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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烏蒙八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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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三眼神說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鬼臉小子的身法。金幫主正想知道這夥鬼臉幫人的來龍去脈,急問:「你在什麼地方見過了?」

三眼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脫口而說:「雷公峰下!」

「什麼?雷公峰?」金幫主一時愕異。雷公峰?是哪一處的雷公峰?丐幫可以說是熟悉武林各派所居住的地方,和一些黑道人所嘯聚的山頭,卻沒聽說過什麼雷公峰。

三眼神肯定地說:「不錯!是雷公峰,我沒有記錯。」

「是哪一處的雷公峰?」

「貴州苗嶺的一處山峰。」三眼神跟著想了一下,搖搖頭又說:「但這不可能。」

金幫主又奇怪地問:「怎麼不可能了?」

「因為這一不可思議的身法,跟古州侯府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樣。」

杜掌門和石道長驚愕了:「什麼?與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樣?」

「是!一模一樣。」

杜掌門進一步問:「你沒有看錯?」

「杜掌門,在下絕沒有看錯!」

杜掌門說:「那麼這夥突然在江湖上出現的鬼臉幫,是古州侯府所為的了?」

「在下認為這絕不可能。」

金幫主說:「端木堂主,你說清楚一點,你一時說雷公峰下,一時說侯三小姐,可將我叫化弄糊塗了!」

三眼神將去雷公峰時的情形與自己目睹的現象一一說了出來,最後說:「這可能嗎?從鬼臉幫人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們現在仍不時防著侯三小姐前來尋仇哩!」

金幫主聽了說:「這似乎不大可能。」

石道長說:「或許侯三小姐與鬼臉小子的武功,是同出一個師門吧。」

三眼神怔了怔:「同出一個師門?」

「要不,他們的奇異莫測的身法怎會一模一樣了?」

杜掌門想了一下說:「這也有點說不過去。要是他們同出一個師門,難道鬼臉小子不知道侯三小姐是自己的同門師姐妹,還去搶劫侯府的車隊與人員?就算是一時誤會,鬼臉幫人事後也應將車隊與人員放回,哪會在雷公峰下與侯三小姐交鋒?還會拼個你死我活的?」

石道長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沒錯,便說:「說不定鬼臉小子與侯三小姐同出一個師門,甚至是同一師父。但他們彼此不和,甚或有過其他恩怨,從而唆使鬼臉幫洗劫侯府,逼侯三小姐出來了結恩怨。同門師兄弟反目成仇,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

三眼神點點頭說:「只有這個解釋了。」其實,三眼神仍隱隱感覺到,鬼臉小子是女扮男裝的假小子。但他沒有說出來。一來他擔心,堂堂的丐幫幫主,竟然與一個小姑娘戰成平手,太有失面子了;二來就算鬼臉小子是個丫頭,也不能說明她就是侯三小姐。直到現在,他仍不敢相信鬼臉小子是侯三小姐。

金幫主說:「好了,天快亮了,這事我們回去再說。總之,我叫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後要注意這夥神秘鬼臉幫人的行動,一定要弄清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於是,他們便離開了破廟,往回龍寨方向而去。

鍾離雨、小神女他們並沒有走遠,隱藏在破廟對面山峰上的亂石草叢中。憑鍾離雨和小神女一身渾厚的真氣,聽到了金幫主等人的議論,看見了他們在晨曦中離開破廟。鍾離雨說:「看來這個三眼神,的確有神捕第二之稱。小妹,你的武功瞞不過他的一雙眼睛。要是第二次再碰上,他遲早會認出你來!」

小神女說:「你不會叫我今後避開他吧?」

「避是不用避開。」

小蘭說:「不避開?要是小妹第二次再碰上了他,不叫他看出來了?那我們的面目……」

鍾離雨說:「要避開,除非小妹今後不再在江湖上露面,不然怎麼也避不了。」

小神女問:「這個三眼神這麼厲害?」

「這不是三眼神厲不厲害,而是今後我們會碰上整個丐幫,你沒聽到金幫主說,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後要注意我們的行動,弄清我們是什麼人麼?」

