地大道上,設卡增哨,盤查一切行跡可疑的人物。湖山鷹更打發胡二,帶帖去見回龍寨的分堂主轟天雷,希望他派出武林高手,四處追蹤,捉拿這個神秘的飛盜。

湖山鷹更出重金三千兩銀子來捉拿黑影。這樣一來,神秘飛盜光臨通道縣,盜走了湖山鷹的一批珠寶財富之事,鬧得全縣的人都知道了,江湖上的人物更相視愕然。湖山鷹是江湖上一位豪爽好客、慷慨大方、疏財仗義的英雄人物,神秘飛盜也是一位俠義道上的俠盜,怎麼會去盜取湖山鷹的財物了?那不是太不講江湖義氣了?有些人為了想討好湖山鷹,但更多黑道上的人物是為了這三千兩白銀的重賞,也加入了追捕神秘飛盜的行列中去了。可是大多數的百姓,莫不暗暗拍手稱快,認為這是上天對湖山鷹的報應。更有些百姓感到這個神秘俠盜早來更好,最好是一把火將萬谷堡變為一片白地,殺了湖山鷹,那就更大快人心了。

這事引起了雄踞湘南邵氏父子的注意,他們想,要是能將這個俠盜收為己用,那真是如虎添翼,何愁湖廣一地群雄不服?於是派出了回龍寨的一等高手快劍辛飛,會同轟天雷,一塊來見湖山鷹,傳出自己的意圖。

湖山鷹在通道一縣折騰了三天三夜,別說捉不到這位神秘俠盜黑影,連他的影子也見不到。他曾一一審問了當夜巡更守夜的人,也問過了給俠盜點了昏睡穴的那四位武士和夫人身邊的兩個丫環,竟然沒一個見到這位俠盜是怎麼進來,又怎麼離去。那四名武士和樓上的兩個丫環,也說沒有看見。他們似乎只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自己就昏迷不省人事了。這個俠盜,真是名副其實,來時一個影,去時也一條影,無人能見其廬山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除了他在夫人房間牆角上留下一個黑影和幾句話之外,什麼也沒有留下來。那幾句話是說:「今後你再敢橫徵暴斂、魚肉百姓、欺侮善良、凌辱婦女,在下再來,不但取走了你所有的不義之財,更會一把火將萬谷堡化成廢墟。」

當時這幾句話幾乎將湖山鷹夫婦氣昏了,立時怒火千丈。湖山鷹憤怒地說:「好!老子就等你下次再來時,將你碎屍萬段,以消我心頭之恨!」正由於這樣,湖山鷹在通道縣興師動眾,追捕黑影了。

現在他聽到回龍寨的西路使者辛飛和轟天雷一塊前來拜訪,慌忙出迎。他以為邵家父子會傾盡回龍寨的力量,協助自己捉拿這個飛賊,討回自己被盜走的金銀珠寶。

誰知快劍辛飛問清楚了當夜的情況後說:「這真是當今江湖上一位難得和少有的俠盜,堡主,你今後不可去招惹他了!」

湖山鷹一時傻了眼,問:「什麼?我今後不能去招惹他?」

「說實話,他只是給堡主開一個玩笑。」

湖山鷹更是怔住了,心想:不將我湖山鷹看在眼裡,偷去了我五萬多兩的金銀珠寶和銀票,這是開玩笑嗎?有這樣開玩笑的嗎?他不明白快劍辛飛這一次的來意了。

辛飛看了湖山鷹一眼說:「堡主,在下想再問一下,從萬谷堡的四周圍牆,飛越入堡,其中要經過多少明崗暗哨,才能到達夫人所住的月明閣?恐怕不下十處吧?」

湖山鷹不由點點頭。辛飛又說:「這十來處的明崗暗哨,居然沒有一個能發現他,其輕功之輕,身法的敏捷,可想而知。更難得的,是他沒有殺害貴堡的任何一個人,就是放火,只燒掉了無足輕重的柴草房和廚房,而沒有燒掉貴堡的任何重要的樓閣。堡主請冷靜細想一下,以他這樣出色的輕功,出手迅若火花,點倒了人而不讓對手發覺,他要是有意跟堡主過不去,恐怕要來殺害貴堡中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殺人在剎那之間。」

湖山鷹一聽,更整個人驚怔住了。的確,那夜裡,這個黑影要殺害自己的夫人,真的不用吹灰之力,便可以殺害了。可是他沒有這樣做,就是連守夜的四個武士和兩個丫環,只是點倒,而沒有傷害。半晌,湖山鷹問:「辛大俠的意思——」

