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上回說到小神女、小三子聽了一陣風的說話,一時間愣住了,不知怎麼說才好。的確,鐵衣僧否認,回龍寨的人不承認,無憑無據,怎叫江湖上的人相信?
韋珊珊說:「要是回龍寨再派人來這裡惹是生非,江湖上的人不就知道了?」
小神女說:「姐姐,你別傻啦!既然鐵衣兇僧和張自強都沒有說自己是回龍寨的人,再來的人,更不會說了。他們會以江湖上什麼惡霸或黑道上的什麼魔頭出現。」
「我們活捉了他們審問,難道他們也不說出?」
小三子說:「恐怕他們寧願死也不會說出來!」
小神女不由想起了幾年前古榕客棧附近蜈蚣林飛猴子死的情景,以及那位幾乎死於點蒼派掌門萬里飛掌下的那兇漢的情景,他們都是寧願一死,也不敢說出神秘黑風教和教主的事情來。從此以後,江湖上再也沒聽聞黑風教和有黑風教的人出現,彷彿這個神秘的黑風教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而現在回龍寨邵家父子的一些手法,似乎和黑風教的一些手法相似,他們暗暗打發出來的人,都不願說出邵家父子來,鐵衣兇僧是這樣,張自強也是這樣。於是說:「小三哥說得不錯,他們真的寧願死,也不會說出是邵家父子指使而來的。」接著小神女問了一陣風,「叔叔,你在江湖上走動多,見識廣,有沒有聽過黑風教的事?」
一陣風有點愕異地問:「黑風教?」
小三子也驚訝地問:「黑風教?這是什麼教的?」
小神女說:「怎麼你們都不知道?」
一陣風搖搖頭說:「我不但不知道,也從來沒聽人說過,現在是第一次聽你這小丫頭說,江湖上幾時出現過這麼一個教會幫派了?」
「叔叔,這是幾年前的事了!」小神女將飛猴盜取梵淨山莊金座玉觀音像和遭到神尼、毒手觀音追殺的事,以及以後那兇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詳情見《神女傳奇》第六回「風起雲湧」)。
一陣風驚訝地說:「這就奇了,怎麼我在江湖上從沒有人說起這麼一個教?他們居然敢去招惹梵淨山莊的人,真是不知「死」字是怎麼寫了!」
小神女說:「是呀!自從出現了這麼兩件事後,我再也沒有聽人說起黑風教的事。不但是我,就是我爺爺也在暗暗打聽,好像飛猴一死、兇漢一走,黑風教也一下在江湖上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了,再也沒見到黑風教的人在江湖上出現過。」
小三子說:「看來他們招惹了梵淨山莊,又得罪了點蒼派的掌門夫婦,害怕起來自動解散了!」
一陣風搖搖頭說:「恐怕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小神女問:「叔叔,會不會回龍寨就是黑風教?」
一陣風一驚:「小丫頭,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我感到鐵衣兇僧和張自強的行為,有點和飛猴與兇漢的行為一樣,寧死也不說出回龍寨來。」
「小丫頭,這只是你的懷疑,沒憑沒據,不可亂說出去。不然,事情就鬧大了,說不定回龍寨的人說你是無中生有、挑撥江湖上的仇殺,那就死得人多了!弄得不好,雙方的人都來向你興師問罪,侯府更無一日安寧,甚至給他們夷為平地,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沒一個能倖免。等到事情弄清,死去的人就不能復活過來。」
小三子慌忙說:「妹妹,你千萬不可亂說出去呵!」
小神女說:「你們放心,我怎會亂說的?」
韋珊珊面帶憂慮在旁一直默默靜聽。小神女說:「姐姐,你現在最好什麼事情也不去想,也別擔心,一切有我和風叔叔去對付。你只要一心一意練好你的劍法就行了,我還等你練好後再來領教呢!」
一陣風說:「不錯!不錯!大丫頭,這些江湖上的事,你想也想不了,擔憂也擔憂不來。乾脆,什麼都別去想,安心練好我這一門劍法,以後在江湖上行俠仗義,成為一個有名的女俠。」
