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擔心你給人騙了。」
「誰這麼大膽敢騙我?」
「小丫頭,你別自視太高,以為憑你的聰明和武功便沒人敢騙你。江湖上的高明騙子多的是,最怕騙了你,甚至將你賣了,你還當他是好人哩!不然,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女子上當受騙,給人賣到青樓妓院或賣給人家當小老婆?」「是嗎?我真希望能碰上這樣的騙子。」
「小丫頭,你今後在江湖上行走,會有這樣的希望和機會。」
「好!那我試試看。」
「不過這一次,你幸而碰上的不是騙子。初時,我真有點疑心那個殷家的老家人是位高明的騙子。」
「世上有這般哭哭啼啼上吊自盡的騙子嗎?」
「有!今後你到江湖上走動就知道了!」
「你憑什麼疑心人家是騙子?」
「有兩點。」
「哦?哪兩點?」
「第一點,他丟失了五千多兩銀兩似乎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小丫頭,你試想一下,一個拿著五千多兩銀子要去救主人性命的人,怎麼會輕易把錢丟失了?而且不是酒後糊塗丟失,也不是受騙丟失,要是他說他遭人搶劫,或者遭人暗算飲了什麼***而丟失,還有可能;說是在樹林中大解而丟失,就不大可能了!何況這是救主人的要命銀兩,能這麼精心大意?」
小神女聽了不由暗暗點頭,當時自己完全給那老家人要死要活的情景打動了,沒去想這些事。便問:「第二點呢?」
一陣風說:「第二點令我生疑的是,綁匪們要的贖金太大了!」
「太大了?」
「小丫頭,江湖上的一般綁匪,不可能要這麼高的贖金,一千幾百兩的贖金已算高的了,五千多兩;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的,除非是非常富有的人家。似乎殷家並不是十分富有的人家,在這一帶,更沒名氣。綁匪們怎麼一開口就要這麼偌大的贖金?要不,就不是一般的綁匪,要不,就是一個圈套。」
「圈套?」
「是呀!是一個十分高明而又陰險的圈套。既想騙取你這小丫頭的銀兩,又想將你賣了,人財兩得。」
「要是他們真的是一夥騙子,怎麼會盯上我的?」
「小丫頭,這就怪你不時在城郊四周一帶出沒了。衣著質料上乘,人又天真好玩不懂事,那不更容易受騙?幸好你碰上的不是一夥騙子,想不到真的有這麼一夥綁匪,也有這麼一個粗心大意的糊塗老家人。不過,我仍然疑心那個老家人說的不是實情。他丟失銀兩是真,但恐怕!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他不會勾結綁匪來計算我吧?」
「這卻不會。看來殷家的人真的給綁匪綁架來了這裡,你不但救了殷家人,也撲滅了這一夥綁匪。」
「那老家人丟失銀票的事怎麼不簡單?」
「不會是因大解而丟失,恐怕另有原因。」
「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等見了小三子,可能知道。」
「什麼?小三哥他也出來了?」
「他也擔心你有危險,跟我一塊出來。當你將殷家公子贖出來後,我便叫小三子暗暗護著他們去古州城,順便查探一下丟失銀兩的真正原因。」
小神女感到一陣風的江湖經驗的確比自己豐富多了,不像自己只喜歡戲弄人,對一些事情卻是一條腸子通到底,不會打轉轉。便問:「你昨夜就一直暗中看著我與綁匪們交鋒?」
「要不,我怎能看到你這小丫頭神奇莫測的武功?」
「我有危險你也不露面?」
「對付這麼幾個毛賊,你會有危險嗎?就算那個什麼張自強,武功還不及鐵衣僧的一半,我出現不壞了你的興趣?」
「你既然想知道張自強的來路,幹嗎不阻止我出手殺了他?」
「你這小丫頭出手迅若火花,又是出人意外,就是我想出手阻止也來不及了。不過,你的武功卻有點叫我困惑不已。」
「你怎麼困惑了?」
「就是我漠北一派的鬥換星移的一些招式,你怎麼也會了?似乎運用起來比我還巧妙。」
「什麼鬥換星移的?」
「就是張自強出劍的瞬間,明明刺向你,結果卻刺中了另一個綁匪。這就是我漠北一派鬥換星移武功的招式。小丫頭,你幾時偷學到我這門武功了?」
