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說在這三更半夜裡,沒人會闖到這地下室來。至化禪師才放心,將身體轉過來,背向小神女。
小神女說:「老和尚,我在給你逼出銀針啦!你可要放鬆肌肉、神經,千萬別運氣相抗才好。」
「老衲知道,小女俠只管出手好了。」
小神女暗運真氣,雙掌按在至化禪師的背上,頓時一股渾厚、強勁的佛門易筋真氣,似急流般輸進了至化禪師的體內。至化禪師練的恰是這一門絕技,所以小神女輸入的真氣,不但沒受阻礙,反而如魚得水,十分融洽,令至化禪師精神大振,「嗤!嗤!嗤!」三聲,三支細小的銀針,一齊給逼出來了,飛射到地下室的牆壁上面,更插入牆壁之中。可見小神女這一股真氣,勁力有多大了。
三支銀針給逼出來之後,至化禪師頓時感到渾身輕鬆,經脈血氣暢通無阻。他略一運氣,似乎精神倍添,一身功力,完全恢復過來了。他哪裡知道,小神女這一股真氣的輸入,何止將三支銀針逼出來,更增添了他的功力,不啻助他練了一年的易筋神功。
至化禪師感到異常驚訝。他驚訝於小神女年紀輕輕,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何以一身真氣,比自己還深厚?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其中更叫至化禪師驚訝的,是小神女所練的內功,與自己所練的佛門內功,非常的吻合,似乎是同一宗源。他從地上輕輕一躍而起,合什深深向小神女稽首說:「老衲多謝小女俠相救之恩。」
「哎!老和尚,你不是這麼見外吧?」
「相救之恩,老衲不敢不謝。」
「好了,老和尚,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小女俠,你看老衲該怎麼辦?」
「你不會繼續呆在這裡,看清楚邵老寨主的為人吧?」
至化禪師想了一下說:「老衲真想繼續留在這裡,看看邵老寨主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他為何要這般對付老衲。」
「那還用看嗎?他想從你身上得到易筋神功這一門絕學。」
「那麼說,他早已知道老衲是真正的至化禪師了?」
「這個我也說不準,或者他不知道,一時難辨真假,想以易筋神功來試探你是不是真的;或者他早已看出你是真正的至化禪師,若是這樣,就更可怕了!」
「可怕?」
「當然可怕了!那說明他就是那個一直沒人知道的神秘黑風教教主。就算不是,起碼也是黑風教中一個重要的人物,全州一事,完全是他在幕後策劃的。他不但要在你身上得到易筋秘笈,還會將你殺了滅口。這不可怕嗎?」
「要是這樣,老衲更應該留下摸透他了。」
「老和尚,這樣做,你不危險嗎?」
「小女俠放心,老衲恢復了這一身的功力,哪怕他們全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也奈何不了老衲。」
「你不擔心他們再用其他的陰謀詭計?」
「正所謂事不過三,老衲上過兩次的大當,知道如何提防他們了。」
「他們在你飲食中下毒怎麼辦?」
「老衲有神功護體,世上一般的毒藥,奈何不了老衲。」
「哎!老和尚,你別大意了!要是他們在飲食中下的是‘魔鬼之花’的毒藥,就可以控制你的意志了。」
「魔鬼之花?這是什麼毒藥的?」
小神女將魔鬼之花的毒性略略說了一下後,至化禪師驚愕地說:「世上竟有這種沒任何解藥的可怕之毒?那老衲只好不吃他們送來的食物了!」
「你不飲水吃飯,不怕餓死嗎?」
「小女俠放心,老衲練成了一門闢食之功,可以在二三個月內,不進飲食,仍然無事,並且功力絲毫不減。」
「真的?」
「老衲何必在小女俠面前打誑言?」
「老和尚,你既然這樣就好。不管邵寨主是野心極大的偽君子也好,是黑風教人也好,起碼沒有打草驚蛇,引起他的警惕與注意,甚至還可以使他的真面目暴露無遺,挽救了一場武林浩劫。」
「老衲用意正是如此。」
