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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危機化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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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鍾離雨叫小蘭劍下留情,千萬別傷害了秦問天長老。小蘭便收劍躍退到藍瓊身邊,對魂飛天外的秦問天說:「要不是看在我們少寨主不想與中原武林為敵的情分上,你這麼驟然出手傷害人,就算我不殺了你,也要廢去你這雙害人的爪子!」

這一下,群雄真正驚震了!要是說剛才秦問天長老給人扔了出去,是一時大意沒提防,而這一次,他卻是有備而戰,並且還是先出手的。可貓兒山小魔頭身邊的一個女武士,只出手三招,便令秦問天全無反抗之力,閉目受死。別說場外的群雄驚震,就連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也傻了眼。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藍瓊身邊的武士,也有如此一流上乘的武功。怪不得這個小魔頭,全無懼畏來見天下群雄了!邵家父子一時間目瞪口呆。原先他們打算集天下群雄,挾武功威懾,令貓兒山人驚畏,不戰而降。卻想不到貓兒山除了大小五位寨主外,連小魔頭身邊的幾個武士,也有如此驚人的武功。看來貓兒山群匪,真的不能輕視。靠武功威懾,似乎對貓兒山人起不了什麼作用。怪不得三個條件,他們一條也不答應了,看來只有開戰了。

邵老寨主在秦問天敗北之後,正考慮下一步該怎麼應付。當然,他最希望在座的一些掌門人出來教訓貓兒山人,可是他手下的一些長老和堂主們,卻紛紛湧了出來,要為回龍寨挽回面子,一個個刀劍出鞘。鍾離雨不由大喝一聲:「在下奉勸各位,千萬別亂來。我們少寨主只想來談判,不希望刀劍相見,發生流血事件。」

鍾離雨這一聲大喝,便顯示出內力的深厚,聲浪已震得人耳膜發痛。在場群雄,更是驚震不已。這一位武士,何只是一位上乘高手,內力的深厚,更不在在座眾掌門人之下。

藍瓊這時對邵老寨主說:「請邵寨主約束好手下人,晚輩的確是為平息這場交鋒而來,不想與貴寨發生任何衝突。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說。」

邵震山少寨主冷冷地說:「你們不接受三個條件,還有何話可說?」

藍瓊說:「邵少寨主,要置一個人於死地,總得有個情由,就是官府處斬一個人,也得三審六問,在人證物證之下,才可處斬。而在座的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武林中的大師,全都是在江湖上有名的俠義人士,總不能以強凌弱,恃眾欺少,不問情由,胡亂要處死一個人吧?不然,同黑道上的兇殘魔王有什麼區別?晚輩再三宣告:丐幫的姚長老和武當派的雲道長之死,絕不是我們貓兒山人乾的。」

崆峒派的杜掌門說:「就算姚長老、雲道長之死,沒人證物證是你們乾的,但你們的其他罪行,人神共憤,也足令你們在江湖上除名了!」

藍瓊問:「請問杜掌門,我們貓兒山有什麼人神共憤、不可饒恕的罪行了?」

「你們四處打家劫寨,殺人放火,這難道不是罪行?」

「不錯!我們是四處打家劫寨,殺人放火。試問杜掌門,你們在西北一帶,曾一舉殺了祁連山七狼,連毀了六盤山六個村寨,將它們夷為平地;跟著又滅黑石堡,幹掉了黑麵虎全家大小二百多口,這事又怎麼說?」