「誰偷學你的了?這是我爺爺傳我的移花接木手法,會令敵人的刀劍殺了他們自己的人。」
「看來我漠北這一武功,與你這一門移花接木的手法,有相似之處。今後我們好好切磋一下。互相來個取長補短。」
「叔叔,你不會變相想偷學我的武功吧?」
「小丫頭,你說到哪裡去了?」
「叔叔,我是跟你說笑的!其實,我還希望叔叔今後多指點我哩!」
「小丫頭,你怎麼一下子又變客氣了。」
「叔叔,我這是說真的。」
「好了!小丫頭,我們回去吧,看看小三子查得怎樣了!」
「叔叔,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張自強,而不去審問他?」
「為什麼?」
「因為我已知道了他的來路,也知道他是什麼人。」
「哦?你知道了?」
「他是回龍寨邵家父子打發來這裡的一個觸角。」
「你怎麼這般的肯定?」
「我憑兩點。」
「什麼?你也有兩點的?」
「我怎麼沒有兩點了?以為只有你才有兩點的?」
一陣風笑了笑:「好好!我願聽聽你的兩點。」
「第一點,他的劍法是過去殺手集團青旗樓殺手的劍法。」
「那也頂多說明他是一位職業殺手,不能說明他是回龍寨的人。」
「叔叔,你難道不知回龍寨有位青旗樓的殺手叫葉飛麼?他不但是邵家父子的上賓,也是回龍寨的一位建業功臣哩!」
「你疑心他是葉飛的弟子?說不準他是其他青旗樓殺手的弟子?」
「我還有第二點呀!」
「第二點是什麼?」
「這個綁匪,我一下搶了他手中五千多兩的銀票,他居然不惱怒,還希望我和他們合作,又不要我參加他們的綁架行動,依然可幹我的小偷行當。他的口吻,和小三哥在黎平城外碰上回龍寨的人一樣,也就是邵家父子招攬人才的做法。試問一個綁匪集團,有這麼大的胸懷和氣魄麼?」
一陣風點點頭說:「這麼看來,就算張自強不是回龍寨的人,也與回龍寨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了。」
小神女說:「叔叔,我有一點不明白,回龍寨既然打發了一個鐵衣僧而來,幹嗎又打發這個所謂的綁匪來?」
「恐怕張自強來的意圖與鐵衣僧的意圖不一樣。鐵衣僧是為追蹤黑影的下落而來;而張自強,恐怕要在這一帶建立一個堂口和會幫,使回龍寨的勢力伸展到古州一帶。」
「那他幹嗎要幹綁架這一行當的?」
「這恐怕是為建立堂口或會幫籌集經費的。一旦錢籌集足了,他們就不會再幹這一行當,而以什麼堂口,會幫的面目公開出現。」
「回龍寨的人這樣做,不怕引起九龍門的注意麼?這一帶可是九龍門的勢力範圍呀!」
「他們堂口的公開名目,表面上與回龍寨沒任何聯絡,甚至他們還會去討好九龍門的人,求得九龍門人容許他們立足,九龍門的人又怎麼注意他們了?以為他們不過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個小門派而已,甚至會因為他們臣服於九龍門,歸九龍門指揮而感到十分滿意呢。」
「他們這一手不陰險嗎?」
「恐怕還有更陰險的一面。」
「哦?還有更陰險的一面?」
「說不定他們從此混進了九龍門,成為回龍寨打人到九龍門內部的一個可怕的臥底,使整個九龍門不知不覺為回龍寨的人操縱。」
「他們用心這麼的險惡?」
「不過,他們再險惡,也給你這個小丫頭破壞了,令這—行動胎死腹中,回龍寨的人今後對你這個小丫頭,決不會罷休。」
「好呀!我等著他們來!」
「好了!我們回去吧!不然你姐姐和章總管就會擔心我們了,會打發人出來尋找的。」
於是他們兩人施展輕功,沒有多久,便悄然出來在侯府中的後花園了。
韋珊珊正在花園池邊練劍,見他們雙雙越牆而來,驚訝而又喜悅地問:「叔叔,妹妹,你們怎麼從這裡來的?昨天—夜,你們去哪裡了?我一夜為你們擔心哩!」
小神女說:「我們去幹一樁買賣了。」
韋珊冊又是驚訝:「買賣?什麼買賣的?」
「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我向章總管拿了六千兩銀子麼?」
「知道,你不是拿這六幹兩銀子去做好事麼?怎麼又去幹買賣了?」
一陣風說:「她既是做好事,又是幹買賣,一舉兩得。」
韋珊珊困惑地問:「叔叔,有這樣的買賣嗎?」
一陣風笑著說:「別人沒有,但你古靈精怪的妹妹卻有。」