「老和尚,我帶來了一皮囊的水和一些饅頭。本來我擔心你大半天沒進飲食,肚餓走不動,不能脫身出去,讓你吃飽了,我們好一塊走。現在,我將它全給你了。」
至化禪師又是感激:「小女俠,要是這樣,我可以在這裡呆上一年半載了。」
「哎!你就是想,恐怕他們也容不了你呆這麼長久,會想辦法來日夜折磨你。為防萬一,我還給你帶來了三粒‘玉女黑珠丹’,它能化解萬毒。」
「玉女黑珠丹?是慕容家的萬能解毒藥?」
「是呀!」
至化禪師激動地說:「這可是武林至寶呵!慕容家一般是不輕易給人的,小女俠怎麼有如此至寶了?」
「當然是穆婷婷姐姐給我的呀!老和尚,我走啦!」
「小女俠,請慢一步。」
「你還有什麼話要向我說?」
「請小女俠到少林寺一走,代請老衲師弟至空前來回龍寨辨認老衲。」
「這恐怕沒有用。」
「怎麼沒用?」
「邵寨主處心積慮對付你,就是至空禪師前來,他也會一口推說你不在回龍寨,而在貓兒山一帶。甚至會說根本沒有你這麼一個人。」
「老衲來時,不少回龍寨的人目睹過,怎說沒老衲這個人了?」
「哎!你還不知道呀,那個偽君子將你秘密關在這地下監獄裡,除了他身邊兩三個心腹知道,就是連那燕堂主也不知道。」
至化禪師愕然:「燕堂主親自接老衲進來,怎麼不知道了?」
「她怎知道邵寨主將你關在這裡了?邵寨主對他們說:‘那個眇目老者,事關重大,已連夜悄悄將他送走了!’更吩咐他們將你來的事別說出去。燕堂主他們還以為你走了呢。由此可見,這個偽君子用心如此,連燕堂主他們也欺騙。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黑風教的人。不是教主,也是一個重要的成員。老和尚,現在你要離開這裡還來得及。」
「不!老衲更要留在這裡了!」
「老和尚,那我走啦!不過,至空禪師,我會叫人帶口信給他,請他趕來回龍寨見你。」
「那老衲更多謝小女俠了!」
「老和尚,你今後凡事要小心啦!我真的走了!」小神女說完,身形一閃,已穿過了鐵欄門,悄然消失在甬道中。
小神女走出地道,來到外面,小三子從隱藏處出來,埋怨地說:「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的?我擔心你在下面出了事了。咦,禪師哩?你沒救他出來?」
「不是我不救他,是那老和尚不想出來。」
「什麼?他怎麼不想出來的?」
「因為他在地下室裡住得蠻舒服呀!」
「舒服?」
「先別說了,天快亮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裡才是。」小神女說完,拉了小三子便施展輕功而去。小神女對回龍寨內的地形地勢,頗為熟悉。因為上一次來參加武林大會,燕堂主似乎對小神女特別有好感,在帶她進寨時,熱情地告訴她回龍寨的地形地勢。這一次,她為了要救至化禪師,伏在暗處,觀察了良久,知道什麼地方有明崗,什麼地方有暗哨,什麼地方不時有人巡視。所以她帶著小三子,飛過無人之處。在天色還沒有明亮時,已離開回龍寨,悄然落在附近一處的叢林中。
小三子忍不住問:「妹妹,至化禪師怎麼不出來的?他不會遭到了不測吧?」
「放心!他安全得很啦!」
「那怎麼不出來?」
小神女突然說:「不好,有人在跟蹤我們!」
小三子一怔:「什麼?有人跟蹤?」
「不錯!有人跟蹤,他已進到這叢林裡來了!」
「是誰?」
小三子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如幻影般在他們面前出現了,笑哈哈地說:「你們這兩個小賊,我看你們往哪裡跑?」
小三子看不清來人,一時間呆住了。小神女卻咯咯咯地笑起來:「你這個老賊,跑來想和我分贓嗎?」
「哦?你有什麼贓可分了?」
「有呀!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酒,你這小丫頭有嗎?」
小神女更笑了起來:「分贓有分酒的嗎?怪不得芹姨姨說,你快變成一個老酒鬼了!