杜掌門板著臉說:「這是我們的俠義之舉,為人間除害,怎能與你們打家劫寨,殺人放火同日而語?」

「不錯!杜掌門行的當然是俠義之舉,志在為一地的百姓除害,對黑石堡堡主黑麵虎這個殘忍成性、血債累累的慣匪,殺了更大快人心。可是將他家大小二百多口全部殲殺,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你——?」杜掌門頓時怒視藍瓊。的確,屠殺黑麵虎滿門,是崆峒派一件最不光彩的事。不但受人指責,就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也議論崆峒派這事做得太過分了。當時,杜掌門的確不知情,是由他的大弟子,武林中人稱鐵掌無情練航率隊的。練航是人無情,掌更無情,冷面冷心,殺起人來十分殘忍。他本來就與黑麵虎有切齒仇恨,藉此機會,率領崆峒派大開殺戒,將黑麵虎一家大小二百多口,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殲滅乾淨,從而驚震了西北武林。而且令人不齒的是,他更姦淫了黑麵虎的妻妾女兒。當時,身為崆峒派的弟子九重掌巫昶,就是為這慘案與練航反目,指責他太無人性,更不滿掌門人杜衝對練航的縱容、袒護,一怒而離開了崆峒派。事後,杜衝知道了練航真的是姦淫人妾女,大為震怒,不但下令驅逐練航出教門,更派人捉拿練航,就是不殺他,也要廢去了練航的一身武功。可是練航不但反抗,更一怒之下,殺了兩個來捉拿他的師弟,從而在江湖上消失了,崆峒派四處派人追蹤,也不知練航的去向。多年以來,江湖上再也不知練航的蹤跡。

杜衝為這件事一直覺得愧對武林,但在人們的面前,杜衝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認為已清除了不肖的弟子。現在藍瓊一提這件他最不想提起的事,他一下變色怒視藍瓊,喝道:「這是本門派不肖弟子所為,本掌門已清理了門戶,你提這件事是何居心?」

「晚輩沒任何居心,晚輩只想說明一點,貓兒山所幹的一切,也是為一方百姓除害,殺掉了該殺的人,問心無愧。」

老怪物一下站起來:「哦?那麼說,你們也是在行俠仗義了?」

「萬里老掌門,行俠仗義我們不敢自說,但我們所幹的一切,的確是安民除暴,絕不傷害平民百姓,更不濫殺無辜。正所謂口講無憑,以事實為據,晚輩前來,除了想向天下群雄說明之外,更懇請各位武林前輩、天下忠直正義之士,分成幾路人馬,不妨前往貓兒山附近一帶,明查暗訪貓兒山人的所作所為,向當地百姓和過往客商深入瞭解。要是貓兒山人有濫殺無辜,傷害平民百姓之事,晚輩願自盡以謝天下!」

藍瓊這一席話,更是說得在情在理,情真意切,令所有群雄為之動容。就是在座的一些掌門人,也不禁暗暗點點頭讚許。組成幾隊人馬去調查,不勝過兵分四路去圍貓兒山?均認為這是平息一場刀光劍影互相仇殺的好辦法。

老怪物又問:「你真的敢保證你們貓兒山人沒濫殺無辜,傷害一個平民百姓?」

「萬里老掌門,晚輩在這裡不想多分辯,懇求各位前輩前去調查就清楚了!」

邵老寨主一聲冷笑:「你們是不是想拖延時間,佈防一切?」

接著回龍寨的一位堂主說:「不錯!說不定這是你們貓兒山人的詭計,我們才不上當。派人去貓兒山調查,要是你們在暗中突施冷箭,驟然出手,調查的人不像姚長老和雲道長一樣,慘死在貓兒山中?」

回龍寨的人一下起鬨:「寨主,我們千萬不能答應!」「寨主,我們萬萬別上當。」「對!別讓這小子的花言巧語騙了!」「乾脆,將這小子拿下了再說。」「……」

這麼七嘴八舌的一起鬨,群雄們又有些動搖了。

藍瓊等眾人鬧過後問:「要是你們不相信,在下也無話可說。試問邵老寨主,你的意思是非要刀劍相見不可了?」

「藍少寨主,你想不兵戎相見,最好答應這次大會所提出的三個條件,不然,一切免談。」

藍瓊說:「既然邵寨主這樣恃強凌弱,不講道理,不分是非黑白,我們貓兒山的二三百個弟兄,個個也不是任人欺侮的怕死之輩,寧願戰死,也不能接受這種平白無辜的罪名。晚輩只是痛心,要是一開戰,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冤死在山野之上,屍橫在懸崖深谷之中。我們貓兒山人,是為自衛而戰,哪怕是全部戰死,也感到光榮。而你們,恐怕死的人比我們更多。」