韋珊珊一笑說:「我只望能自保就心滿意足了,怎敢奢望成為一個女俠?」
小神女說:「姐姐,你怎麼這般容易滿足了?不想成為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俠,那苦練劍法幹嗎?」
一陣風說:「大丫頭,一個人在生活、經濟上滿足,是難能可貴的;但對武功,可不能滿足,正所謂不進則退,固步白封就會落後。我希望你練成劍法後,仍似你現在練劍法一樣,日日勤練才行。」
小神女說:「是呀!我就是這個意思,千萬別練成劍法後就心滿意足,不思進取。就是我,也在日日勤練內功和武功哩!」
小三子這時也說:「姐姐,我不知道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有這麼兩句,就是曲不離口,拳不離手。一個唱歌和學武的人,要是他不勤練,就唱不了好歌和打不出好拳來。」
韋珊珊聽了心情是異常的激動。在以前,她與這三個俠肝義膽的人沒半點瓜葛,可是他們都將自己當成了親人,不但關心自己,更期望自己練武有成就,成為一個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女俠。她激動地說:「叔叔,兄弟和妹妹,我不會鬆懈的,決不辜負你們所望。」
小神女說:「姐姐能這樣就好了!」
一陣風、小三子和小神女一直暗暗提防回龍寨的人前來惹是生非。可是元宵節過去了,二月也快過去了,古州城裡城外,沒有任何異樣,他們三人暗暗感到納悶!怎麼回龍寨的人全無反應的?難道他們是知難而退,不想多生事端?還是更有其他事情要辦,無暇顧及古州發生的事了,暫時將鐵衣兇僧的受傷和張自強的死放到一邊去?一陣風和小三子還好辦,他們兩人各有事可做。一陣風每日指點韋珊珊的武功和劍法。小三子卻日夜鑽研他那一本毒經,如何化解各種毒性和醫治中毒的人。小神女除了練功練武外,便沒有什麼事可做,但又不能遠遠離開侯府,要提防回龍寨的人突然找上門來。她只好到古州城外一帶山山嶺嶺遊玩。她感到悶極了,這個一向在荒山野森林中生活的小精靈,慣與猿猴追逐嬉戲,與虎豹為伍。她愛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有時她跑到山寨村落,她不明白人們在忙來忙去幹什麼,所以到處闖入村民家中,見好吃的東西就偷來吃。她更喜歡看著人們驚訝、愕然、驚恐大喊大叫的神態,她感到好玩極了。隨著年齡的增長,爺爺便制止她再幹這些惡作劇了。她便不再去捉拿一般平民百姓,反而暗暗為一些貧苦或無依無靠的婦孺做好事,偷偷送些米和禦寒的衣物,解救這些百姓的燃眉之急。可是在古州一帶,這些貧苦人家和無依無靠的老人婦孺的生活,幾乎都被生菩薩章標代表侯府解決了。這樣,小神女更無事可做,玩得多了,也感到厭膩了。她極想到外面走走。為了防範回龍寨的人到來,她又走不開,何況韋珊珊的劍法還沒有練好,她更不能一走了之。
貴州一地,一向是多山多嶺的地帶,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古州便坐落在秀麗的苗嶺之中的一個壩子上,而這一帶,也是苗族、侗族混雜居住的地方,四周山形險峻而秀美,有小型的奇特溶洞,內裡暗河處處。它雖然沒有安順的龍宮、織金洞那般迷人,也沒像黃果樹那樣炫目驚心的大瀑布勝景,但卻有苗鄉侗寨民族的奇特建築物,如跨溪流似長亭的風雨橋,勝似寶塔形狀的鐘鼓樓,但這些奇特的風光,小神女見得多了,一點也不感興趣,更不覺得新奇。她這次藝成下山,根本不想蝸居在古州侯府,享受小姐的生活。她只想來看看小三子,會會一陣風。完了便要到神州各處走走,增長見聞,豐富閱歷,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了鐵衣兇僧的事情,她便只好乖乖留下了。
轉眼春風春雨的三月到來。侯府依然是平靜無事,更不見回龍寨或其他江湖人士前來鬧事,韋珊珊的劍法也練成了。這一天,韋珊珊正坐在後院中的小亭前沉思,小神女卻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問:「姐姐,你的劍法是不是練成了?」