小三子這才放下心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點蒼派的老掌門人,老怪物。
老怪物的幻影魔掌稱絕武林,行動悄然無聲,怪不得小三子沒發現他跟蹤自己了。老怪物問:「你們兩個三更半夜裡,跑來回龍寨幹什麼?怎麼也不跟我老怪物打一聲招呼?」
小神女說:「當然是偷東西呀!能跟你打招呼嗎?」
「小丫頭,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騙你幹嗎?」
「哦?你們想偷什麼東西?說給我老怪物聽聽。」
「偷人!」
「什麼?偷人?」
「你不相信?」
「好好!我老怪物姑且相信。你這小丫頭想偷什麼人的?」
「一個光光頭的老和尚。」
「什麼?偷光頭老和尚?」老怪物又笑了起來,「回龍寨裡有光頭的老和尚偷嗎?小丫頭,你是摸錯了地方。偷和尚,你應該跑去和尚寺裡偷才是。」
「老怪物,難道你不是知道回龍寨裡,有一個老和尚麼?」
「哦?有一個老和尚?是誰?」
「我說出來,恐怕嚇你一大跳。」
「沒這麼厲害吧?什麼老和尚能嚇我老怪物一跳的?」
「至化禪師!」
「至化禪師?」老怪物雖然沒有嚇一跳,卻愕住了,「這老古董不是在全州嗎?怎麼倒在回龍寨了?他幾時回來的?怎麼我老怪物半點也不知道?」
「你沒聽人說,回龍寨來了一位眇目老僧人嗎?」
「不錯!是有這麼一位神神怪怪的人來過,說有什麼機密大事要面見寨主才能說。我老怪物正想打聽來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但給邵寨主請到密室裡去了,一直不見出來。在入夜時,又聽說邵寨主連夜將他送了出去。小丫頭,你不會說這個眇目老僧就是至化禪師吧?」
「他正是至化禪師!」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不過那個老偽君子不是連夜將他送了出去,而是密室裡有個地道,連夜將他關進了地下的監獄裡。」
「什麼?密室裡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地道?」老怪物更是愕住了。
小三子說:「萬里老前輩,我三妹說的完全是真的。」
老怪物故作訝異地說:「哦?你也會出聲說話了?我老怪物還以為你是一個啞巴哩!」
小三子笑著說:「老前輩別取笑。」小三子於是一五一十將前後的經過說了出來。
老怪物又是驚奇不已了:「嗬!事件這麼曲折起伏,驚險萬狀,實在太好玩了。可惜我老怪物不能親身經歷,只會在回龍寨中一味喝悶酒。不行!小丫頭,我們換換,你去回龍寨待著,我老怪物到外面跑跑。」
小神女笑了:「老怪物,你別說笑了!現在老和尚呆在那地下監牢裡,隨時會有危險的。」
「小丫頭,你不是說他功力完全恢復過來了麼?」
「是!他功力是恢復過來了!」
「那這老禿驢不會有危險了。我老怪物曾經領教過他的功夫,回龍寨的人,恐怕沒一個是他的對手。別看他平常像只懶貓,發起威來,比老虎更厲害。就是那個假仁厚長者,也接近不了他身前半步,沒人能害得了他。」
小三子擔心地說:「要是邵家父子弄陰謀詭計再暗算他怎麼辦?」
「這個老禿驢上過兩次當,吃過兩次虧,會有所警惕了。要是他再招人暗算,那是活該!誰叫他成日念‘蝦米豆腐’的!以往也太過相信那個老偽君子了。」
小神女說:「你不會丟下他不管吧?」
「我老怪物怎麼管呵!小丫頭,你不會要我老怪物跟他在地下監牢一起呆吧?」
「哎!我怎會要你跟他一起呆的!」
「那你們放心,我瞭解那老禿驢。他既然要留下來,自有一套應付的辦法。我說,今後邵家父子,對他有一番頭痛了。咬又咬不動,放又放不得。邵家父子惹惱了這尊活佛,活該他們倒霉。對了,那個老禿驢不是要你們去少林寺通知另一個老禿驢麼?我老怪物正好趁這個時機,去少林寺走走,散散心,再說少林寺那一夥念蝦米豆腐的,對你們這兩個小偷不會完全相信,對我老怪物就相信了。我去將事情一說,他們會火速趕來的。」