小神女說:「姐姐,我一夜之間,可賺了不少的銀子。」她拍拍提著的一個大布包,「你看,這不是嗎?夠我和姐姐買花戴了!」
「妹妹,你不會為買花戴的錢而去幹這趟買賣吧?可是妹妹一向不喜歡穿金戴銀和插花的呀。」
「我不喜歡,姐姐喜歡呀!」
「我幾時喜歡了?」
一陣風說:「要是買花戴,她這一趟買賣所賺的銀子,哪怕從頭到腳插滿了花,一世也插不了!」
韋珊珊更是驚訝:「一夜之間就賺了這麼多的銀子?」
小神女說:「姐姐,這裡不下一萬多兩,你說多不多?」
「那是什麼買賣呵?」
「姐姐,什麼買賣,我以後告訴你好了。小三哥回來了沒有?」
「他昨夜就回來了,一早又和章總管出去了,好像有什麼急事要辦的。」
「姐姐,你知道他們去辦什麼急事了?」
「不清楚,好像去找什麼殷公子。」
小神女不由和一陣風相視一眼,知道小三子和章總管出去,是為了殷家那位老家人丟失銀兩的事。韋珊珊問:「妹妹,他們出去,是不是和你這趟買賣有關係?」
「大概有一點吧。姐姐你的劍法練完了沒有?」
「剛練完,你們就回來了。」
「姐姐,那我們到屋裡說話去。」
一陣風說:「你們兩個丫頭去屋裡說話吧,我到前面大廳看看小三子和章總管他們回來了沒有。」
小神女說:「他們要是回來,你快叫小三哥來見我們。來!姐姐,我們走。」小神女拉著韋珊珊到內院屋裡去了。
到了屋裡,小神女一五一十將昨天和昨夜的情形一一向韋珊珊說了出來。韋珊珊聽得驚喜異常,又十分羨慕地說:「妹妹,原來你是幹這麼一趟買賣,你怎麼不叫我一塊去的?讓我見識一下,學學也好。」
「姐姐,你的工作主要是練好叔叔這一門劍法,等你練好了,你怕沒這樣的買賣幹?現在,你什麼也別去想,一心練劍。不然,你會練不好的,你記住,等你練好了,我還要領教哩!你千萬千萬別讓叔叔丟臉了!」
正說著,一陣風和小三子進來了,小神女一跳而起,問小三子:「你可回來了!」
小三子說:「我回來了。」
「殷公子的事怎麼樣?」
「他們丟失的銀兩找回來了!」
「什麼?找回來了?那老家人是怎麼丟失的?」
「他喝了人家的***了。」
「哦!?他在哪裡喝的***?」
「是在離開客棧上路前,喝下了一杯有***的茶水。」
「他怎麼當時不昏倒,到城外幾里地的樹林中,在大解完後才昏倒?」
「這不是一般的***,要經過一個多時辰才毒發昏倒。其實這位老家人在出城後,就有點昏昏沉沉的了。」
「這個老家人怎麼不知道?」
「他知道就不會昏倒了。這個小賊一直在暗暗跟蹤著他,見他進了樹林大解後昏倒,便從他懷中取走了那一個錢袋。可憐這個一心要趕去救主人的老家人,竟然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年老精神不濟,趕路趕累了。說來也是,這個老家人自從帶了這麼多銀票上睡。就一直沒好好睡過覺吃過飯,他醒後還怨自己不中用,怎麼一下竟在樹林裡睡著了過去,便慌忙趕路。走了一段路,才發覺自己身上的銀票不見了,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心慌意亂地轉回樹林去尋找,以為自己在大解時丟失在樹林裡……」
小神女聽了後,才知道老家人丟失銀票的事不那麼簡單,便問:「那個小賊是誰?」
「穿山鼠。」
「穿山鼠?在江湖上可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小賊的。」
「他不是什麼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你怎麼會聽到?他是貴陽一帶專門偷雞摸狗的下三濫,竄來古州作案,跟那位身懷鉅款的老家人一同投店住宿;也不知他怎麼察覺到這位老家人身懷鉅款,於是出手下毒。」
「小三哥,你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
一陣風笑著:「小三子原來就是這一條路上的人,怎麼不知道穿山鼠的過去和為人?」
小神女說:「嗨!我問的不是這些,而是問你怎麼這般肯定是穿山鼠所為?好像親眼看見他作案的過程?」
小三子說:「因為他們投宿的客棧,就是我們侯府的。我向掌櫃和店小二一打聽,便知道了他們住宿前後的情況。店小二還看見穿山鼠悄悄地尾隨那個老家人出城而去。而且穿山鼠得了手後,又一臉興奮轉回客棧,隨後又去錢莊兌換了一百五十兩銀票。同時我還在老家人所住房間桌面縫隙中,發現了一些***的粉末,當然肯定是穿山鼠所為了。」
