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問江湖狂生:「你不准我女扮男裝嗎?」
江湖狂生呆了半晌,又看看他們三個人,說:「我明白了!」
小蘭說:「你明白什麼?」
「近來江湖上傳說的鬼臉幫,原來是小公主你們玩的花樣。我感到奇怪,怎麼江湖上憑空多了這麼一個鬼臉幫來,一個個武功非凡、行蹤神秘,怎麼也想不到是你們。」
小蘭說:「這個鬼臉幫,可不是我們先玩起的,是娉娉和婷婷姐姐先捉弄敵人,我們以後加進去,只是湊湊熱鬧而已。」
「那你們怎麼搶劫了侯府,與侯三小姐交起手來?莫非是江湖人士道聽途說,胡說八道,完全沒有這回事?」
鍾離雨說:「他們也沒有胡說八道,是有這回事,而侯三小姐,的確也一下在江湖上失蹤了,變成了現在我們的這位小兄弟。」
江湖狂生感到難以理解,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蘭說:「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以後我們再慢慢告訴你。小雨哥,你今後打算去哪裡?」
江湖狂生忿忿地說:「我找那夥黑衣人算帳去!尤其是那個施發毒器的傢伙,我是不能放過他。」
小神女問:「你知道那夥黑衣人是什麼人了?」
「不知道。」
「那你怎麼找他們算帳呵!」
鍾離雨也說:「是呀,要是換了那身黑衣勁裝,將面具除下來,他們就是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出來!」
江湖狂生說:「除非他們變成了啞巴不說話,或者不亮出武功來;否則,我一定可以找到他們。」
小神女問:「你能在人海茫茫中,分辨出他們的說話聲音?」
江湖狂生說:「我沒有別的本事,但是我要是死記住了一個人的聲音,那麼即使在眾多的人群中,我也能分辨出來。再說,他們和回龍寨的人一定有某種淵源,亮出的又是崆峒派的掌法,我只要去回龍寨尋找,不難找到。」
鍾離雨聽了江湖狂生這幾句話,有所觸動,不由沉思起來。小神女卻搖搖頭說:「這樣,你找不到他們的。」
「為什麼找不到?」
「恐怕他們根本不是回龍寨的人。」
「不是?」
「回龍寨,也算是俠義道上的人物;崆峒派,更是九大名門正派之一。他們行為一向光明磊落,不會有如此戴了面具鬼鬼祟祟的行為。」
「哦?那這夥人是貓兒山的匪徒了?」
「哎!貓兒山人更沒有必要與你這個江湖狂生為敵,更不會害怕你去破壞武林大會。你破壞了,對他們反而更好。」
「不錯!不錯!他們不可能是貓兒山的山賊。那你認為他們是什麼人?」
「我疑心他們是黑風教的人。」
「黑風教?怎麼憑空又跑出來這麼一個黑風教了?」
「你沒聽說過黑風教?」
「沒聽說過。」
「那怪不得了。黑風教人的行動十分詭異和神秘哩,專門在暗中煽風點火,挑動江湖仇殺,至今,仍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教派,就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們的意圖,更不知道他們的教主是誰,武功如何。」
「怎麼我沒聽人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個門派的?」
「他們早幾年曾在湘、桂、黔邊界上出現過,以後就一下銷聲匿跡了。最近一段日子,他們又出來活動了,或者,他們一直在活動,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鍾離雨側頭問:「小妹,你憑什麼說這夥黑衣人是黑風教的人了?」
「憑他們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行動啊!而且我更疑心,那位黑衣老者,就是神秘的黑風教教主!」
「黑風教教主?」
「雨哥,你沒聽那兩個黑衣人,稱他為主人麼?而且對他十分的尊敬和害怕。」
江湖狂生說:「我從沒與黑風教有過什麼過節,他們幹嗎要暗算我?」