「這又怎樣了?雨哥,你們不會也要遠遠避開他們吧?」

「武林中的事,幾乎沒能避開丐幫的耳目。除非是今後不再在江湖上出現。丐幫中精明能幹的人,不亞於三眼神。只要丐幫的人下了決心,沒有查不到的事情。小妹,我還敢肯定,這個叫化頭頭聽了三眼神的話後,恐怕已對你這個侯三小姐起疑心了,說不定他已看出你是個假小子。」

「真的?那他幹嗎不說破?」

「他不說破,恐怕是怕自己贏不了一個小丫頭有失面子,或者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他為什麼說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了?」

「雨哥,那我們今後怎麼辦?離開這裡?」

「你能離開嗎?不想追蹤黑風教人了?」

「我是不能離開的。」

「所以我們今後的行動要改變了!」

「哦?怎麼改變?」

「小妹,我們先不說改變,我先問你,你認為伏擊、攔截江湖狂生的是什麼人?」

「黑風教人!要不是你叫我別去跟蹤,昨天黃昏,我早已去跟蹤他們了。」

「你敢這麼肯定?」

「我敢肯定。他們攔截江湖狂生,目的是認為小雨哥哥是江湖上一個少有上乘高手,想收為己用。這手法與黑風教人想收服林中飛狐宮姐姐的手法一樣。」

「可是他們不想江湖狂生去破壞武林大會又怎麼解釋?」

「這個……」

「我要是黑風教的人,絕不會阻攔江湖狂生,讓他去破壞好了。」

「雨哥,你認為那夥戴面具的黑衣人不是黑風教人了?」

「我也沒有這麼說。小妹,你別忘了,回龍寨的邵家父子,也是在四處網羅人材,歸自己所用。」

小神女一怔:「那夥黑衣人是邵家父子?」

「既不想江湖狂生破壞武林大會,又想將江湖狂生收為己用,沒有比邵家父子更適合的了。」

「那他們幹嗎戴面具?露出真面目不更好?邵家父子不管怎樣說,也是正道上的有名人物,幹嗎這麼見不得光?」

「這一點,我一時也沒辦法答覆你。按道理說,他們的確用不著戴面具,完全有理由堂堂正正地攔截江湖狂生。可是為什麼這般鬼鬼祟祟?」

小神女更補充了一句:「而且他卑鄙無恥,偷襲暗算,這更不是正道人物所為。」

小蘭說:「或許邵家父子感到沒法能捉到江湖狂生,有失他們父子的英名。為防失手,所以戴了面具前來,就算失手了也沒人知道。何況他帶來的兩個手下,更不擇手段,陰險歹毒。要是讓江湖上人知道,他們父子更沒面子了!所以戴了面具前來。」

鍾離雨說:「不錯,有這種可能。」

小神女問:「那他們是邵家父子,而不是黑風教主了?」

「哎!小妹,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而不敢肯定。弄得不好,我們冤枉了好人,就放過壞人了。」

「那我們怎樣才能弄清楚?」

「這就是我們要改變原來行動計劃的原因。」

「怎麼改變?」

「小妹,你敢不敢一個人深入虎穴?」

「我有什麼不敢的?」

「好!那你乾脆參加武林大會,接近邵家父子,暗中注意他們在無人處的一舉一動。」

「那你們呢?」

「我們當然不去參加,在外面暗暗配合你的行動。」

「那麼說,我們要分開行動了?」

「這就是我要改變的計劃。我們不能在一起,才不易為人注意。不然,我們仍帶著你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假小子,一定引起三眼神的思疑,恐怕也逃不過丐幫弟子的耳目。而你恢復你原來侯三小姐的面目,堂堂正正地去參加武林大會,更打消破廟中令人引起的種種懷疑了。並且我們也遵守了自己的諾言。鬼臉幫不再在寶慶府一帶出現,讓這個鬼臉幫一下在江湖上消失,叫丐幫的人去瞎撲騰。」

「好!我去參加武林大會,那小雨哥呢?」

一直不出聲的江湖狂生說:「你們不用管我,我去找那夥黑衣人去。」

小蘭說:「你去哪裡找他們?他們要是黑風教的人,你根本無從找。他們要是邵家父子,你勢必要去回龍寨了。只要你一齣現,不但引起回龍寨人的注意,也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首先崆峒派的人就不會放過你。到時,你就變成破壞武林大會的人了,也將成為武林的公敵。」

