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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可怕之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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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烏蒙八怪中的鐵柺李再次多謝小神女,小神女說:「前輩別這樣說,我應該多謝各位前輩的寬宏大量才是。」

隨後,烏蒙八怪便告辭而去。毒蜻蜓見烏蒙八怪不是往東走,而是往西而去,奇怪地問:「咦!他們怎麼往西走了?不去參加武林大會麼?」

小芹說:「你這個毒丫頭,將他們捉弄成這樣,他們還有面目去參加武林大會麼?不如回烏蒙山養傷的好。」

老怪物卻問小神女:「你不是和鍾離雨夫婦去了寶慶府一帶麼?怎麼又轉回來了?」

小神女說:「我有些要緊事轉回來。」

「哦?什麼要緊事?不會是鍾離雨夫婦出了事了?」

「放心,雨哥和蘭姐沒事,他們在回龍鎮等我呢。」

「那是什麼要緊的事了?」

「為了一瓶藥。」

「什麼?為了一瓶藥?」

小神女便將碰上三個不知來歷的黑衣人,前後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跟著對毒蜻蜓說:「妹妹,我本打算回去找我韋姐姐看看是什麼解藥的,現在碰上你就好了,麻煩妹妹看看這是毒藥還是解藥。」

老怪物說:「你讓我老怪物看看,我老怪物一服,便知道它是解藥還是毒藥了。」

小芹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嫌命長了?人家的獨門藥,你也可以亂服的麼?」

小神女笑著說:「老怪物,我知道你內力渾厚,不怕毒藥。但就算你知道了它是毒藥,又知道是什麼毒藥了?萬一它是一種慢性毒藥,當時服下沒事,事隔幾個月或一年半載才發作,你怎麼辦?」

毒蜻蜓說:「是呀!我們九龍門就有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當時服了沒事,還添精神哩!三個月後發作時,沒我家的解藥,那真是痛不欲生,最後瘋狂而死。」

小芹又盯了老怪物一眼:「老東西,這下你可聽清楚了吧?哪有你這樣的老東西,藥也亂吃的,你以為是好吃的糖果嗎?」

毒蜻蜓說:「姐姐,你拿出來我看看是什麼藥的。」

小神女從懷中掏出了那瓶藥,交給毒蜻蜓:「妹妹,你看看。」

毒蜻蜓倒出了兩顆藥丸在手心觀察。藥丸烏黑髮亮,用鼻聞聞,卻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氣味。兩位苗家少女也過來觀看。小神女問:「妹妹,看出來了嗎?」

毒蜻蜓說:「姐姐,我一時看不出來。」

「那怎麼辦?」

「恐怕要用水或酒和其他的一些藥物,才能試出它是什麼藥來。但這裡沒杯杯碟碟,沒法驗。」

一個苗女說:「小公主,我們不如去古榕客棧,便可得到一切了。」

小神女說:「這太好了!我也想去探望閔伯父和鳳伯母他們,請他們讓出一個房間來,讓妹妹將它化驗出來。不知妹妹要多少時間才能化驗出來?」

「有半天時間就可以了。」

老怪物說:「那我們都轉回古榕客棧吧,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麼藥丸的。」

小芹說:「你這老東西,是想看藥嗎?是想向人家討酒喝!」

小神女笑道:「芹姨,不會吧?他要喝酒,前面任何一間客棧飯店都有酒喝,何必要去古榕客棧?」

「小妹妹,你可不知道了,因為鳳姑娘家裡珍藏了兩壇多年的滬州老窖,要不是我制止這老不正經的,他恐怕連武林大會也不想參加了,不把人家的兩壇酒喝光了不會離開。什麼看藥,這是藉口去喝人家珍藏的酒。」