「哦?他怎麼得了手後不遠走高飛,還轉回來客棧住?」
「他以為自己做得乾淨利落,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道,準備在古州城中痛痛快快玩幾天。」
「他看見老家人和殷公子轉回來不作賊心虛而害怕麼?」
小三子說:「那時,穿山鼠已在賭場上豪賭了,夜裡又去了妓院住宿,根本不知老家人贖了殷公子回來。再說,就是穿山鼠在客棧看見老家人轉回來,他這十多年的慣賊,會非常沉著冷靜,不會害怕,只會感到驚奇、訝然。何況那老家人根本不疑心是穿山鼠竊了那些銀票,仍以為是自己不慎在樹林裡丟失了。」
小神女點點頭說:「這下我明白了,你是在哪裡抓到了這個穿山鼠?使他將竊取的銀兩吐出來?」
「是章總管和掌櫃親自去妓院將穿山鼠請回客棧,並且從他身上和行囊中搜出了殷家老家人所丟失的銀票,他再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了,一味地跪地求饒,」
「你們怎樣處置穿山鼠?殺了他?」
小三子說:「妹妹,我們怎麼可以在城中亂殺人的?再說,他只是謀財,而沒有害命,罪也不至於死。」
小神女說:「你們不會將他送去官府吧?」
一陣風說:「送去官府那麻煩就多了,說不定反而累了殷公子不能及時回家,而且還引出了綁匪的事情來,殷家也有知情不報之罪。」
「那你們放了穿山鼠?」
「不錯!我們放了穿山鼠,要他將竊去了銀票交回殷家。但他花去了二百兩銀子是追不回來了。幸好還剩下五千一百兩的銀票沒有動。」
「那不便宜了這個穿山鼠?」
「不!這二百兩的銀子叫他寫下一張欠條交給客棧,問他是在半年內歸還,還是願意到義莊做三年的苦工?」
「他怎麼說?」
「他答應在半年內歸還。」
「這個慣賊在半年內有二百兩銀子歸還嗎?那不是叫他再去偷去搶?」韋珊珊問。
「所以我們不但宣告,同時也是警告,以後不得為非作歹,坑害無辜。要是讓我們知道了,就是不殺他,也叫他斷手斷腳,終身殘廢,沿門乞食。」
小神女說:「他一走,還會回來嗎?我看這二百兩銀子是吹了!」
一陣風一笑:「其實我們也不是要那二百兩銀子,主要是讓他有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是好是壞,就看他今後為人了。」
小三子說:「這個穿山鼠跑不了的。」
「哦?他怎麼跑不了?」
「我知道他的行蹤,也知道他與什麼人來往。只要我一追查,就不難找到他。」
「他認出你不?」
「是章總管和掌櫃出面對付他,我一直不露面。他恐怕發夢也不會想到是我,怎會認出我了?」
「這麼說,你今後是不難找到他。還有,殷家主僕兩人呢?」
「他們主僕兩人,自然是感激萬分。初時,他們願收回那五千多兩的銀票,託我們將五千多兩銀票轉交給那位不知姓名的小女俠!」
「你們不會收下這五千多兩銀票吧?」
「當然不會收回啦!我們說,那位小女俠沒名沒姓,也沒住處,我們去哪裡尋找呵!我看就是找到,她也不會收回的,因為她是一片俠肝義膽出手救你們的。你們還是將這一筆款項帶回去贖回典當出去的田地房產,以後有機會,再慢慢報答她好了。不然,只會令我們為難。這樣,他們才收了!」
「現在他們呢?」
「章總管叫一名護院武師護送他們回去,以免他們在路上有危險。」
小神女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說:「現在,我們總算將這事辦好了。」
韋珊珊聽了更是深受感動,她感到一陣風叔叔、小三子兄弟、山妹妹和章總管這一夥人,一個個都是俠肝義膽,高風亮節的不尋常的人物。自己所知道的古往今來的一些俠義人士,又有哪一個能比得上他們?她也聽說過古時的一些俠客義士或民間流傳的一些令人敬佩的俠士,如紅線女、聶隱娘,她們只是為豪門貴族之間的恩怨仇殺,捲入了權勢之爭。儘管她們功成身退,卻沒救過任何干民百姓,恐怕也不關心平民百姓的生死安危與苦難。如崑崙奴之流,儘管有一身令人羨慕的武功,高來高去,也不過是為主人效勞,談不上什麼俠士,他們有哪一點除暴安良、代民伸冤雪恨的舉動了?