「你想恐嚇我們?」

「邵寨主,晚輩絕不是恐嚇,所講的是事實。我們有二三百個視死如歸的弟兄,可以憑山勢之險,深谷之幽,任意出沒,伺機出擊,打了就走,不與你們作正面交鋒。因為這不是什麼武林比武,以決勝負;而是一場生死之戰,一開戰,便不擇手段,甚至我們可以留下一些人在貓兒山與你們周旋,其他人出奇不意,襲擊貴寨的各處堂口,就像當年言家寨對付西域的碧眼老魔一樣,所以請邵寨主三思。晚輩的意思,還是不以兵戎相見為好,避免雙方傷亡慘重。說得不好聽的,我們貓兒山都是一群沒有家業財產的亡命之徒,爛命一條;而邵寨主偌大的家業,將來也難免毀於大火之中。」

藍瓊這一番不卑不亢,陳說利害的話,又令群雄愕然相視,也令邵老寨主不得不沉思了。真的要開戰,貓兒山人採取這樣的打法,哪怕是毀了他們的山寨也沒有用,戰爭將沒完沒了,不知何日才能平息。

藍瓊又說:「邵寨主,你在江湖上向有仁厚長者之稱,難道聽了這些強加給我們的罪名,還不惜大動干戈,置這麼多的生靈於不顧?那你仁在哪裡,義在何方?晚輩此來,只是想說明我們並沒有你在武林帖中列舉的罪行,望天下群雄前往調查而已。要是我們有這些罪行,不但晚輩,就是貓兒山幾位寨主,也甘願自盡以謝天下,就可避免這場戰禍了!邵寨主何苦要苦苦相逼?」

這時,少林寺至化禪師說:「邵老施主,藍少寨主所說的極是,我們不能置這麼多生靈於不顧,應該去調查清楚才是,不能單聽一面之辭。」

穆婷婷這時也說:「邵寨主,我們當然不懷疑邵寨主在武林帖所列舉貓兒山人的十大罪行,但是不是這樣,我們大家都不得而知,也難保邵寨主聽了江湖上或手下人的一些誇大之辭,我們派人去調查一下也好,以免錯殺了無辜。要是罪行是真的,我們也叫貓兒山人死而無怨。首先,我們慕容家就不會放過了他們。」

老怪物也說:「不錯!我們點蒼派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我老怪物便可直挑了他們的山寨,才不管他們山險谷幽。」

小神女也出聲了:「邵寨主,我看先調查清楚,也好過錯殺了無辜的人,到時後悔也遲了。邵寨主,我跟你說一句實話,當初我們侯府商隊遭到山賊們的血洗時,我們曾經也懷疑是回龍寨人在幕後指使的。」

邵老寨主一怔:「什麼?懷疑是我們?」

「是呀!曾經有人是這麼對我說。」

「小女俠相信了?」

「邵寨主,我沒什麼江湖經驗,更不知道人心是這樣的險惡,會栽贓嫁禍,我當然相信啦!我和我哥仇恨異常,要來回龍寨討還血債,人命人償。幸好有人勸我們千萬別魯莽行動,冷靜下來,先查清楚再說。後來我們查清楚了,原來與你們無關。邵寨主,要是我們當時仇恨蒙心,真的會找你們算帳,我們今天就是仇敵了,我也不會來參加這次武林大會啦!」

小神女這一番話,明是說自己,暗是在罵邵家父子栽贓嫁禍,意圖挑起江湖上的仇殺,同時也暗示丐幫和武當派的人,千萬別給仇恨蒙了心,受人擺佈,殺錯了人。

少林寺的至化禪師說:「善哉!善哉!幸好小施主沒相信讒言,沒魯莽行事,不然,就鑄成大錯了!阿彌陀佛!」

邵家父子聽了無話可說,邵老寨主心下十分思疑,是誰說是老朽在幕後指使了?差點令這一對厲害人物向自己興師問罪呢!