「哎!你怎知道你沒有得罪黑風教的人了?恐怕你得罪了也不知道他們是黑風教的人哩。不過,我看他們來找你,並不是因為你得不得罪,恐怕主要是想收服你這麼一個高手,為他們所用。」
江湖狂生「哼」了一下說:「那他們是打錯了主意,我會為他們所用麼?」
「要是他們讓你服下了一種迷失心性的毒藥,什麼也不知道,你能不聽他們擺佈麼?」
江湖狂生聽了不禁悚然:「他們敢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對付我?」
「他們突發有毒暗器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還有什麼手段使不出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雨哥叫我去搶了他們的這一瓶解藥?就是擔心它不是解藥,而是一種令人迷失心性的迷魂藥。」
江湖狂生不出聲了。小蘭卻在一旁擔心地說:「小妹,你要將那一瓶藥收藏好,明天,我們拿到市鎮上去,請一位大夫來檢驗一下。」
鍾離雨忙說:「這可不好。」
小蘭問:「有什麼不好了?」
「凡是名門派的毒藥和解藥,都是本門派用特別的秘方製造出來的,外人無從知道。別說市鎮上一般的郎中大夫無法驗出,就是有名大夫,恐怕也不行;二來我們這一行動,很快就會給人注意了,尤其是現在,各處的武林人士絡驛不絕趕來,更會給我們今後的行動帶來麻煩,說不定還會給檢驗的郎中招來危險。」
小神女說:「那我交給小三哥和韋姐姐好了。」
小蘭問:「你交給他們幹嗎?」
「蘭姐姐,你不知道,我小三哥和韋姐姐,對有毒的東西,特別喜歡研究,不時弄七弄八的,想知道它們的毒性,找出化解它們的藥物。交給他們,他們就知道這瓶是什麼毒藥了。要是不行,那我交給九龍門,他們可是製毒行家,不會不知道吧?」
鍾離雨問:「你認識九龍門的人?」
「我當然認識啦!我和他們的小公主毒蜻蜓,還是很好的朋友哩!」
「那更好了,說不定這次武林大會,也有九龍門的人來參加。」
「就是九龍門的人沒來,婷婷姐姐一定會來,我交給婷婷姐姐,再由她交給九龍門的人就行了。」
小蘭說:「小妹,那你要好好保藏這一瓶藥了!」
「我會小心保藏好的。」
鍾離雨目視小蘭,說:「我想現在大家肚子都有點餓了。小蘭,你將行囊的食物拿出來大家吃吧!」
鍾離雨這麼一說,大家一下也真的感到餓了!他們中午在客棧裡略吃了一點東西,跟著江湖狂生就與人發生了衝突,以後又是一場與黑鐵塔的交鋒,接著又遭到三個黑衣人的攔截,直到現在,真是滴水未進。小蘭解開行囊,將一些饅頭、滷肉拿出來,分給大家。
鍾離雨一邊吃一邊問小神女:「你就是憑這兩點說黑衣人是黑風教的人了?」
小神女說:「這還不夠麼?」
「但是,我還有點不明,他們要是真的是黑風教人,幹嗎暗助回龍寨,讓江湖狂生去破壞搗亂武林大會不更好?」
「要是這樣,他們就達不到煽動天下群雄與貓兒山一場大血戰的目的了!」
鍾離雨搖搖頭說:「我要是黑風教的人,我就不幹這件蠢事。黑風教人的目的,是想挑動武林人士互相間的仇殺,不管誰與誰廝殺,他們都樂意看到,只要削弱武林名派的實力都行。他們幹嗎要阻止江湖狂生去破壞武林大會?」
「雨哥哥,你認為他們不是黑風教人了?」
「我也不敢這麼說。單憑他們戴著面具,行動詭異還不夠。其實我們一樣戴著鬼面具,在別人看來,我們也是行蹤詭異的神秘人物,總不能說我們也是黑風教的人吧?」
小蘭說:「你怎麼將我們和他們相比的?」
「哎!我只是擔心我們弄錯人了。」
小神女問:「你認為他們是什麼人?」
「這就要從你懷中的這瓶藥來判定了!」
「這瓶藥能判斷什麼?」
「要是這瓶藥真的是一種能控制人心靈的迷魂藥,便十有八九可以肯定這夥黑衣人是黑風教的人了!要是它真的是解藥,就恐怕不是黑風教,而是相助回龍寨、又不想讓人知道的高手,或者是出於好心,勸江湖狂生別插手這場血腥屠殺。」
「這麼說來,我真想弄清楚這夥戴面具的黑衣人是什麼人了!」
「不用著急,我們很快就會弄清楚。」
小神女感到奇怪:「我們怎麼很快就會弄清楚了?」