韋珊珊點點頭說:「是!」
「姐姐,那我就要試試你的劍法啦!」
「好好,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怎麼不是說真的了?要不,我怎麼知道風叔叔傳你這套劍法管不管用?」
「妹妹真的要試?」
「我當然要試啦!姐姐,你怎麼啦?你是不是劍法還沒有練成?小三哥故意騙我?」
「風叔叔說,我的劍法是練成了,兄弟也沒有騙你。」
「那你怎麼不願與我比試?」
「妹妹,我害怕學得不好,接不了妹妹的一招。」
「接不了我一招?那麼說,風叔叔的這套劍法根本不管用!」
「妹妹,風叔叔的劍法是管用,只怕我不管用。」
驀然,一陣風的一句話從遠處飄過來:「大丫頭,你沒與小丫頭動手過招,怎知自己不管用了?」
聲落人到,一陣風和小三子雙雙出現在她們姐妹面前。
小神女一見他們便說:「咦!你們怎麼這樣快就來了!」
小三子笑著說:「我想看看你們的比試呀,更想見姐姐的劍法。」
一陣風對韋珊珊說:「大丫頭,你放心與小丫頭動手過招,我不想她說我的劍法不管用。」
小三子也說:「姐姐,你千萬別心怯。未交鋒就心怯。再好的劍法抖展起來也不管用了!」
「大丫頭,你不敢與小丫頭交鋒,那我三個月的心血不是白費了?你只要將所學的劍法全力抖出來,就算你接不了小丫頭的一招,那也沒有什麼。要是你連交鋒也不敢,那真令我丟面子了。人們不在背後嘀咕我,怎麼教了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小神女問:「姐姐,你不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吧?」
其實韋珊珊並不是一個膽小和貪生怕死的人,她所以害怕與小神女交鋒,一來的確擔心自己接不了小神女十招,丟了風叔叔的面子;二來又害怕接滿了小神女的十招,有傷小神女的面子,所以她有點左右為難,不知怎樣辦才好。小三子似乎瞭解韋珊珊的心事,便說:「姐姐,你要是能接得了山妹妹的十招,大家都高興,山妹妹更是高興。山妹妹雖然喜歡捉弄人,但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你接滿了她十招,她不會感到有失面子的。」
小神女「哎」了一聲:「姐姐,你不是這般想法吧?要是姐姐接滿了我十招,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想到失面子的?」
韋珊珊見三人都這麼說,也就放心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妹妹,我就試接你的招了,希望妹妹手下留情。」
「姐姐,你最好全力接我的招,除非我不出手,一齣手就會不留情的。與人交鋒,姐姐千萬別存任何僥倖的心理,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一陣風說:「大丫頭,小丫頭說得不錯,你全力應付好了。」
韋珊珊點點頭:「是!妹妹,請出招。」
小神女說:「姐姐,小心了!我現在出手啦!」說時,驟然飛身一掌向韋珊珊拍來。
韋珊珊凝神備戰,見小神女一掌拍來,一劍揮出,宛如大漠飛沙,劍影重重,劍光劍影不但護住了自己全身上下。還隱藏著進攻的招式。
小神女不由「咦」了一聲,急忙縮手躍開。她感到這一招劍式隱藏著巧妙的殺著,自己要是強硬進招,固然能拍中了韋珊珊,但自己的手也會受傷了,想不到漠北一派的武功,竟這麼的深奧莫測,所以只好縱開了,說了一句:「好劍法!」小神女在躍開的同時,又似蝴蝶翻飛,回身縱回,掠過了韋珊珊的上空,竟然從韋珊珊的身後一掌拍出。這更是瞬息之間,出其不意的進招,是任何一般武林高手難以防範的。幸而韋珊珊瞭解小神女的輕功極俊,身手異常敏捷,一招滿天飛雪抖出來,又令小神女不得不縮手縱開,韋珊珊這兩招抖出,令小神女面露驚訝之色,心想風叔叔傳給姐姐什麼劍法的?竟能快速化解了我這一掌,還逼得我縱開閃避?