小神女也說:「那個你覺得聲音熟悉的黑衣人,他已身受重傷,沒有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他必然匿藏到不為人知的地方養傷,你又去哪裡尋找?」

江湖狂生問:「你們的意思是叫我回去?」

鍾離雨忙說:「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是擔心你的安全。再說你在這一帶一齣現,起碼丐幫的人,就會思疑我們鬼臉幫怎麼會讓你從我們手中跑了出來,不更引起他們的懷疑?」

小蘭說:「小雨哥,你不想回去,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等這次武林大會過後,你再來這一帶尋找那夥黑衣人不更好?」

江湖狂生想了一下說:「好!那我先回去好了!」

小蘭大喜:「小雨哥,你回去見到了鬼夫人和廖大總管,請代我們向他們問好。」

「我會的。」

江湖狂生便告辭而去。小神女望著他的背影說:「他得了江湖狂生這一綽號已夠叫人注意的了,怎麼又添上了‘死不了’這一綽號?」

小蘭一笑說:「因為他幾次驟遇強敵,以他那樹搖影動的身法,從九死一生中逃了出來,還回手反擊,抓住對手的腳,將對手一個個扔了出去。所以又得了這一‘死不了’的綽號。」

小神女笑著說:「原來這樣。對了,他怎麼有這一怪異的武功?不是抓對手的身子,而是專抓對手的腳而扔了出去?」

「這是他從折梅手法演化而來的,並且他從小就去捕鹿,以折梅手法抓住了鹿的後腿而扔了出去。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他一門最擅長的武功了。這一武功,可以說是在武林中絕無僅有。」

「好呀,我以後碰上他,提防他抓我的腳好了!」

鍾離雨問:「小妹,你是不是現在就打算去回龍寨參加武林大會?」

「不!我想先回聽泉山莊,找韋姐姐看看這瓶藥是什麼樣的藥。」

小蘭問:「這樣,你趕得及參加武林大會麼?」

「放心,我趕得上,不會誤事。」

鍾離雨說:「好!那我們在回龍鎮上再見面。」

「要是你們在回龍鎮見到了婷婷姐姐,告訴他們,說我也參加武林大會。在大會上,千萬裝著不認識我,尤其是那老怪物,他瘋瘋癲癲會弄出事來的。」

「好,我一定想辦法告訴他們。」

這樣,小神女與他們分手後,急展輕功而去,轉眼之間,便不見了小神女的身影。小蘭有點困惑地問:「她真的能及時趕來參加武林大會?」

「放心,她的輕功,不在我之下,一日之間,她可以千里來回。我們重新化裝,去回龍鎮等著好了!」

「你不擔心她在路上出事?」

「哎!以她的機靈敏捷和了得的武功,恐怕當今武林,沒有幾個是她的對手,想傷害她更不可能。可以說,丐幫的金幫主,簡直不是她的對手。她不過顧全金幫主的顏面,故意和他捉貓貓而打成平手,令金幫主面子不太難堪。其實她要抓金幫主,出手十招,便可抓到金幫主了。」

小蘭有些駭然:「小妹的武功竟然這麼高深莫測?」

「我還可以告訴你,小妹一身不可思議的真氣,已隱隱在我之上,而且非常的正派,與聶十八一身的太乙真氣不相上下。聶十八的真氣以陰柔為主,而小妹的真氣,卻以陽剛為主,剛柔兼併,任何簡簡單單的招式,讓她隨手抖出來,皆可成為凌厲的招式,一般武林人士難以招架。試問,她會在路上出事麼?」

小蘭聽得目瞪口呆。她雖然知道小神女的武功極俊,但想不到竟然達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化境。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姑娘,有這樣驚世駭俗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了!自己像她這樣的年紀,才只會一些拳腳功夫,學會初步的太極劍法,一個人不可能在江湖上走動。而小神女,不但一個人可以在江湖上任意闖蕩,更是一位叱吒風雲的小女俠了。

鍾離雨問:「蘭妹,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我想小妹有這一身不可估量的武功,的確在江湖上,很少人能傷害得了她。」