「你凝神傾聽一下,遠處不是有一夥人朝我們這裡來了?」
小神女凝神傾聽,果然是四五里之內,真的有一夥人朝這裡來了。問:「他們是什麼人?是那夥戴面具的黑衣人?」
「不清楚,恐怕不是。」
小蘭問:「你怎麼知道不是了!」
「從他們的腳步聲聽出,他們的輕功,似乎不及黑衣人。」
小神女說:「我出去看看。」聲落人已飛了出去。
小蘭問:「她出去不會有事吧?」
鍾離雨一笑:「放心,她比你我都機靈,不會有事的。」
沒有多久,小神女又驟然轉回來了,小蘭問:「他們是什麼人?」
「回龍寨的那個什麼三眼神端木堂主。」
鍾離雨有點意外:「怎麼是他們來了?」
小神女說:「這廟裡的火光,十多里外就可以看見。看來這三眼神是維護這一帶安全的,他當然會跑來看看了!」
小蘭問他:「你認為是什麼人來的?」
鍾離雨說:「我以為是哪一處趕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一些英雄豪傑,在夜裡迷了路,朝火光而來。」
小神女問:「我們要不要避開?」
鍾離雨反問:「避開他們幹嗎?」
小神女說:「這個三眼神,觀察事物比任何人都精明老練。我雖然是女扮男裝,恐怕他也會認出來,就有一番麻煩了。」
「你戴上鬼面具,不出聲,他也會認得出來?」
小蘭問:「我們都戴上鬼面具,在這裡等著他們來?」
「除了小雨兄,我們都戴上鬼面具。」
「你這是什麼用意?」
「沒什麼用意,我只想知道他們來這裡的用意,是不是和那夥黑衣人有什麼聯絡,要不,三眼神怎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小神女說:「好呀!我們都戴上鬼面具好了!」
鍾離雨說:「小雨兄,你就裝成中毒仍未解,木然的坐在火旁別動。」
江湖狂生點點頭。
不久,破廟外響起了來人的腳步聲,接著是三眼神的聲音,他命令說:「留下兩位弟兄在廟外守著,其他的人隨我進去。」
「是!堂主!」
三眼神帶著手下踏進了破廟,他一下看見破廟大殿的神臺下,有三個面目可怕的鬼臉人坐在火堆旁木然不動,對於他們的出現,完全不理不睬,不由嚇了一大跳,其他的人,更是驚惶失措,有的更嚇得叫了起來:「你,你,你們是,是,是人還是,是,是鬼?」
的確,這麼一座荒野中的破廟,已有一種陰森恐怖感了,除了大殿比較完好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殘垣敗瓦、野草叢生。何況又是在深夜裡,多了三張可怕的鬼臉,任何人驟然一見,不嚇得跳起來才怪。
三眼神壯了壯膽,向廟中的鬼臉打量,他一下認出了鍾離雨所戴的那副鬼面具,又是一怔:「是你們?」
鍾離雨一笑:「端木堂主,沒想到我們又在這裡見面了!」
三眼神手下的人不由問:「堂主,他們是些什麼人?」
三眼神說:「鬼臉幫!」
「什麼?鬼臉幫?」
他手下的弟兄全驚震起來,一個個全傻了眼。看來他們都聽說過鬼臉幫人的事,那可是最近出現的一個神秘而又可怕的幫會,一個個武功非凡,連堂主也接不了他們的一招半式。三眼神訝然相問:「你們怎麼來到這一帶了?」
鍾離雨問:「難道你不是特意追蹤我們而來?」
「不錯,在下是在四處追蹤貴幫的行蹤,但是今夜,在下可不是特意而來。剛才遠遠發現這處有火光,便過來看看是哪一處的英雄好漢,在這荒廢的破廟裡住宿。」
「沒想到是我們?」
「的確沒想到。」
鍾離雨從三眼神的神態、說話的語氣和他手下弟兄剛才的表現,便已判斷出三眼神與那三位黑衣人沒有任何的牽連。看來他們的確是見火光而來。便問:「你撞上了我們,打算如何對付我們?」
三眼神苦笑了一下:「在下自問武功不及各位,不敢有任何打算,只求各位別在湘南生事,就算賞面在下了。」
三眼神不愧是捕頭出身,說話不離本行。捕頭有一套對付江湖高手的伎倆,若知道他們在自己管轄的地方,便帶了禮物,親自登門拜訪,求他們別在這一帶生事,賞自己一口飯吃。江湖人士往往也不想招惹官府的人,十有八九便答應了,賣個面子給他們,離開他們所管轄的地方,再進行自己的活動。所以三眼神對著鍾離雨這樣的高手,不自覺地便來這一套。
小蘭問:「要是我們生事又怎樣?」