「芹姨,就讓飛叔叔去喝吧!」

「就怕他喝得稀裡糊塗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芹姨放心,有我看著他哩!」

這樣,他們一行六人,又轉回了古榕客棧。路上,老怪物悄悄地對小神女說:「小妖精,你太好了!不然,別說我喝不到佳釀,就是連一般白酒,也不讓我喝上半斤。」

「不會吧?」

「怎麼不會?她連我的酒葫蘆也在路上摔碎了!就是怕我帶酒在路上喝。」

小芹問:「老東西,你在嘀咕什麼?」

「沒,沒什麼!我說,我們恐怕要在古榕客棧住上一夜了!」

「哼!你別指望能喝一夜的酒!」

小神女看著他們倆的情景,不由好笑起來。

他們來到了古榕客棧,閔子祥、元鳳見到他們時,既驚訝又高興。他們夫婦不明白老怪物、小芹和毒蜻蜓怎麼又轉回來了,難道他們不去參加武林大會麼?還是大會發生了變故?因為他們剛剛見到烏蒙八怪十分狼狽地匆匆而過,已有幾分猜到烏蒙八怪受了毒蜻蜓的玩弄和老怪物、小芹的勸解,無顏再去回龍寨丟醜了,卻沒想到老怪物和毒蜻蜓等人也會轉了回來。更令他們夫婦驚喜的,是女扮男裝的小神女也出現在他們中間。這是怎麼一回事?由於古道上不時有些武林中人經過和歇腳,進店飲酒談天,他們也不便多問,立刻安排到內院中住下來。元鳳首先問小神女:「山妹妹,你怎麼和他們在一塊了?你不是去了寶慶一帶麼?」

小神女說:「鳳伯母,說來話長,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先麻煩伯母給我毒妹妹安排一處僻靜地方,進行毒藥的化驗。」

「哦?進行毒藥的化驗?」

毒蜻蜓說:「是呀,因為山姐姐從一個神秘的黑衣人手中搶到了一瓶藥,不知它是解藥還是毒藥。我一時看不出,所以跑來這裡找一處地方進行化驗了。」

「好!我馬上給你們準備。毒丫頭,你需要什麼器皿和工具的?」

「我需要一些杯杯碟碟,水呀,酒呀,和一盆炭火,最好能捉到一些山兔、小鳥兒來試驗藥物的藥性,有青蛙更好。」

「青蛙、山兔我們店裡都有,至於小鳥……」

小神女說:「伯母,小鳥兒我去捉,毒妹妹,你要多少隻山雀兒?」

「有兩隻就夠了!」

「好!我現在就去。」小神女便閃身而去。

捉林中的野鳥,對小神女是輕而易舉之事,別說捉兩隻小鳥,就是捉兩隻老虎、豹子回去,小神女也能辦得到,她就是山林中的一個女神。

當小神女將兩隻小鳥兒捉回來時,元鳳已為毒蜻蜓準備了一切應用的器皿和其他一些雜物,毒蜻蜓已和兩位苗家少女在室內忙碌開了。小神女將兩隻小鳥交給一個苗女,問毒蜻蜓:「妹妹,它是毒藥還是解藥?」

「姐姐,現在正開始呢,不知道。」

「妹妹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不用了,你出去等候我的化驗結果吧!」毒蜻蜓現在整個兒變了樣,她以往的刁蠻、任性一掃而光,十分認真與嚴肅,又令小神女暗暗驚奇。她不敢打擾,只好轉了出去。

在內院的一座六角亭中,閔子祥、元鳳陪著老怪物、小芹在飲酒談心,他們是在談烏蒙八怪的事情。元鳳見小神女遠遠走來,連忙起身揚手叫喚。小神女走入六角亭,望了望,問:「鳳翔哥呢?」

「他跟元武到三江鎮了。」

「哦!?他去三江鎮幹嗎?」

「沒幹什麼,他想到外面走走,見見世面,增長見識罷了。」

「伯母,你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

老怪物說:「有什麼不放心的?以鳳翔這時的武功、劍法,一般的武林人士,近不了他身前半步,就是一些高手,他也可以應付得來。何況他為人忠厚老實又有禮貌,不像你這丫頭,盡招惹是非。」