要是說小神女第一招出手是試探,第二招小神女抖出自己三成的實力了。這兩招一過,更引起了小神女的好奇心,她真要看看一陣風傳的劍法能接得了自己多少招。於是小神女一連迅速進攻了四五招,而且招招奇快刁鑽,從各種不同方位進攻。韋珊珊似乎以不變應萬變,幾乎不看小神女的招式,一味抖展自己所學到的防身護體劍招,劍光化成一道白練,圍繞著自己全身上下,而且在劍光閃逝之中,彷彿處處都有劍尖存在,對準了進攻者的兵器與拳腳。韋珊珊在劍光之中,好像渾身上下長滿了劍尖似的。在小神女看來,韋珊珊這時已變成了一個刺蝟,渾身長刺,無從下手,打又不能打,踢又不能踢,同時更得防備這些刺,不知幾時激射過來,刺傷了自己,韋珊珊只是一味護體接招,不敢進攻。她就是想出手反擊也不行,因為小神女的身手太快了,容不得韋珊珊有半點反擊的機會,只能防身自衛,別無選擇。眼見十招已過去,十二招也過去了。小神女似小靈豹般,對著一個刺蝟無可奈何。捉又不能捉,咬又無法咬。而韋珊珊卻不知道自己已接了小神女多少招,她以為還沒有滿十招哩!但她一味防守已是十分吃力了,漸漸地內力有些不濟,香汗淋漓,頭髮蓬亂,希望十招快點過去,小神女別進招了,讓自己喘過一口氣來。
小神女十二招的出手,雖然只運用自己五成的功力,但招式並不含糊,半點也不留情,全是真功夫。當然,憑小神女一身的真氣,完全可以將韋珊珊手中的劍震偏震飛,輕而易舉將韋珊珊活擒過來。小神女不想這麼做,否則便不是憑武功招式取勝,而是憑內力取勝了,不但打擊了韋珊珊學武的信心,自己也不能看到當今武林少見的一門劍法了。
十三招過去之後,小神女瞅準了韋珊珊在換氣的剎那之間身形一閃,如電光石火,搶進了韋珊珊的劍光之中,一齣手,就將韋珊珊手中的劍搶了過來,說一聲:「姐姐,我們別交鋒啦!已夠了!」
頓時劍光人影全消,韋珊珊仍不知自己已經接滿了小神女的十招,呆了半晌才說:「妹妹,姐姐不行,接不了你的十招。」
小神女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接了我多少招?」
「我不知道,大概有七八招吧?」
「嗨!姐姐,你不但接滿了我十招,連我剛才奪劍的一招,已經是十三招啦!」
韋珊珊幾乎不敢相信:「十三招?妹妹,你不是逗我高興吧?我能接十三招麼?」
「哎!我逗你幹什麼?這是真的啦!」
一陣風走過來含笑對韋珊珊說:「大丫頭,難為你了!你的確已接了小丫頭十二招,沒有令我失望!」
韋珊珊滿懷喜悅地問:「風叔叔,這是真的了?你不是跟我妹妹一起來逗我開心吧?」
「大丫頭,別的事可以逗你開心,但武功可逗不得,說不得假話,不然就會害了你。」
小三子也說:「姐姐,你真的已接了妹妹十二招啦,叔叔和妹妹都沒有騙你。」
小神女說:「姐姐,憑你的這一門劍法,完全可以應付武林中的一般高手,他們根本沒辦法傷得了你。」
一陣風笑問小神女:「小丫頭,我的這一門劍法管不管用?」
「管用管用,怎麼不管用啊!只是可惜……」
「哦?可惜什麼了?」
「可惜這一門劍法只能防守,卻不能還招反擊。」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出手如流星閃電,大丫頭有機會出手反擊嗎?我見你這般的出手進招,擔心大丫頭接不了你七八招哩!幸而她全力應付,熬過了你這一**風驟雨般的進攻,大出我意料之外。」
韋珊珊說:「妹妹,風叔叔教我的這門劍法,是有出招進攻的,只是妹妹出手太快了,令我只求自保,沒辦法更沒機會還手反擊。」
「是嗎?我還以為風叔叔傳給姐姐的是一門烏龜縮頭劍法哩!」
一陣風一怔:「什麼?烏龜縮頭劍法?」
小神女笑著說:「難道不是嗎?一味捱打、防守,不會出手進招反擊,像烏龜縮頭,靠一身的硬殼來保護,不是烏龜縮頭劍法又是什麼了?」