「所以在下才說,他只是跟堡主開了一個玩笑,讓堡主認識一下他而已。只要堡主今後不去招惹了他,化解今次的誤會,與他結交朋友,回龍寨的人,將盡全力去明查暗訪他的蹤跡,將堡主失去的金銀珠寶,全數討回交還堡主如何?」

湖山鷹大喜:「要是這樣,在下願與他結為朋友,只要他今後有什麼困難,在下更將解囊相助。」

「有堡主這麼一句話,在下就放心去訪尋這位俠盜了!」

再說小三子盜取了湖山鷹的這一批金銀珠寶和銀票以後,施展輕功,不但連夜離開了福湖山,也離開了通道縣,進入了湘黔兩地交界的崇山峻嶺之中。小三子背上這麼大筆的金銀珠寶,背囊顯得特別的沉重,十分搶眼。他不敢走鄉村小鎮人多出沒行走的地方,盡往深山老林走。在天色大亮時,他站在一處高峰上,舉目四望,打量四周的地形地勢,想尋找一處極為隱蔽而自己又易辨認的地方,先將這一批金銀珠寶埋藏起來。等這一事件平靜之後,自己才來取走。

這一處湘黔兩地交界的地方,真是山重重,嶺重重,雲遮山巒霧斷壟的荒蠻無人之區,四周幾十裡內,幾乎全無人煙。小三子打量了好一陣,最後看中了一處向北的亂石群,東西兩側,都有一座形狀獨特的山峰,極易辨認,遠遠就可以看見。於是他便躍到這一群亂石中,放好了那一袋金銀珠寶。又在亂石中走了一回,左瞧右看,又四下打量,選中了一處懸巖下,用防身自衛的匕首挖起土來。好不容易才挖成一個深深的大坑,將金銀珠寶和一部分銀票全埋藏起來。然後又恢復原狀,將起走的一些雜草、荊棘移植在上面,這一下誰也看不出來了。

這裡也是一座山頭,在兩座奇特的山峰之間,除了滿是亂石群和一些稀稀落落的雜草外,連樹木也不多一棵。別說這裡極少有人跑來,就是斬柴的樵夫,也不會跑來這裡。它既沒有什麼柴草可割,也沒有一處可以遮陰遮雨的地方,就算有人經過這裡,誰又會想到在亂石群中的一塊岩石之下,埋藏了價值四萬多兩銀子的金銀珠寶和大疊銀票?除了小三子,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知道。

小三子埋藏好後,已是日升中天。他已累得渾身是汗,衣服也弄髒了。他昨夜一夜沒睡,又弄了這半日,不但感到累,也感到肚餓。他在亂石中略略休息了一會,便走下山頭,到山下一處有樹木遮陰的小山溪邊,洗乾淨手和臉面,坐在樹下一塊石上,從行囊中取出乾糧吃起來。吃飽了以後,他乾脆脫了衣服,跳進溪水中洗澡,也將衣褲全洗了,晾在石頭上曬乾。他只穿了內衣內褲,跑進樹林裡的一塊草地上睡覺。打算睡一會,等衣服幹了,便取路走出這一片山野森林。可是他太累了,一躺下便睡了過去。等到他醒過來時,一看,夕陽早已西落,夜幕升起,一彎新月,冷丁停在東邊的天空上。

小三子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暗想:我怎麼睡得這麼死?萬一有什麼野獸走過來,那我不葬身在獸腹之中了?他慌忙在新月下收起自己早已曬乾了的衣褲,放人背囊中,打算離開這裡。驀然之間,有一個陰惻惻蒼老的聲音從樹林深處飄出來:「小子,你這麼就想走嗎?」

小三子不由嚇了一跳,急問:「你是什麼人?幹嗎我不能走?」跟著又警惕地四下打量著,心想,難道湖山鷹的人跟蹤我來到這無人煙的群山之中?可是他在月光之下卻看不見任何人,也不見有任何的回應,心下思疑了:總不會是我聽錯了?不可能,這明明是一個老年人的蒼老聲音,我怎會聽錯了的?小三子又再喝問一聲:「誰!?怎麼不回答?」