「嗨!我怎麼盡招惹是非了?」

小芹說:「山妹妹,你別聽這老不正經胡說的。來!坐在我身旁,我們飲酒談話。」

老怪物又問:「你將小鳥捉回來了?」

「早捉回來啦!我已經交給毒妹妹了。」

「你怎麼不留在那裡看看,是不是這毒丫頭也將你趕了出來?」

小神女一笑:「看來,你也是給我毒妹妹趕了出來的吧?」

「可不是。我想不到這毒丫頭,突然一本正經起來,連我老怪物也不準看,不準摸,更不准我多口,將我趕了出來,好像害怕我老怪物看破了她製毒的秘密一樣。」

「哎!毒妹妹不是這樣的人,她是擔心你分散了她的心。」

「那我不問不動,在一邊看看也不行麼?」

小芹說:「你能老實在一邊看麼?你不東摸西摸才怪,叫人家如何能專心化驗?」

小神女說:「是呀!老怪物,你在這裡喝酒不更好?」

「喝酒好是好,可是我老怪物不知怎樣,越不準看的東西,我就越想看!」

小芹說:「好吧!等那毒丫頭檢驗出來後,你這老東西去那屋子裡看夠看飽好了!」

「化驗完了,那還有什麼看頭?」

小神女足足等了近兩個時辰,天都快黑了,才見毒蜻蜓等三人從那僻靜的房間裡出來,一臉高興之色。小神女急迎上前問:「妹妹,化驗出來沒有?」

「姐姐,總算化驗出來了!」

一個苗女說:「小公主最後用火燒,才敢肯定它是這種可怕的毒藥!」

「什麼,用火燒?」

「是呀!用火燒,它會發出一種十分罕有的淺淺的香氣。」

「它是解藥還是毒藥?」

毒蜻蜓說:「姐姐,它是解藥,也是一種可怕的毒藥。」

老怪物、閔子祥等人也走了過來。老怪物首先發問:「毒丫頭,它怎麼是解藥又是可怕的毒藥了?」

毒蜻蜓說:「說它是解藥,它的確能起到鎮靜、止痛的作用,令人精神大振,同時還可以緩和化解其他藥物的毒性。」

小神女問:「那它怎麼又是可怕的毒藥了?」

「姐姐,說它是可怕的毒藥,並不說它會立刻令人身亡,也不是什麼劇毒,但它比劇毒更可怕,是一種慢性的、令人喪失心智的毒藥,一旦毒性發作起來,就會精神萎靡不振、渾身痛苦異常,喪失了心智,也喪失了自己的尊嚴。到時鼻涕口水一齊流十足像一條可憐的狗一樣。這時毒藥的主人,要他幹什麼都行,哪怕將自己的父母殺了也幹,為的是想再服這種毒藥。」

「妹妹,那他中毒不更深了?」

「當然中毒更深啦!但他服下之後,就會立刻解除了渾身的痛苦與難受,並且精神大振,還有飄飄欲仙的感覺。」

老怪物說:「他明知是毒藥,怎麼還要服的?」

「萬里爺爺,雖然他明知是毒藥,為了減輕暫時的痛苦,他不能不服。」

小神女問:「不能用其他的藥來化解麼?」

「任何解藥都不能化解,只有服下了它,不但能減輕痛苦,更感到自己快樂無窮、精神大振;過了一段日子,毒性發作,他又去哀求毒藥的主人再賜給他這種毒藥了,為此而願意聽從毒藥主人的一切命令,所以說它可怕,就是在這一點上。他已完全喪失理智,像一條狗似的,一切聽由毒藥的主人擺佈。」