三眼神不由色變:「在下只有盡力阻止。不過在下還是勸各位,別在這一帶鬧事的好。」
「哦?那麼說,你是要阻止我們了?」
「在下自問無能阻止。但目前天下群英集邵陽,各地的俠義人士和眾多高手,也紛紛從各地趕來,各位在這一帶鬧事,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小蘭不屑地說:「我們才不將他們看在眼裡。」
「那幾位一定要在這一帶生事了?」
鍾離雨說:「端木堂主,請放心,只要你們回龍寨的人不招惹我們,我們也不在這一帶生事。我們只是為追蹤這江湖狂生而來。」
三眼神又是一怔:「江湖狂生?」
三眼神也風聞江湖狂生武功極高,為人更是傲慢,是個惹不起的人物,見了他,最好避開為妙。
鍾離雨指指木然不動、毫無表情的江湖狂生說:「你看,他不是江湖狂生麼?」
「什麼?他就是江湖狂生?」三眼神又是一怔。顯然他聽聞過江湖狂生的大名,也聽到過江湖狂生今日中午大鬧邵陽城,將邵陽堂堂主黑鐵塔扔傷了的事。但他只聞其名,而不曾見其面,所以不認識。
鍾離雨說:「不過,他現在不能動,已是一個半死的人了。」
三眼神心中更是駭然。連江湖狂生這樣難惹的人物,鬼臉幫也將他制服了,還聽由鬼臉幫人的擺佈。鬼臉幫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便問:「你們打算對他如何處置?」
「他要是知趣與我們合作,我們自然不會傷他一條命。」
三眼神嘿然無語,卻不想立刻離開。顯然,他似乎有話要問。鍾離雨問:「看來端木堂主還有什麼話要說吧?」
「不錯!在下想斗膽問一句,侯三小姐現在她怎麼樣了?」
「哦?你很關心這個小丫頭?」
「她對在下有相救之恩,在下不敢忘。」
「這個機靈而又厲害的小丫頭,我們讓她跑掉了!」
「哦?侯三小姐跑掉了?」
「不錯!我們三個人聯手對付她,還是捉不了她,讓她跑掉了。現在,我們也在提防她。」
三眼神一聽,略為寬心下來。他起碼知道侯三小姐沒有死。想了一下又問:「各位今後打算怎樣?」
「你想知道我們的行蹤下落?」
「在下只求各位別在這一帶生事。」
「我已說過,別人不來招惹我們,我們也不想去招惹誰!」
「既然這樣,在下告辭。」
「不送!」
三眼神感到這三個鬼臉人自己招惹不起,正想離開,驀然凌空飛落四個人來。三眼神一看,為首的是回龍寨的護法長老司馬空。三眼神「哦」了一聲:「司馬長老,你怎麼也來了?」
司馬空說:「我們聽聞江湖狂生大鬧邵陽城,傷了邵堂主,走到這一帶來了,所以追蹤而來。」
三眼神再看看那三位高手,一個是丐幫的幫主金子玉,一個是崆峒派的掌門人杜仲,另一個是武當派的上乘高手石道長。三眼神見他們趕來,心想:今夜裡恐怕有一場惡戰了。
小神女對這四個凌空而來的高手,一個也不認識。鍾離雨除了回龍寨的長老不認識外,其他三位全認識。他輕輕對小蘭、小神女說:「看來,我們不想生事也不行了!其中三個,可是名門正派、當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他們不會讓我們這夥鬼臉幫就這麼輕易離開的。」
顯然,司馬長老和崆峒派的杜掌門特意為追尋江湖狂生而來。一個是回龍寨的護法長老,回龍寨帳下一個堂口的堂主為人所傷,追來討回公道理所應當;一個是崆峒派的掌門,自己一位俗家弟子當眾受辱丟醜,哪有不來尋仇的?不然,崆峒派的面目何在?杜掌門更是武林中極要面子的人,一聽聞自己弟子當眾受辱,勃然大怒,他不來挽回面子才怪。
丐幫幫主和武當派的石道長,聽聞江湖狂生聲言要破壞武林大會,便疑心這個江湖狂生是貓兒山一向不露面的高手,說不定是他殺害了姚長老和雲道長。就算不是也要追問兇手是誰,所以也一起追尋來了。
司馬長老一邊和三眼神說話,一邊打量鍾離雨等人。他見到三個戴著鬼面具的人,一時愕異,問三眼神:「他們是什麼人?」
「鬼臉幫!」
「什麼?鬼臉幫?」司馬空不由一怔。
就是丐幫幫主金子玉、崆峒派杜掌門和武當派石道長也一時相視愕然。難道江湖上真的有這麼一個神秘的幫派?不會是貓兒山人故弄的玄虛?要不,他們怎麼和亦正亦邪的江湖狂生在一起了?