小神女說:「你走了,那至化禪師一旦遇上危險怎麼辦?」
老怪物故作神秘地說:「放心!放心!老禿驢身邊有個神通廣大、極為厲害的保護神,用不著我老怪物去照顧。」
小神女愕然:「他身邊幾時有個神通廣大的保護神了?是誰?你不會說是我們吧?」
「不不!我怎會說是你們了?這個保護神,昨夜不但保護了他,也在暗中保護著你們兩個小偷哩!」
「什麼?也在暗中保護我們?」
「是呀,要不是他,你們能平安無事地在地下監牢中自出自入麼?」
小神女和小三子更驚愕了,問:「是誰?」小神女又說了一句,「怎麼我一點也沒發覺?」
「要是讓你這小丫頭髮覺,他就不那麼神通廣大了!」
「是不是芹姨姨?」
「嗨!這個醋罐只會日夜保護我。」
「好呀!你敢說芹姨姨是醋罐子,我去告訴芹姨姨,看她不將你這兩隻耳朵揪了下來!」
老怪物一下著急了:「別別,你千萬別告訴她,不然,我兩隻耳朵何止給揪下來,兩個膝蓋骨恐怕也沒有了!」
「你不想我告訴她可以,那你快將那神通廣大的保護神說出來。」
「小丫頭,你是在威脅我老怪物麼?」
「那我現在就去告訴芹姨姨。」
「好好!小丫頭,我老怪物算是怕了你了!」
「那你說呀!」
「是一陣風!這夠神通廣大的吧?」
小三子驚喜地叫起來,「是風叔叔?他也來了這裡嗎?」
小神女問:「真的是我們的風叔叔?」
忽然間,從林深處有人輕輕地嘆息說:「我還以為點蒼派的老怪物,是個鐵錚錚的硬骨頭,原來是一隻軟腳蟹,連一個小丫頭的威脅也承受不了,我算信錯了人了!」
小三子驚喜地說:「這是風叔叔的聲音。」
小神女叫道:「風叔叔,你是不是又想裝神弄鬼戲弄我們?」
「我給人出賣了,想裝神扮鬼也不靈了。」
話落人現,不是漠北怪丐嫡傳人一陣風又是誰?小三子一看,一時又傻了眼:「風叔叔,你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了?」
原來一陣風一身黑衣黑褲打扮成一個下人的模樣。一陣風笑了笑:「不這樣,又怎能在回龍寨自由出入?」
老怪物卻盯著他問:「你剛才說什麼了?」
一陣風故作愕然,望著小神女、小三子問:「我剛才說什麼了?」
小神女眨眨眼皮說:「你剛才說什麼了?我沒有聽清楚呵!」
這時,天色已漸漸明亮,黑夜已逝,黎明來臨,儘管遠處山巒、森林、原野仍籠罩在一片晨霧中,但在叢林中跟前幾十步的地方,卻清楚可辨,人的面部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老怪物惱怒地說:「你們一大一小,別給我老怪物裝糊塗。說!我怎麼是軟腳蟹了?」
一陣風又故作奇異:「咦!你怎麼是軟腳蟹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這叫化別打哈哈,將來你娶了一個厲害又醋意熏天的婆娘,恐怕比我老怪物還不如!」
「哦?那我叫化不變成一堆爛泥了?」
小神女笑著說:「老怪物爺爺,風叔叔是和你鬧著玩的,你別認真啦!」
一陣風說:「老怪物,你不會這麼開不得玩笑吧?」
「這事也能亂開玩笑嗎?」
「好好!我今後去回龍寨那個地窖裡,給你偷兩壇上百年的茅臺酒,向你賠不是好不好?」
「唔!這還差不多。」
一陣風向小神女、小三子眨眨眼睛說:「這下沒事啦!」
「哼!你別說得輕鬆!誰說沒事了?你要不在我去少林寺之前,將那兩壇百年茅臺給我弄到手,我可不放過你。」
「這個你放心,等一會我叫化就給你弄到,包你在路上喝個夠。」
小神女見事情已平息,問一陣風:「叔叔,你不是在桂北一帶嗎?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在這裡出現了?」
「一言難盡,我為了追蹤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幾乎在湘桂交界的大山大野中,來回兜了幾個大圈,最後來到了這裡。」
小三子驚喜了:「那個在松林裡的神秘黑衣人,最後來到了回龍寨。」