「妹妹,這種毒藥沒解藥?」

「我聽我媽媽說過,這種毒藥是沒有解藥的,就是使用這種毒藥的人,恐怕也沒有解藥。」

「那他們自己人誤服了怎麼辦?」

「他們明知道毒藥的可怕,怎會誤服的?」

「妹妹,這是一種什麼毒藥?」

「我媽媽告訴我,這是罌粟花,有人稱它為魔鬼之花,中原沒有,是海外傳來的。」

「罌粟花?」

「是呀!罌粟花結成的果,將果割開,流出的果汁,不知用什麼方法將它提煉便製成這種慢性毒藥,一旦中毒成癮,不服這種毒藥,一天也過不了。這時,他除了哀求、聽從主人的命令外,再無其他的辦法。」

老怪物說:「他不能殺了懷毒的人而奪取麼?」

「就算他殺了,奪取了這種毒藥,也不能解自己所中的毒。而越服毒越深,一旦沒有了這種毒藥,他真是痛不欲生。何況只有能製造這種毒藥的人,才知道這藥的秘方,以及制煉的方法。」

「要是我老怪物,寧願一死,也拼殺了懷毒之人,絕不受他控制。」

毒蜻蜓說:「世上有幾個似老爺爺這樣?何況他中了毒後,精神早已崩潰,完全喪失了理智。再說,懷有這種毒藥的人,不但陰險、狡猾,而且武功也必定很高。中毒的人,怎敢得罪他?」

小芹說:「使用這種毒藥的人,太陰狠可惡了,我非殺了他不可!」

連不願捲入江湖恩怨仇殺的閔子祥也說:「這種人不幹掉,那真是人間的大禍害,為害無窮。」

老怪物問小神女:「小丫頭,你說這藥檢驗出來了,便可知道那三個黑衣的神秘人是什麼人,現在你說他們是什麼人?」

「我敢肯定他們黑風教的人。」

「小丫頭,你說的沒錯?」

「錯不了!要不,他們幹嗎行蹤那麼詭秘?還有那麼多的高手死心塌地聽從他們的命令,寧死不願說出來?像飛猴子輕功那麼高的人,也冒險去盜取冷麵神尼的鎮庵之寶和其他門派的武功秘本?」小神女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來了,說,「對了,那位黑衣老者的武功,不但內力深厚,而且還通曉各門派的一些上乘武功招式。他要不是黑風教的教主,恐怕也是黑風教的大頭目之一,極有權威的,那兩個黑衣高手還稱他為主人哩!」

「小丫頭,我老怪物還有一點不明。既然他們是黑風教的人,他們幹嗎害怕江湖狂生破壞武林大會?處處為回龍寨設想?」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我看他們主要是想令江湖狂生這樣的高手中毒,收為己用,不讓他去破壞武林大會。又或者害怕江湖狂生去破壞武林大會,壞了他們的陰謀計劃。」

閔子祥說:「或者他們是黑風教派去回龍寨做臥底的人,暗中監視武林人士。」

元鳳更補充了一句:「說不定他們明是回龍寨、暗是黑風教人,一個人兩張臉孔。」

小芹一怔:「要是這樣,那參加武林大會的天下群雄不危險?萬一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中了這種毒,天下武林,皆為他們所用了!」

老怪物慌忙說:「老伴,看來我們連夜趕去回龍寨才好,通知天下群雄,提防黑風教的人在暗中下毒。」

元鳳說:「萬里掌門,這事最好別大肆張揚,我們真的要找出黑風教來,就別打草驚蛇,應在暗中注意提防。何況,現在我們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只憑猜想。萬一我們弄錯了,天下群雄會說你危言聳聽,意圖破壞武林大會的。」

閔子祥也說:「不錯,這事我們不能魯莽,就算我們沒弄錯,也必打草驚蛇,令他們有所防備,那時就更難尋找黑風教的人了。」

「好好,我老怪物聽從你們夫婦的話,暗中留意和提防,絕不亂來。」老怪物跟著又問毒蜻蜓,「毒丫頭,要是有人中了這種毒,有什麼先兆?」

毒蜻蜓說:「我不知道。」

「什麼,連你這個毒丫頭也不知道?」

「老爺爺,因為它是一種慢性毒藥,中毒後可以說不見任何先兆,等到毒性發作後,就感到渾身沒勁,萎靡不振,非得再服不可。但這些也是聽我媽媽說的,是不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呀!老爺爺,要不我叫我媽媽來告訴你好不好?」