「蘭妹,你就在這裡換換裝,我去給你望風。」

不久,小蘭換了一身紫色的勁裝出來,披著一件鑲邊的紫色披衣,腰懸寶劍,十足像一朵深谷中的幽蘭,更像一位經常在江湖上走動的女俠。鍾離雨又開玩笑了:「你這一下打扮得不錯呵,怎麼我以前沒見過?」

小蘭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正經了?你以前沒見過麼?還不快換裝去!」

「好好!我去。」

不久,鍾離雨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勁裝出來,身披一件白色鑲紫花邊的披衣,活像一位白衣俠士。凡是武林中人,敢穿白色衣服在江湖上走動的,一般都有一身不錯的武功。白色,不但不利於夜間行動,就是白天,也遠遠為人注意,易招仇人暗算。所以武林人士,往往身穿其他顏色,極少穿純白色的勁裝衣褲。身穿白色的,多是書生、秀士之類文質彬彬的人。

小蘭見他這般打扮,怔了怔:「你怎麼這般打扮的?我們還不怕引人注目麼?」

鍾離雨笑了笑:「我們既然去看武林大會的熱鬧,這樣打扮才像江湖中人。」

「你扮成一個白衣書生不更好?」

「扮成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和你這紫色女俠上路,不更叫人注意麼?我看還是這樣的好,才能配得上你。」

「看你又不正經了!我們走吧!」

這樣,他們取路下山峰,沿著山道,緩緩向回龍鎮方向而去。一白一紫,十分惹人注目。沿途上,他們碰上了不少趕去參加武林大會的各處英雄豪傑,真的招來不少注視的目光,也引起人們的竊竊私語。當然,也有些輕視、不屑的言論,有些甚至是刺耳的挑釁性的語言。鍾離雨不想多生事端,只一笑置之,依然瀟灑而行。可是小蘭卻忍受不了。其中一位暴睛的黑臉小子,竟然說:「他們不知是從哪裡跑來的一對狗男女,也想沾沾武林大會的光,好回去嚇唬人。」

小蘭驟然轉身,柳眉直豎,朝那暴睛黑臉喝問:「你這黑廝說些什麼?再說一遍聽聽!」

暴睛黑臉漢子嘿嘿笑道:「老子說什麼不好?你聽不慣的就別跑出來混!回家帶孩子去!」

小蘭身形一閃,「啪啪」兩聲,給了他兩下響亮的耳光,奇快異常。等到暴睛黑臉漢子醒過來時,小蘭還站在原處,彷彿沒移動過似的。他瞪大一雙青蛙眼問:「你敢打老子?」

小蘭冷冷地說:「你再胡說八道,我不但敢打你,更要割下了你這一條臭舌頭。」

暴睛漢子一下拔刀:「老子先要教訓教訓你這臭婆娘,砍下你一隻手來。這就是你打老子的代價。」

看來這個暴睛黑臉漢子不過是江湖上二流人物,仍然看不出小蘭剛才出手極快的身法。還認為是自己一時不提防,才捱了兩記耳光。他一刀朝小蘭兇狠劈出,真的想將小蘭一隻手砍下來。

小蘭一看他這劈出的刀勢,是衡山派一門的刀法,而且也不到火候,全憑一股蠻力,刀法比較純熟而已。小蘭根本不出劍,身形一轉,一招折梅手法使出,頓時將他的刀奪了過來,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嬌叱一聲:「你要是不想要你這顆臭腦袋,你就動吧!」

暴睛黑臉漢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身似弱柳般的女人,出手竟這麼的快,一招就令自己身處鬼門關口。他哪裡還敢亂動?瞪大了一雙青蛙眼,呆呆地站著。其他與他結伴而行的三個漢子,也全怔住了。其中一位有見識的漢子,連忙趨前向小蘭一揖說:「在下這位兄弟言語無禮,得罪了女俠,請女俠寬恕!」