仍然沒有回應,除了晚風穿過山林,掀起了一陣陣林濤聲和自己的聲音在山谷中回應之外,再沒有任何的人聲音。小三子不禁又暗想:真的是我過於緊張聽錯了?沒有人跟蹤著我?的確,在這無人的群山峻嶺的夜裡,白天都沒有人出現,夜裡又怎會有人了?再說,自己在離開萬谷堡時,沒有人發現自己,一路上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人在跟蹤自己。真的有人跟了來,在白天,他早巳出現了,怎麼等到夜裡才出現的?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小三子不再思疑,打算離開。可是那蒼老陰惻惻的聲音又在林中傳了出來:「小子,你最好坐在那裡別動!」

小三子這下感到自己沒有聽錯,是有人在樹林裡說話,問:「我幹嗎不能走?」

「你偷了人家這麼多金銀珠寶,還想走嗎?你走得了嗎?」

小三子這一下驚震了:「你是誰?」

「老夫是誰,你不必問。說!你幹嗎去偷湖山鷹的金銀珠寶?」

「這個危害人間的惡魔,他這些不義之財,不應該偷麼?你是這惡魔的人,一直追蹤我來到這裡?想捉我回去?你捉得了我嗎?」

「老夫為什麼捉不了你?」

「那你來捉我呀!」小三子一說完,身形一閃,施展輕功直往茫茫的群峰中逃去。他一口氣不知奔走了多少裡,感到後面沒有人追來,在一處高坡的稀林裡停下來,心想:這一下,我看你怎麼捉我?

突然之間,那一個陰側側蒼老的聲音又在夜空中飄了來:「小子,你跑呀!你幹嗎不跑了?停下來幹什麼?」

這一下,小三子更驚怔了,在驚怔中還帶有一種恐懼感。因為他舉目四下觀望,除了四周是樹林外,並沒有看見人影,而這蒼老陰側惻的聲音,不是從遠處飄來,而是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飄起,既好像從空中吹來,又好像在地下升起來似的。這種聞聲而不見人影,除了山妖鬼神具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外,人是不可能辦到的。要是山妖鬼神,自己怎麼跑也跑不掉。小三子恐懼地問:「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神?」

蒼老的聲音又彷彿從地下飄起來了:「你莫問老夫是鬼還是人。」

「你,你,你要殺我?」

「老夫要殺你這小子,根本就不必跟你說話,你在溪邊睡著時,就可以殺了你。」

「那你要活捉我?」

「小子,你這不是廢話麼?老夫要活捉你,你睡著時不輕易將你捉了?還等到現在?」

小三子一想也是,這個山野中聞聲而不見人的妖魔鬼怪要殺要捉自己,在自己睡著了時下手,真是輕而易舉。便問:「那你想幹什麼?」

「小子,你給老夫乖乖地坐下來,老夫有話要問你。」

「你要問我什麼?」

「說!你幹嗎要去偷湖山鷹的金銀珠寶?」

「這個惡霸那麼橫行霸道,逼害百姓,收刮民脂民膏的,不該偷麼?」

「小子,你偷了他的財富據為已有,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我怎麼據為己有了?」

「不據為已有,你幹嗎埋藏在這無人的荒山野嶺上?」

「我準備今後將它分發給貧困無依靠的老人婦孺。」

「那麼說,你是劫富濟貧的俠偷義盜了?」

「俠偷義盜我不敢稱,我只想盡我的心和一份力量,為無依無靠貧困的老人婦孺解決一些急難而已。」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幫助了他們?」

「我怎麼不能幫助他們了?」

「小子,你別自欺欺人,你這樣的小偷行為,只能幫助少數的貧困百姓度過困難,卻害了更多的平民百姓,首先就害了通道縣一地的平民百姓。」

小三子愕然:「我怎麼害了他們了?」

「小子!你試想一下,湖山鷹給你偷去了這麼多的金銀珠寶,損失了這麼一大筆財產,他除了興師動眾追捕你之外,更會向通道縣一地平民百姓巧立名目,百般敲榨,加稅加租,奪取大批的金銀,以填補自己的損失。湖山鷹在這一行動中,你說會迫害多少平民百姓,令他賣兒鬻女、典當田地、弄得家破人亡?這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是在倫湖山鷹的金銀珠寶,而借他的手,去偷通道縣一地百姓的財富,而且還迫害了很多無辜的平民百姓。」

小三子聽到不由整個人呆住了,半晌出不了聲。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可怕的結果。這無疑是自己害了通道縣一地的平民百姓。那蒼老的聲音又冷冷地問:「小子,你為什麼不出聲?老夫說得不對?」