小三子、山妹妹以往的事不必說,單是殷家這一件事,一個給綁架、一個丟失了贖命的銀兩。山妹妹和小三子與殷家全無關係,素不相識,更談不上有什麼交情。可是他們俠骨仁心,毅然出手相救,將殷家主僕二人雙雙從鬼門關里拉了出來,剷除了一夥沒人性的綁匪,更為他們追回丟失的鉅款。這件事從頭到尾,對山妹妹、小三子、一陣風以及章總管,全無半點利益可言。尤其是山妹妹,更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幹。試問紅線女、聶隱娘等人,又怎及得山妹妹全無半點私心的坦蕩?
當然,韋珊珊年紀不大,一向在深山中生活,不知道武林中古往今來一些成名英雄俠士的事蹟。要是她知道慕容一家和墨明智、聶十八、穆氏姐妹等人的事蹟,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韋珊珊不是生長在武林世家,也不是江湖中人,所見所聞是非常的有限,可以說她是坐井觀天,不知道天外有天,人中有人。她所接觸的是小神女、小三子、一陣風等人,便認為他們是世間少有的完美無缺的人了。其實小神女、小三子,不過是慕容一家、穆氏姐妹等一流的俠士人物而已,這件事讓穆氏姐妹遇上,同樣也會這樣幹,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再說一陣風聽小神女這麼一說,便說:「這件事總算了結了,恐怕今後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小丫頭,你別以為天下太平了,可以高枕無憂了。」
小神女一笑:「叔叔,你是說回龍寨的人吧?」
「你重傷了鐵衣惡僧,又殺了張自強等人。要是張自強真的是回龍寨的人,他們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小三子一怔:「什麼?張自強是回龍寨的人?」
「但願他不是,恐怕十有八九,是回龍寨打發來古州的人。」
「他也是為追蹤我而來這裡?」
「追蹤你這個俠偷義盜黑影,固然不在話下。但張自強與鐵衣僧的目的不同,他來古州的意圖,是想建立一個據點,追查你的下落是其次。」
「那我們怎麼辦?」
小神女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有什麼不好辦的?再說,殺了張自強這一夥綁匪,他們怎知道是我乾的了?」
「小丫頭,你別以為自己古靈精怪,邵家父子不但網羅了武林中的一批上乘一流高手,也有一些機智謀略之士,就算他們不知道是你殺了張自強,但你在侯府重傷了鐵衣僧,他們難道不知道是你這精靈古怪的侯三小姐所幹?何況古州一帶,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麼武林高手能殺得了張自強,他們不會**到是你這個三小姐所為?」
「要是他們敢來古州生事挑釁,就逼得我去回龍寨大鬧了!我會鬧得他們日夜不安,沒有好日子過。」
「小丫頭,要是你這麼一鬧,你就會成為武林中的公敵了!」
「叔叔,沒有那麼嚴重吧?我怎麼成為武林中的公敵了!」
「現在,邵家父子以俠義人士自居,在武林頗孚聲望,與少林、武當、峨嵋、丐幫等名門正派都有來往。回龍寨在湖廣更是聲名如日中天。你這麼去大鬧,不成為武林的公敵了?」
小神女說:「武林中人,不會個個都是些糊塗蛋吧?難道他們連黑白是非也分不清楚?」
「人家怎麼不分黑白是非了?回龍寨的人沒有來古州侯府大鬧,而你這個三小姐,卻跑去回龍寨大鬧了,你叫武林人士怎麼評說?」
「他們怎麼不來侯府大鬧了?難道那個鐵衣僧不是他們的人了?」小三子問。
「鐵衣僧是邵家父子的人,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武林中又有誰人知道了?就是回龍寨的人,恐怕也沒多少人知道,鐵衣僧不承認,邵家父子也一口否認,說我們在無中生有、惡意中傷他們,敗壞他們的聲譽。小丫頭,到時你怎麼說?」
小神女、小三子一怔,不由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