鍾離雨也走過來說:「對這種人,蘭妹何必與他計較?殺了他更汙了你的手。」說時,一邊從小蘭手中取下刀來。不知是一時拿不穩,還是有意,刀掉了下來,刀尖劃傷了這暴睛黑臉漢子的腿,跌落在地面時,還斷成了四截。其實是鍾離雨暗運內力,震斷了這口刀。他還故作愕異:「這口刀好重手,可是它怎麼這般的脆,一下就跌斷了?它能殺人麼?恐怕連切菜割草也不行。它只是一把無用的嚇人之刀。蘭妹,我們走吧!」

小蘭盯了這暴睛黑臉漢子一眼:「你這廝今後再敢對我胡言亂語,我就算不殺了你,也誓要將你的臭舌頭割下來,讓你終身變成啞巴,不能再說話。」

在眾人的驚愕之中,小蘭和鍾離雨揚長而去。

在同一時間,小神女快如流星電閃,飛越了湘南、桂北的崇山峻嶺,出現在黔、桂、湘三地交界的古道上了。不遠處,就是古榕客棧。這時,正是巳時和午時之間。小神女到了這裡,對四周山形地勢更瞭如指掌,繼續施展輕功,黃昏時便可回到聽泉山莊,與韋姍姍、章總管見面了。她遙望古榕客棧,感到自己應該順道探望閔子祥和元鳳姐姐才是。同時也問問近來貓兒山人的情況如何,在回龍寨廣邀天下群雄進攻之前,林中飛狐等人作何打算?風叔叔和小三子有沒有來過這裡?

這時,古道上不時有武林人士出現。他們有的是三五成群,結伴而行,他們大多數是雲南、貴州、四川各地的武林人士,前往回龍寨參加武林大會。

小神女暗想:想不到一個武林大會,驚動了天下群雄,各處的英雄豪傑,如逢盛會,紛紛前去參加。就是沒接到武林帖的,也趨之若鶩,奔走相告,相約而趕去看熱鬧。這圖的是什麼?她想不透。邵家父子為了要對付貓兒山,如此的興師動眾,只是為了要蕩平林中飛狐等人,還是有別的意圖?正像鍾離雨所說,要掃蕩貓兒山,回龍寨、丐幫和武當派這三股力量,已應付有餘,何必要散發武林帖,邀請天下群雄?他是炫耀自己的號召力,還是顯耀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還是另有他圖?

小神女想了一下,從山峰上轉下山道,收了輕功,打算步行到古榕客棧。驀然,前面的山道上,有七男一女狂奔飛跑而來,好像他後面,有一位可怕的妖魔鬼怪追殺一樣。小神女暗想:奇了!在這人來人往的古道上,有什麼令這七男一女驚慌狂奔逃命?而且這七男一女,都配刀帶劍,一身勁裝,顯然是武林中人,怎會如此害怕?不會是閔子祥、元鳳在追殺他們吧?

小神女急往前面一看,只見遠遠山角處轉出了三位苗家女子,其中一個打扮得像孔雀似的小苗女,嘻嘻哈哈地大笑,高喊著:「夠了!夠了!你們都給我轉回來!」

這七男一女,如聽到聖旨一般,又轉身向這小苗女飛奔而去,爭先恐後,害怕跑遲了會受到可怕的懲罰一樣。小神女看得更奇了:這是什麼一回事?怎麼有如此怪異的現象?

小神女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跟著這七男一女的後面,飛跑前去。這七男一女跑到三位苗女的面前,一個個木雞似的待著。小神女也跟著停下來。只聽見小苗女歡笑著說:「好啦!你們都給我坐下來休息吧!」

這七男一女馴服得像綿羊一樣,一個個乖乖地坐了下來,直喘大氣。小神女朝這七男一女打量一下,那七個男子,一個個神態兇狠,剽悍、眉透陰鷙,顯然不會是什麼善良之輩。就是那一位女子,也是一臉的乖戾之色。不過他們現在,目光全然呆滯,毫無神采,痴呆地望著小苗女。小神女看得更奇怪了。

小神女朝三個苗女望去,頓時驚喜異常,這不是九龍門的小公主毒蜻蜓嗎?