小三子說:「老神仙,那我怎麼辦?將這一批金銀珠寶送還給他?」小三子這時感到這位聞聲而不見人的怪老人,不會是什麼山妖鬼怪了。山妖鬼怪不會有這麼好心來和自己說話,說不定早將自己吃了。只是神仙,才會來勸告自己,才會想到平民百姓的安危,他不由虛心請教起來。

「小子,這事你不做已經做了,送回去沒有這種必要,也於事無補,說不定更助長了湖山鷹的氣焰,令他今後更大膽放肆胡為。」

「老神仙,我不送回,那不害了通道縣一地的平民百姓麼?」

「小子,你要是真的行俠仗義,為民除害,應該殺了湖山鷹,將他的種種罪行公佈於世才對。偷盜行為,不是正派的俠義人土所為。」

小三子又不明瞭,偷盜行為不是正派的俠義人土所為,那麼說傳自己偷技的師父不是什麼俠義人士了?教自己武功的山妹妹也不是俠義人土了?一陣風叔叔也不是了?那世上還有什麼為人尊敬的俠偷義盜?

蒼老的聲音又響起來:「小子,老夫說這番話你不服氣?小偷、劫賊、強盜,從來就為人不齒,更為百姓痛恨。什麼俠偷義盜,那是欺騙無知的百姓、自欺欺人,說穿了,他們先是為了自己,然後才拿一些偷取盜竊的銀兩救濟一些窮人,博得這些百姓的感激、尊敬,從而沽名釣譽。當然,他們比那些只為自己享樂,而**裸地進行偷竊、打劫的偷盜們好得多。老夫也不否認,有個別的人真正是不為名利進行偷竊去救濟窮人,他們救濟了別人悄然而去,不留姓名,是真正的俠偷義盜,但那也不可取。」

小三子不禁問:「怎麼不可取了?」

「當然不可取,要是每一個人都藉口去偷取盜竊,救濟窮人,那這世上成什麼樣子了?人人都不從事正當的行業,不從事生產,世上的財富又從何而來?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小子,要是農夫不種田,牧人不放牧,織女不織布,獵人不打獵,工匠們不開石採礦,建屋造舍,這些活誰個來幹?要不是這些平民百姓生產出種種的財富,而這些財富又大多數為各地官府、豪強、地主奪了去,你又去哪裡偷竊?恐怕你連吃的、用的、穿的都沒有,只能去偷野果、山草、樹葉吃了。一個小偷,不從事任何一種行業和生產,只會去偷東西,他跟土豪惡霸,打家劫寨的強盜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罪惡的大小不同而已。」

小三子更為這番正氣凜然的話驚震了。這些道理,他從來沒有聽過,也不會去想,他認為自己的行為是俠義的,問心無愧,現在他感到不對了,完全做錯了。這位聞聲而不見人的老者又說:「小子,老夫也知道你不幸的遭遇和經歷,生活逼得你走上了小偷這一條路,令人同情。同情是一回事,但鼓勵支援你去做小偷,又是另一回事。老夫同情你但不支援你去做什麼俠義小偷。」

「老神仙,那我今後該怎麼做才好?」

「別再幹這一不正當的小偷行為了。什麼俠偷義盜,他始終是一個賊。小子,你真的想在江湖上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幹。像湖山鷹這樣民忿極大的惡霸,你不是去盜取他的什麼金銀珠寶,而是殺了他,或者令他終身殘廢,不能繼續危害人間,那才是真正的除暴安良的俠義行為。」

小三子怔了怔:「殺了他?」

「不錯!殺了他!小子,你以為盜取了他的大半金銀珠寶,留下警告的字條,他就會改惡從善麼?哪怕你再去盜取三次四次,他也不會改,只會令他更加瘋狂地迫害平民百姓。這樣的惡霸,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能解決百姓的痛苦。殺了這樣的惡霸,也可以起到威嚇的作用,令其他一些惡人有所收斂。」

「老神仙,我,我,我不敢殺人,也害怕殺人,我……」小三子本想說我除了會偷和逃跑的本事外,就沒有其他的本事了。但他一想,這個聞聲而不現形的老神仙已勸自己別再幹小偷的事了,自己這樣說,自己不是仍然要幹偷竊的行為嗎?所以他不敢再說下去。

「小子,你從來沒有殺過人?」

「不不!我從來沒殺過人。老神仙,我不敢欺騙你。我初時偷東西時,就感到在於一件見不得人的羞恥的事,還敢殺人嗎?那不罪行更大了?所以我一偷到了東西,就趕快逃跑,殺人傷人的事,我想也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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