小神女說:「邵寨主,貓兒山的事,是否大家都冷靜一下,將事情查清楚了再說?不然,冤枉了人,殺錯了人,就掀起江湖上一連串的互相仇殺了,那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葬身在荒山野嶺中呢。」

至化禪師又說:「阿彌陀佛!邵老施主,看來我們是應該先查清楚姚長老和雲道長之死,以及貓兒山人的種種罪行後動手才好,不然,那將是一場人間的浩劫!」

丐幫金幫主這時也說:「看來,我們是應該先查清楚再說,不查清楚就興兵動武,也有失我們俠義人士的聲譽。」

其他掌門人也一致說:「不錯!既然貓兒山人信誓旦旦,要我們將事件查清楚,那我們也就查清再說。不然,在天下人看來,我們是有點恃強凌弱了。」

邵老寨主眼見大勢已去,兵分四路掃平貓兒山的行為已不可實行,要是自己再堅持己見,不但有失眾心,更有損自己以往仁厚長老風度。便說:「既然各位這麼說,那我們就派人去貓兒山四周一帶查清楚,然後再行動不遲。」

藍瓊更是在心裡感激穆婷婷、點蒼派夫婦和小神女在暗中的相助,他向四周人群深深一揖說:「各位武林前輩天下群雄,晚輩在此多謝了!」

門長老冷冷說:「小子,你別高興,要是查清了事情是真的,我老叫化要你們的頭來祭奠我們姚長老的英魂!」

藍瓊也正色說:「門長老,要是有確實證據證明姚長老、雲道長之死是我們乾的,不需門長老動手,晚輩願親自將頭顱奉上!」

「好好!小子,你記住這句話!」

「晚輩當然記住,絕不食言!」藍瓊又向在座的人一揖說,「各位武林前輩和邵寨主,要是沒別的說,晚輩就此告辭!」

邵老寨主為顯示自己的仁厚風度,對兒子邵震山說:「震兒,你送藍少寨主下山。」

邵震山應了一聲,對藍瓊說:「請!」他帶著四位隨身護衛武士,送藍瓊一行六人離開了獅子坪。一場聲討貓兒山人罪行的武林大會,給藍瓊一來,全打亂了步驟。現在反而變成派什麼人去調查,瞭解事件真相的大會。藍瓊這一行動,真正是不費一兵一卒,讓一場血腥仇殺消失在無形之中。這又完全是一陣風、聶十八、穆家姐姐暗中計劃的一著棋。先將這一場仇殺平息下來,以後事情便好辦了。這也是一次不動刀劍的較量。

邵老寨主待藍瓊走後,便向在座的眾掌門人與各地豪傑問:「諸位,我們派什麼人去貓兒山一帶調查這夥匪徒的種種罪行?」

至化禪師說:「這事,最好由老施主作主,該派什麼人就派什麼人去,因為各門派來的人,都不熟悉貓兒山一帶的情形,也不諳當地的風俗民情,易發生誤會。」

「禪師說的是,這事本應由敝寨一力擔當。可是,沒其他門派的人參加也不大好,同時貓兒山的匪徒們不但不心服,也會諸多狡辯。因為以往,我們和貓兒山的匪徒們發生過幾次交鋒。老朽看,不如請衡山派的人去明查暗訪為好。」

老怪物說:「說到桂北一帶的風俗民情,慕容家的人最清楚不過了,我們不如請慕容白少莊主和穆婷婷女俠去調查,武林中誰不知道慕容家在江湖上的威望?一向行俠仗義,大公無私,不怕貓兒山的人不服。」

邵老寨主忙說:「要是慕容白大俠和婷女俠能去就最好了。只是這事,太過委屈了白大俠和婷女俠,調查一事……」

穆婷婷說:「邵寨主,別客氣,為了武林,沒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我夫婦兩人,前去調查好了!」

在座眾人一聽,莫不贊同。至化禪師說:「有慕容施主和婷女俠去就最好,婷女俠機敏聰慧,武功驚眾,慕容施主更是為人穩重,公正無私,一定會查出結果來。」

邵老寨主也說:「慕容大俠和婷女俠肯屈就太好了,諒貓兒山一帶匪徒也不敢在你們面前施展任何陰謀詭計。」

婷婷說:「邵寨主,單我們夫婦兩人前去也不行,還得有其他門派的人前去才好。」

「哦?婷女俠的意思想叫誰去?」

老怪物說:「我老怪物也去!」

小芹說:「你這老不正經的,你去幹嗎?」

「去調查呀!」

「去調查?你別老糊塗的醉倒在貓兒山中,又要叫人去調查你了!你,哪兒也不準去,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