「沒有!」
小三子一怔:「沒有?」
「因為我將他丟失了!」
老怪物這時反唇相譏說:「什麼瞬息千里的一陣風,連追一個人也追失了,我看也是浪得虛名。」
「不錯!不錯!可是那兩壇百年的茅臺酒卻沒有了!」
老怪物一怔:「叫化!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了你,你剛才也說了我,大家扯平,我還去偷酒幹嗎?」
「叫化!你不是這般的斤斤計較吧?」
小神女說:「叔叔,你別再逗老怪物了,我有好多的事要問你哩!」
「好好!」一陣風對老怪物一笑說,「老怪物,那兩壇百年茅臺,我一定給弄來。」
老怪物一聽,這才放心了。老怪物嗜酒如命,十足有他外公商良的遺風。就是怕老婆,也和外公一樣(詳情請看拙作《奇俠傳奇》一書)。
一陣風問小神女:「你有什麼好多的事要問我?」
「叔叔!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談好不好?」
「好好!」
老怪物說:「你們談吧,我到叢林外給你們望風,以免給回龍寨的巡山人撞來。」
一陣風說:「那太好了。看來那兩壇百年茅臺,我是非弄到不可了。不然,還不了你這個人情債。」
老怪物一笑而去。小神女、小三子和一陣風在叢林中找了一處略為隱藏的地方坐下。一陣風說;「小丫頭,你問吧。不過,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你。」
「叔叔急著要去哪裡?」
「當然是回回龍寨了。你可知道,我在回龍寨裡幹什麼來?」
「我正想問叔叔在回龍寨幹什麼,為何有這麼一身打扮。」
「說起來就難聽了,我是地下監牢的一個看守人。」
小神女一怔:「叔叔莫不是那神情冷漠、不言不語的看守黑衣人?」
「不錯!不錯!多謝你這小丫頭半夜三更摸進我的房間,一下點了我的昏睡穴,令我呼呼入睡。」
「叔叔,真的是你?」
「要不,你能這麼順利出入地道口嗎?幸好我叫化學會了移經轉穴的功夫,不然,我真的睡得像一頭死豬,沒辦法溜到外面暗暗保護小三子了。」
「叔叔,你怎麼不早說的?」
「早說了,就不好玩了!要不是那老怪物說出了我,恐怕我不會露面與你們相見。」
「早知道是叔叔,我就不用為那老和尚擔心了。」
「不不!還是你去看看他的好,才能將那三支銀針逼出來。」
「叔叔不能夠麼?」
「我就算能夠,那老和尚也不會相信我。因為他與我從來沒見過面,更不會答應我。並且這樣一來,就暴露出我的真面目了,還是你去的好。再說,我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三支銀針逼出來。就是逼出,恐怕也耗去我叫化一半的內力。小丫頭,你一身的真氣,比我叫化想象的更為深厚,令我吃驚不已。」
「叔叔,你別讚我啦!叔叔,我還有些不明白,你為什麼悄悄將他們交給你的毒藥,溶進了那罐中?你不知道那是毒藥?還是不知那老和尚是至化禪師?」
「當然,我真不知道他就是名動武林的至化禪師。聽到邵寨主在監牢中與他談話時才知道。小丫頭,就算我不知道他是至化禪師,我也不會將毒藥溶入水中。」
「我在暗中明明看見你將毒藥放入水中了,難道放入的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給我叫化以飛快的手法換掉了。」
「原來這樣,害得我白擔心了一場。」
小三子忍不住問:「叔叔,你幾時混進了回龍寨?」
「三天前。」
小神女問:「你幹嗎要混進去?」
「因為追失了那個神秘黑衣人實在不甘心,非追到他不可。」
「他是在回龍寨附近一帶不見了蹤影?」
「不是,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和幾時將他追失了!」
小三子愕然:「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