「小丫頭,看你將我漠北一派的武功說成什麼樣了!漠北這一門劍法,雖然不能與西門劍法、太乙劍法相比,但也是一門好劍法,對付你這樣絕頂上乘高手雖然不行,但應付江湖上的高手,都綽綽有餘,令他們會突然中劍受傷而逃,要是大丫頭今後三年勤練內功,達到以氣御劍的地步,你這個小丫頭想傷她恐怕不容易。」
小三子說:「姐姐,今後三年什麼地方也別去,勤練內功好了!」
正說著,章總管面帶憂愁匆忙奔了進來,小三子一看總管的神態,感到有事發生了。小神女急問:「標叔,出了什麼事了?」
章標說:「三小姐,我們的一支商隊,在桂北遇劫了,除了阿發負傷單身逃回來之外,其他的人全遭匪徒殺害。」
小三子一怔:「匪徒這般兇殘,全無人性?」小三子初以為只是貨物受損失,人員沒事,想不到一支商隊二十多人,只逃回了一個阿發。
小神女挑起秀眉問:「知不知道是哪一處匪徒乾的?」
「聽阿發說,是貓兒山的一夥匪徒乾的,為首的匪徒,號稱什麼霹靂刀紅臉太歲,護隊兩位保鏢全死在他的刀下。其餘的人員,連同挑夫等人,都被他的手下匪徒們殺害。」
「好!我到貓兒山去找這紅臉太歲去!我讓他知道搶劫傷害侯府人員會有什麼下場!我不剷平了他的山寨誓不為人!」
小三子說:「妹妹,我和你一塊去!」
一陣風說:「你們兩個冷靜些,恐怕事情不是這般簡單!」
小三子問:「叔叔,難道還有更復雜的事情麼?」
「你不感到我們重傷了鐵衣兇僧之後,侯府三個多月來出奇的平靜麼?」
小神女點點頭說:「不錯!看來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
小三子問:「難道與回龍寨的人有關?」
一陣風說:「我們先問問阿發,看看當時的情形是怎樣,才好判斷。」
小三子急問:「現在阿發在哪裡?」
章標說:「我已叫他回房好好養傷。」
韋珊珊問:「標叔,受難者的家屬知不知道這件事了?」
「還沒有知道,恐怕很快就知道了。」
「標叔,那我和你到每一個受害者的家去慰問,除了發放撫卹金外,特別照顧一些年老和年幼的,令老有所養,幼有所教,盡最大的限度去減少他們失親人的悲痛,令他們今後的生活不受影響。」
「是!大小姐。」
「標叔,還安排一處地方,準備香燭紙錢等物,設定受難者的靈位,讓他們的親屬們能望空拜祭,以慰死難者在天之靈。」
「大小姐,我馬上去準備。」章標又請示了一陣風、小三子和小神女,小神女說:「沒有了,你就照我姐姐的話去辦好了!」
「是!」章標告辭而去。
一陣風說:「來,我們一塊去看看阿發。」
他們來到了阿發的小院,阿發臥在**,一見四位主人一齊都來看自己,想掙扎著坐起來。小三子忙說:「阿發哥,你千萬別動,小心傷口,你躺著好了!」
阿發激動地說:「小人感謝風爺、三少和兩位小姐看顧。」
「阿發哥,你別這樣說,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小人經過服藥、包紮,已好多了!」
一陣風等人細心看了阿發身上的傷,阿發雖然說好多了,但他卻斷了一條左臂,身上也有不少的傷處,就是醫好,今後也成了獨臂廢人,一陣風等人感到阿發不愧為一個意志堅強的人,受了這樣的重傷,仍能掙扎著日夜兼程奔回來報訊,而不顧自己的傷勢和生命危險。沒有頑強意志的人,不可能做得到。他從賊人們的刀口下逃生出來後,完全可以找一個地方醫治,託人帶信回來,不必自己冒險千里迢迢趕回來的。
阿發講述在貓兒山遇劫的情景,說自己在桂北全州運了一批湘貨、廣貨和一些鹽巴、食糖回來,打算取道資源,過龍勝,走三江的老堡口。在經過這些地方時,準備用鹽巴、食糖與當地的土人換取珍貴的藥材、獸皮等山貨,誰知在貓兒山的附近,就遭到了一夥山賊的截劫……
小三子問:「發哥,你不知道貓兒山有山賊麼?」
「知道,我……」
小三子急問:「你知道,幹嗎還冒險走這條山路?不能北上永州或者南下桂林,繞過這一夥山賊?」