這個小苗女的確是毒蜻蜓,她不知用什麼毒藥,將這兇悍的七男一女,全弄得塞了心竅,一味的聽她的擺佈戲弄。

毒蜻蜓和她的兩個侍女也發現了小神女。因為小神女仍是一身假小子的打扮,毒蜻蜓一時認不出她來,而且也想不到是小神女。毒蜻蜓驚訝地向兩個侍女問:「怎麼會多了一個小子的?」

一個侍女說:「是呀!小公主,怎麼無端端的會多出一個野小子來?」

另一個侍女問小神女:「喂!你是哪裡跑出來的野小子?怎麼和他們混在一起了?」

小神女有意捉弄小公主毒蜻蜓,故意裝傻扮蠢地說:「我不知道呵!」

「你和他們跑到一起也不知道!」

「是呀!我見他們跑,也跟他們一起跑起來。」

這位侍女對毒蜻蜓說:「小公主,看來這是個傻小子,什麼也不知道。」

毒蜻蜓瞅了小神女一眼,說:「他有點面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哦!小公主在哪裡見過他了?」

「我不知道。」毒蜻蜓問小神女,「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什麼?你連自己有多少歲也不知道?」

「是呀!」

「那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小神女仍傻乎乎地說:「不知道!」

另一位侍女說:「小公主,看來他真是一個傻小子,什麼也不知道。」

毒蜻蜓說:「不錯!他是一個傻小子,不過生得蠻好看的,也頂秀氣。」

「小公主打算……」

「叫他跟著我們,我頂喜歡他。」

「小公主,他會跟著我們?」

「怎由他不跟隨我們的?」毒蜻蜓問小神女,「你和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小神女笑著說:「好呀!你們有沒有飯讓我吃飽?」

「嗨!你跟著我,還愁沒飯吃飽的?不但有飯管你吃飽,還有肉有酒的。」

「是嗎?那我跟著你們。」

「不過,你跟著我,就要一生一世跟著我,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準違抗我的命令!」

「只要有飯吃,我什麼都答應!」

「好!現在我們走!」毒蜻蜓一動身,那七男一女也一個個站了起來,跟著毒蜻蜓動身。

小神女問:「你要去哪裡?」

「別問,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小神女指指古榕客棧的方向問:「我們不是去那裡麼?」

毒蜻蜓問:「去那裡幹什麼?」

「我知道那裡有一間客棧,有酒有肉有飯吃的。去那裡吃個飽呀!你不是讓我吃飽麼?」

「不!我們要趕路,不去那裡了!」

「不去!那我就不跟你們了!」

「什麼?你不跟我們?」

「你們沒飯給我吃,我跟你們幹嗎?」

毒蜻蜓身後的侍女說:「小公主,看來這傻小子並不完全傻,他主要是為了想吃飽飯。」

另一侍女說:「說不定他吃飽了,又不跟隨我們了!是一個騙飯吃的小子。」

毒蜻蜓卻笑咪咪地走近小神女。小神女知道這個小毒物想向自己下迷塞心竅的毒藥了,便暗運真氣護體。果然,毒蜻蜓輕輕地向她噴出了一口氣,歡笑著說:「小傻瓜,乖,聽我的話,跟我走!到前面,我會有飯給你吃。」

小神女一身真氣護體,就是不運真氣,這種迷人心智的毒氣也毒不了她。這種微微帶香氣的毒氣,迎面噴來,早已為她的真氣震飛了。她卻一手抓住了毒蜻蜓的手,也笑咪咪地說:「小毒妹,乖!聽我的話,我們到古榕客棧吃飯去。」

毒蜻蜓一時間驚訝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到客棧裡吃飯呀!」

「你沒中毒?」

小神女反而故作愕然地問:「我中什麼毒了?」

毒蜻蜓想再施毒,小神女忙說:「毒妹妹,你別再下毒了,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你是誰?」

「毒妹妹,你怎麼連我也認不出來了?」

「不錯!你是有些面熟,可是……」

「我是山妹子呀!」

「山妹子?」

「哎!毒妹妹,我們在風雨橋上的事,難道你也不記得了?我還跟那兩個要帶走我們的惡人交鋒哩!後來又跑來了一個瘋叫化。」

毒蜻蜓驚喜了:「什麼?你就是山姐姐?」

「你再看看我像不像?」

「嗨!你怎麼打扮成一個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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