司馬空盯了江湖狂生一眼,朝鐘離雨等人喝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鍾離雨反問:「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了?」
司馬空一瞪眼:「你說什麼?」
小蘭這時說:「他問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剛才端木堂主明明說我們是鬼臉幫,你不是有毛病,難道沒聽到?」
「大膽!你敢這麼對我們說話?」
小神女這時忍不住了:「你是皇帝嗎?為什麼我們不敢這麼說話?你這麼大聲大氣的呼喝我們,是什麼態度?你以為你真的是皇帝了?可以呼喝人,別人就不能說話了?」
「你——!」司馬空給小神女頂撞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丐幫金幫主這時說:「請問三位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不是說我們是鬼臉幫人嗎?又是什麼人了?你又是什麼人了?」
金子玉不但是一幫的幫主,有一派幫主的風度,而且在江湖上闖蕩了這麼多年,閱人無數,經驗豐富。他見這三個鬼臉人在眾多高手面前仍無懼意,並反唇相譏,要是沒有一身非凡的武功,絕不敢如此的放肆。便說:「在下是丐幫的幫主。」
小神女睜大了眼:「什麼?你是丐幫的幫主?那麼是個叫化的總頭兒了?」
「不錯!在下正是。」
小神女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搖搖頭說:「我怎麼看你也不像!」
「不像?」
「是呀!一個叫化的總頭兒,不管怎樣,也是叫化們的一個皇帝,應當呼呼喝喝,盛氣凌人、擺擺威風才是,可是你這麼好說話,像個叫化的皇帝嗎?」
金子玉給小神女天真無知的話逗得笑了,連鍾離雨和小蘭,也不禁暗暗好笑。他們不知小神女怎麼捉弄這一夥高手。小神女突然一指司馬空說:「反而他有點像,一來就盛氣凌人,呼呼喝喝。可惜他又不是什麼頭兒,只是一個什麼死了馬的長老,是一個小人得志、穿起龍袍也不像皇帝的人。」
司馬空大吼一聲:「小子!你說什麼?」
「你這麼大聲亂吼幹嗎?你以為我害怕嗎?天上的雷公比你大聲多了,我也沒有害怕過,會怕你嗎?」
這更是一個天真無知而又好強的小孩與人發生口角時所說的話了。司馬空長老面色可難看極了,他驟然出手,一下想將小神女抓過來。金幫主人影一閃,一支打棍狗伸過來,急切地說:「司馬長老,不可造次。」從而制止了司馬空。武當派石道長也說:「司馬長老,何必與一個小孩一般見識?我們找他的大人說話好了!」
金幫主和石道長,到底是俠義道上的人物,不恃藝凌人,更不欺負弱小,對小孩、婦人的無理,只一笑置之,不去計較。司馬空一時也感到自己失態。自己也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人物,與一個小孩計較,太有失身份了。他怒瞪小神女一眼,喝道:「滾開!叫你的大人出來說話!」
鍾離雨說:「不用叫,我不是在這裡了?」
崆峒派杜掌門問:「江湖狂生與你們是一條道上的人?」
「對不起,他是他,我們是我們。」
「好!你們將他交出來,我不大想去管你們鬼臉幫的事。」
「這可不行!我們千里迢迢追來這一帶,就是為了這個江湖狂生。」鍾離雨又將江湖狂生身懷異寶的鬼話說了一遍。
杜掌門問:「那你們是不想將他交給我們了?」
鍾離雨說:「別說他現在中毒未解,就是他沒中毒,試問,到了我們手中的獵物,能輕易交給別人嗎?」
金幫主不明白,問:「他中了什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