婷婷笑了笑說:「姨父,你老人家就別去了。你想喝酒,我想回龍寨一定有不少的美酒。」

邵老寨主忙說:「敝寨別的不敢說,說到美酒,我們有的是,有山西的竹葉青,四川的老窖,貴州的茅臺,紹興的女兒紅。」

老怪物睜大了眼睛:「真的?那我老怪物哪兒也不去了!」

婷婷又對至化禪師說:「老和尚,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北斗,而老和尚更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高僧,你說的話極有分量,所以這次調查的事,你可要參加才行。」

「阿彌陀佛!婷女俠,如果有助於平息這一場江湖的仇殺,老衲樂意參加。」

「老和尚參加真是太好了!」婷婷又對邵老寨主說:「邵寨主,單是我夫婦和老和尚參加也不行,應有各門派的人一同參加這次調查,分成四組人馬,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調查貓兒山的罪行。而且四組人馬,都有貴寨的人參加,尤其是貴寨的端木堂主,非得參加這次調查不可。他在江湖上有第二神捕之稱,辦案經驗老練,對調查姚長老和雲道長之死,有他參加,更能查出真正的兇手。邵寨主,你看怎樣?」

「好好!婷女俠這樣說,老朽莫不從命!」

「邵寨主,這次武林大會,是你主持召開的,我只是提提建議罷了。這四組人馬,如何分派,他們各組應去哪裡調查,這一切,我們還是聽你的調動。」

「婷女俠客氣了!老朽責無旁貸,將盡力而為。今後的一切事,還望天下群雄支援。」

「邵寨主,你儘管放心,大家都是俠義道上的人,沒有不支援你的。」

婷婷又說:「邵寨主,除了各門派派人參加這次調查外,是不是我們也歡迎天下群雄,也來參加?」

「對對!天下群雄有熱心者,我們當然歡迎!」

九龍門的毒蝴蝶也站起來:「要是你們不嫌棄,我也參加這次調查行動。」

婷婷笑著:「有你這九龍門的掌門人參加,那太妙了!因為熟悉、精通桂北一帶的民情和苗、瑤、黎、侗、壯等少數族人語言的,恐怕武林中沒任何門派比得上你們。」

毒蝴蝶笑著說:「要不,我也不參加了。」

邵老寨主說:「有掌門夫人的參加,老朽更是無限歡迎!」

婷婷又問小神女:「小女俠,你參不參加這次調查行動?」

小神女搖搖頭:「請原諒,我和我哥有事不能參加了,而且大會開完後我就離開。」

邵老寨主聽了一怔。他內心裡,極想將這一對武林中的奇珍異寶留下來,想辦法成為回龍寨得力的手下。他們一走,那不落空了?急問:「小女俠有什麼事要急著走的?」

「找一夥神秘的人呀!」

邵老寨主更是暗吃一驚:「什麼?找一夥神秘的人?誰?」

不但邵老寨主暗吃一驚,就是在座的各掌門人聽了也愕然起來,心中困惑:什麼神秘的人物?「小神女說:「就是鬼臉幫呀!」

「鬼臉幫?」邵老寨主又脫口而問。

「邵寨主,他們不神秘麼?」

邵老寨主一顆心放了下來,連忙說:「不錯!他們的確是最近在江湖上出現的一夥神秘的人物。不過,他們行蹤異常詭秘,小女俠如何去尋找?」

有關鬼臉幫的事,在場的人,幾乎大多數的人從沒聽聞過,有的雖然聽說了,只知道這夥人行蹤極為詭秘,武功又高,不但不與武林人士來往,更不多在江湖上出現,他們的一切,不為人知曉。除了回龍寨,就只有丐幫的金幫主、崆峒派杜掌門和武當派的石道長,與鬼臉幫人見過面,交過手,都敗在鬼臉幫人的手下,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幸而他們只為財富,不與武林為敵,也沒聽說他們濫殺無辜,這才使武林人士略為放心。