「三少,小人貪圖近路,更主要的是聽當地那位帶路人說,貓兒山的一夥山賊,一般不在貓兒山一帶進行打劫搶掠,都是到外地搶劫,他們遵守兔子不吃窩邊草這一規矩,同時也聽到他們一般只搶劫財物,而不亂殺人,更不會殺害一般的挑夫走卒或不反抗的商人,所以小人便冒險走這條路了。誰知他們一齣現,話也不多問,就亂砍亂殺,竟然不留一個活口。小人受了重傷,滾跌到山溪亂石中昏迷了過去,他們以為小人死了,小人才僥倖保全一條命。」
一陣風頓時起了疑心,問:「他們是貓兒山紅臉太歲的一夥山賊?」
「是!小人這一隻手臂就是給他砍斷的。」
「你怎麼知道他是紅臉太歲了?你以前認識這個紅臉太歲?」
「風爺,小人不認識,是聽那位帶路人一聲驚叫:‘不好,紅臉太歲親自出現了!大家小心。’所以小人才知道。」
「他一齣現就殺人?」
「是!他一齣現,將刀一揮,吼道:‘給我砍了,不留一個活口。’」
一陣風問:「那位帶路人呢?」
「看來他也慘死在山賊們的刀下了!」
「你看見他的屍首了?」
「小人沒看見,當小人甦醒過來時,已是黃昏日落,只看見山道上處處是屍首,沒一個是活的。小人掙扎爬起來,忍痛走了好一段山路,遇到一戶獵人,才真正撿回了一條命。風爺,你疑心那帶路人故意哄我們上這一條路?」
「阿發,我只疑心,他所說的山賊,與你們碰上的山賊完全不同。好了,你安心好好養傷,什麼事也別想,以後我們再來看你。」一陣風等人從阿發房間出來,韋珊珊又吩咐伺候阿發的兩位家人好好伺候,阿發需要什麼就給什麼,便離開了小院。小神女問:「風叔叔,你疑心這次的遭劫不是貓兒山紅臉太歲這一夥匪徒乾的?」
一陣風點點頭:「是有這個疑心。」
小三於問:「不是他們,那又是誰幹的?」
「這就得靠我們自去貓兒山瞭解了。我是擔心我們中了別人‘移禍東吳’之計,令我們與貓兒山的紅臉太歲相拼,他從中取利。」
「是回龍寨的人?」
「現在還不能這麼肯定,一切等我們到貓兒山瞭解便清楚了!」
小神女說:「好!明天我就動身去!」
「小丫頭,你千萬別亂傷人殺人,不然,你只會火上添油,什麼也問不出來。」
「叔叔!我知道啦!事情沒弄清楚,我怎麼亂殺人呵!」
第二天,小神女正想動身去貓兒山,誰知侯府去四川的一支商隊,在大婁山中遇到婁山一隻虎一夥匪徒的截劫,情況與貓兒山一樣,整個商隊幾乎全遭殺害,只有兩個人逃了回來。侯府的災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婁山一隻虎這一個匪首,更是針對侯府,直接點名要找章標,報喪子毀寨之仇。其實,一隻虎喪子與章標有一些關係,但毀寨,令一隻虎重傷而逃,就不是章標的事,章標也沒有這樣武功,這全是一陣風所為。但一隻虎找不到神出鬼沒、無影無蹤的叫化一陣風,只有將所有的仇恨全發洩到章標的身上。因為一切是因章標而起。他經過四年的療傷與苦練,功力雖然不能恢復以往的十成,但恢復到七八成了。他有這七八成的功力,招集舊部,在大婁山一帶,依然無人能敵,雄踞大婁山。
婁山一隻虎的行動,與貓兒山之事純屬巧合,還是有人從中挑撥?不能不令一陣風和小神女思疑了。一陣風想不到自己當年一念之差,沒有追殺一隻虎,沒有全廢了他一身的武功,以致讓他今日仍為禍人間,憑空又給侯府多添了十多個孤兒寡婦,這都是自己一念之仁之過。看來世上有些惡;人,至死也不會悔過,不殺不行。
小神女更是怒氣難平,咬著銀牙說:「要是我查出這一切都是回龍寨的人乾的,我不將整個回龍寨鬧得底朝天,便誓不為人!」像她以往聞風而動的性格,恐怕早跑到回龍寨鬧得一塌糊塗了。
一陣風說:「小丫頭,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更加要冷靜,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想,沒任何真憑實據,我們還是先到這兩處瞭解一下才是。看來,你和小三子去貓兒山,我要去大婁山,我們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