「你怎樣通知你媽媽來?」

「我只要放出我九龍門的告急訊號,我媽媽就會來這裡的。」

「那她幾時可以趕來?」

「沒有什麼意外,我媽媽在兩三個時辰內就會趕來了。就是我媽媽不來,我們九龍門的護法長老也會趕到。」

「二三個時辰?我老怪物可等不及了。我要連夜趕到回龍寨,先將這事告訴婷婷丫頭才行。毒丫頭,這樣吧,我老怪物先走,你通知你媽媽,然後你們趕去回龍寨見我們好不好?」

「老爺爺,好的。」

小神女問:「婷婷姐姐他們已去了回龍寨麼?」

「他們比我們早走了一天。」

「他們有沒有帶上玉女黑珠丹?」

「這是隨身的化解萬毒的良藥,她怎會不帶在身上的?」

「要是這樣,我就放心了。」

毒蜻蜓說:「我怕中了這種毒也不知道,毒性發作了,不知它能不能化解?」

小神女說:「玉女黑珠丹可化解萬毒,怎麼不能化解罌粟花之毒?」

「姐姐,我不知道。我媽媽說,這種毒藥是任何藥物不能化解的。當然,要是它能化解就最好了!」

「要是這樣,我婷婷姐姐他們不危險?」

小芹也著急起來:「老東西,我們快動身,通知婷丫頭他們提防才好。」

「好!我們馬上走。」

這一對形影不離的老伴侶,身形一閃,立刻就躍出房間外,直朝東邊飛奔而去,連向閔子祥、元鳳告別一聲也沒有。

毒蜻蜓怔了怔:「他們就這麼走了?」

元鳳說:「毒丫頭,正所謂救人如救火,他們當然急於趕去了!」

小神女說:「毒妹妹,你快放訊號通知你媽媽來,我也要告辭了!」

毒蜻蜓又是一怔:「姐姐,你也要趕去回龍寨麼?我們不一塊去麼?」

閔子祥和元鳳也同時問:「你也要走?」

小神女說:「不!我是先回我家看看。」小神女本想說去看看自己的韋姐姐,看看她能不能製造出化解這種毒藥的藥物來。但感到這時說出來不大好,所以便改口說回家看看。

元鳳說:「山妹妹,回家這麼急幹什麼?你在這裡住一夜才走吧!」

毒蜻蜓說:「是呀,姐姐不能陪我在這裡住一個晚上麼?」

「伯母,妹妹,我的確有些急事要趕回家。這樣吧,我明天中午,一定會趕來這裡見你們,然後我和妹妹一塊去武林大會。」

元鳳一怔:「什麼?你也參加武林大會?」

「是!伯母,因為我也接到了一份武林帖,本來不想參加。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參加不行了!」

毒蜻蜓大喜:「真的?姐姐,那我在這裡等你!」

「好!妹妹,我們一言為定。伯父、伯母,我走了!」小神女聲落人已不見,飛入了茫茫的夜空中。她走後不久,遠遠便看見一道紅色的火焰直衝夜空,火焰分外的奪目。她知道這是毒蜻蜓放的求救告急訊號了,通知九龍門的人,火速趕去古榕客棧。這真是形勢逼人。小神女不敢怠慢,全力施展輕功,像一道閃電似的,掠過所經過的村鎮田野山林,風馳電掣般直奔聽泉山莊。深夜子時,她出現在韋珊珊的臥室中了。當她點亮燈火時,韋珊珊一下驚醒過來,喝問:「誰?」