現在他們聽小神女說要去尋找鬼臉幫人,又怎不驚奇愕然?當然,丐幫、崆峒、武當有人知道侯三少、侯三小姐與鬼臉幫人有仇恨,回龍寨人更清楚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小神女聲言去尋找他們,並不感到奇怪,但也不禁暗暗為侯家兄妹擔心。

這時小神女卻說:「邵寨主,他們不是曾在這一帶出現過麼?不瞞你說,要不是我曾經答應過參加這次大會,我早已去追蹤他們了。不過現在也不算遲。我想,我有辦法追蹤到他們。邵寨主,這次武林大會已開完了嗎?開完了,那我和我哥就告辭了!」

邵老寨主忙說:「小女俠,老朽的意思,你們還是留下來的好。」

「留下來?」

「不錯!留下來。鬼臉幫人行蹤神秘莫測,小女俠去何處追蹤?不如等老朽派出大批人手,四處去打聽鬼臉幫人的行蹤,一有訊息,便告訴小女俠前去找他們。」

「不不!邵寨主,我多謝你的好意了!我不想回龍寨為了我而與鬼臉幫人結怨。而且這件事,我們更不願其他人插手。何況,你們正忙著調查貓兒山之事,我就更不想妨礙了你們的大事。這事,只是我侯家與鬼臉幫人的恩怨,由我們侯家來解決好了。邵寨主,要是沒事,我和我哥就告辭啦!」

穆婷婷問:「小女俠,你也不想我慕容家相助麼?說實話,聽說鬼臉幫人武功高深莫測,我也想會會他們!」

「不不!婷女俠,你還是先調查貓兒山的事為好,我的事,真不想任何人插手!」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插手了,以後,我再去找鬼臉幫比試;但也是我與鬼臉幫的事,與你侯家無關。」

老怪物說:「不錯!就是我老怪物,也要去會會他們,看他們的武功高,還是我老怪物的武功好!」

小神女笑著說:「當然是你這老怪物的武功好啦!」

「哦?你怎麼知道我老怪物的武功比他們好了?」

小芹說:「你這老東西有個完的沒有?好像什麼事都有你一份。」她又對小神女說,「小女俠,你別理他,你有事就快走,不然,他纏你纏個沒完沒了。」

小神女一笑,她和小三子向在座諸人深深一揖:「各位武林前輩,我兄妹兩人告別了!」

說完,小神女拉著小三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輕功離去。真是快似電閃,單小神女和小三子這份輕功,便令群雄驚訝愕異,連至化禪師也不禁讚了一句:「這真是武林中絕好的輕功,當今少有。」

這時獅子坪上,夕陽西下,晚霞似火,染紅了整個獅子坪的山野、樹林。小神女和小三子,宛如兩隻疾飛的歸林小鳥,消失在晚霞中,飛落到遠遠的山林中。在群雄一片驚訝的目光中,邵老寨主的目光卻與眾不同,他不知是憂是喜,是惋惜還是擔心,他內心裡,比任何人都複雜。

這時,一些看熱鬧的人,在貓兒山小魔頭藍瓊離去時,已散去了一半,認為再沒有什麼熱鬧可看了。本來他們一心想看看中原武林各位有名的宗師們的風采與驚世駭人的武功。尤其是貓兒山的藍瓊驟然而來時,幾乎是這次武林大會熱鬧的高峰,認為準有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展示各門派武功精湛的絕招。誰知幾乎沒見到任何交鋒,就是有交鋒,也宛如電閃,一閃即逝,有的還根本看不出雙方之間是怎麼出手的。回龍寨的一位所謂長老似的人物,沒二三招便敗在貓兒山少寨主一位女護衛武士的劍下,以後又是一輪舌戰,貓兒山的少寨主便離去了。看來這一場江湖上的交鋒,恐怕是再也打不起來,所以一半人便離去了。當小神女、小三子一走,看熱鬧的人又散去了一大半,現在四周山坡上,只有星星點點的一些人沒有走,想看看大會的結果怎樣。

結果是邵老寨主與一些掌門人交談了幾句,便宣佈大會結束。因為暮色已緩緩降臨,不散會也不行。關於派什麼人去調查,如何分組,由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今夜在回龍寨中的凌霄樓上,再挑燈商議。

這一次由邵家父子精心策劃的武林大會,開得有些虎頭蛇尾,對回龍寨的人來說,更不是滋味。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可以說是沒有達到,而且還在天下群雄面前丟了醜,更不要去說由群雄推選自己的寨主為武林盟主,去指揮這一次掃蕩貓兒山人的行動。邵老寨主原先計劃的一切,給貓兒山的小魔頭一來,全打亂了,弄得要草草收場。再也見不到群情激昂,組成四路大軍,刀閃閃馬蕭蕭,連夜出發,奔襲貓兒山的壯舉。

邵老寨主只好吩咐燕四娘和其他的一些堂主,分頭安排來參加大會的各處群雄,自己與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也離開了獅子坪,轉回回龍寨了。

第二天,除了各派參加調查的高手留下來之外,其他的人紛紛打道回府,等待調查的結果再相聚。回龍寨一下冷清下來,就是寨下的回龍鎮上,各處來看熱鬧的浪俠刀客、豪傑壯士,也紛紛離去,只有一些好賭的人留下,再也沒幾日之前那麼人頭湧湧的繁華,徹夜的燈火通明,一切恢復了常態。

再說小神女和小三子離開了獅子坪,他們先是向東北方向而去,最後在夜色蒼茫之中,驟然一轉,直往南面而去。他們並不是去追蹤什麼神秘的鬼臉幫,而是去追蹤貓兒山藍瓊他們。

月夜,月光似水,將山野、森林、小溪照得一片銀色。小神女在一處山峰上停下來,四下觀望。只見山峰下不遠之處,有燈光點點,隱隱傳來初更的敲打聲,不知是山中的一處大山寨,還是深山裡的一個小市鎮。小三子雖然跟隨著小神女,心裡卻一直納悶,不明白小神女怎麼突然要離開回龍寨。這時他忍不住問:「妹妹,我們怎麼不留在回龍寨?」

「我們留在回龍寨幹嗎?我才不願意和那些一本正經的糟老頭兒在一起哩!」

小三子感到小神女有點任性胡鬧了,說:「鍾離大俠和蘭女俠不是要我們留在回龍寨中,暗中注意有什麼可疑的人物麼?」

「有婷姐姐和老怪物他們,用不了我們去注意。」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追蹤神秘的黑風教人呀!」

「什麼?我們去追蹤黑風教的人?」

「是呀!要不,我幹嗎要連夜離開回龍寨了?」

「妹妹,你知道黑風教人在哪裡了?」

「不知道呀!」

「那你怎麼追蹤?」

「追蹤那個貓兒山的小魔頭呀!」

「什麼?追蹤他?」小三子一時怔住了。

「我們不追蹤他又追蹤何人?」

「他是黑風教的人?」

「嗨!他怎麼是黑風教的人呵!」

「那我們追蹤他幹嗎?」

「三哥!這你也不明白?這個小魔頭在武林大會上出現,一下打亂了邵家父子掃平貓兒山的計劃,回龍寨的人不惱怒?」

「這又怎樣?」

「邵家父子和回龍寨的人會甘心嗎?就算他們甘心,混入或者隱藏在暗處的黑風教人也不會甘心,他們一定有所行動。」

「他們會在半路暗算粉面哪吒?」

「三哥,你試想一下,他們要是將這個小魔頭幹掉了,將會引起什麼樣的結果來?」

「那貓兒山的人勢必要復仇了!」

「貓兒山的人一復仇,邵家父子不更有理由邀集天下群雄,掃平貓兒山麼?這不正中了黑風教人的陰謀詭計,掀起了一場江湖上的大仇殺?到時誰也制止不了!」

「妹妹,我明白了,所以我們這次跟蹤他們,就是暗暗保護他們。」

「三哥!明的保護有鍾離叔叔和蘭姨他們,用不了我們出面。我們只要注意暗的偷襲者,尤其注意一些蒙面的黑衣人出現,他們極有可能就是黑風教的人。當然,他們來三四個高手,鍾離叔叔和蘭姨完全可以打發掉他們,要是他們驟然湧現一夥人,鍾離叔叔他們就照顧不過來,就需要我們出手了!」

「妹妹說得不錯,那我們趕快追上他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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