小神女忙說:「姐姐,別大聲,是我。」

韋珊珊驚喜地問:「是妹妹?」

「姐姐,當然是我啦!要不,誰敢大膽跑進姐姐的臥室了?」

韋珊珊披衣下床問:「妹妹,你怎麼在深夜裡回來了?」

「我有急事要見姐姐的。」

「急事?什麼急事?」

小神女將事情前後的經過略略一說,韋珊珊更訝然了:「妹妹,你就是為了這麼一瓶藥,不分日夜,千里迢迢趕來見我。」

「是呀!我知道姐姐對天下的毒藥都知一二,還甚有心思去思考用什麼藥可以化解的,我當然要來見姐姐啦!」

「哎!妹妹,你別將我看得太高了。其實,我什麼也不懂。」

「姐姐別自謙了。你知不知我帶回來的是什麼毒藥?」

「什麼毒藥?」

「九龍門的毒妹妹說:這是用罌粟花提煉成的一種可怕的慢性毒藥!」

「什麼?罌粟花?」

「姐姐沒聽說過?不知道?」

「我知道,這可是在中原上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有毒的花草,它製成的毒藥,更少看見。妹妹,你從神秘黑衣人的手中搶過來的,就是這種毒藥?」

「要不是毒妹妹說,我還不知道是這麼一種可怕的毒藥哩!」

「妹妹,你快拿給我看看。」

小神女從懷中掏出那瓶毒藥,交給韋珊珊說:「姐姐,這瓷葫蘆裡裝的毒藥只有十多粒,我已將一半給了毒妹妹,這瓶裡大概只七粒了。」

「妹妹,這種毒藥可千萬沾不得,一旦上了癮,就沒有救了。她知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啦!她也是這麼叮囑我,千萬不可亂給人服。」

「這我就放心了。妹妹,其實,若服用少許,它可是一種鎮靜、止痛的極有效的良藥哩!不過,還是不用它的好,因為它危害性實在太大了!我們可以用其他的藥來鎮靜止痛,只不過沒有它這麼神效而已。」

「看來姐姐對它的毒性十分清楚哩!」

韋珊珊一笑:「我這是從書本上看到的,卻沒有真正見過。」

「姐姐,你看看有沒有其他藥能化解它?」

韋珊珊搖搖頭:「沒有。」

「沒有?」

「是的,書本上說,沒有什麼藥物可以化解。」

「那麼中了毒的人,就沒有救了。」

「初初中毒的人,只要以後不再服用,過一段日子,便可自行化解了,用不著用其他的藥物來化解。」

小神女有點驚喜:「真的,可是毒妹妹說,它毒性發作起來,會令人異常難受,似乎非再服下它不可!」

「不錯!是非常的痛苦與難受,但只要有堅強的意志,熬過一段痛苦時刻,再休養一些日子,便如常人一樣了,會不藥而自愈。」

「是書本上這麼說?」

「是!書本上是這麼說。但中毒太深的人,要想使他戒掉,就比較麻煩了。因為他已完全的失去了心智,為了得到這種藥,他是什麼也幹得出來。」

「姐姐,那怎麼辦?」

「唯一的一個辦法,就是強制他戒掉,將他關起來,用鐵鏈鎖住他的手腳,任由他又哭又喊又鬧。等他的毒性完全發作過後,就會慢慢恢復正常。」

「那他不會死麼?」

「這種毒只要一下不大量的服下,就不會死的。但是這一段痛苦的日子,沒有一二年不行。就是他戒掉了,放他出來,也絕對不能讓他再沾這種毒藥。再沾,那真是不可救藥了!一句話,只有等死。」

小神女說:「原來這樣,怪不得它沒有什麼解藥了!」

「妹妹,其實真正的解藥,是他自己的堅強的意志力。不過,我可以試試,看看有什麼藥物,可以減輕他毒發時的痛苦。」

「姐姐幾時可以製出這種藥來?」

「沒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恐怕製作不出來;就是一二個月後,也不敢保證我能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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