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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真相大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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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貓頭鷹在室內問:「是居士?」

來人答道:「正是小老。」

跟著室內燈火點亮,貓頭鷹問:「怎麼這般早就來了?」

來人說:「別說了,小老這次,幾乎連老命也丟在貓兒山下了!」

貓頭鷹驚訝地問:「居士碰上了厲害的對手?據在下所知,華山派那個逍遙老道,劍法雖然精奇,但也不是居士的對手。」

「逍遙那一套三腳貓的劍法,又怎是小老的對手?小老一掌擊傷他,正想取他的性命時,不知從哪裡跑出了一個蒙面漢子,內力異常深厚,掌法更是深奧莫測,他不但凌空接了我一掌,將我的掌勁化掉,更能順勢吐力,幾乎將小老的經脈震亂,心血翻滾。小老要不是見機逃走,恐怕屍橫山野了。」

貓頭鷹驚愕地問:「這蒙面人是誰?」

「不知道,看來不是中原武林任何門派的武功套路。」

「他是貓兒山的高手?」

「不可能。貓兒山哪有如此厲害的高手?他要真的是貓兒山請來的高手,就不會救逍遙老道,與小老交鋒了!」

「為什麼?」

「因為小老要殺逍遙老道時,曾自稱是貓兒山的人。」

貓頭鷹又驚疑地問:「這個人是誰呢?」

居士說:「看來貓兒山一帶,是一處藏龍臥虎之地,奇人異士不少。先有什麼大頭山妖出現,現在又出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蒙面人。其實,小老要不是精神欠佳或一時大意,卻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敗給了這個蒙面人。使者,神丹帶來了沒有?」

「在下正是為居士帶神丹而來。」

「那快賜給小老。小老剛才奔走了幾百里,耗去了不少真氣,再沒神丹,恐怕不到一天,躺在地下就任由宰割了。」

小三子在山峰上聽得困惑不已。這個夤夜而來潛龍寺的居士是誰?他的聲音,似乎自己曾經在哪裡聽過似的。他問小神女:「妹妹,這個人是誰?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小神女點點頭說:「不錯,這人的聲音我們曾經聽過。三哥,你在這裡等我,我下去看看這人是誰?」

小神女凌空飛起,又如隼鷹似的俯衝撲下,閃身進入潛龍觀中去了。沒有多久,小神女又飛了起來。小三子急問:「來人是誰?」

「雲霧居士,也是我們曾經救過的那個小老頭。」

「原來是他,怪不得聲音這般耳熟。這更加可以肯定,他們都是神秘黑風教的人;這潛龍寺,就是黑風教的窩點。三妹,我們千方百計尋找神秘的黑風教,想不到一下碰到這麼多的黑風教人,更在這裡發現了他們的一個窩點。三妹,我們打算如何動手?」

「三哥,你不會打算我們現在就動手吧?」

「那要等到幾時?再跟蹤貓頭鷹麼?」

「三哥,眼下我們知道的,就有三個黑風教的人,而且他們一個個都是上乘的高手。要是再加上潛龍寺的那幾個和尚,也是黑風教的黨羽,憑我們二人之力,行嗎?」

「那麼,我們先不去驚動他們了?」

驀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你們這兩個小娃娃,眼眉浸水,死到臨頭了,還想去捉人嗎?」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齊嚇得跳了起來。小神女更為驚震的是,這個人物,居然不聲不響地來到了自己的身後,而自己事先半點也沒發覺,可見來人的屏息之功和輕功十分的高超,武功也就可想而知了。小三子急問;「你是誰?」

「你連我是誰也不知道,看來只好到閻王爺面前去問好了!」

小三子問:「難道你是黑風教教主?」

「不錯!不錯,你這傻小子也不傻,居然知道我是誰了!說!你們想怎麼死法?」

小神女問:「你真的是黑風教教主?」

「什麼?你這個假小子,難道本教主是假的嗎?」

「這很難說了,現在世間什麼都有假,有假君子,也有假俠士,更有假禪師哩!連我這個小子也是假的,你為何假不得?說不定下面潛龍寺的和尚們,全部是假的。」

「好!好!本教主是真是假,你這假小子不妨試一下。」

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在大敵當前,為什麼還說這是假是真的廢話。莫不是三妹故意拖延時間,分散對方的注意而出手?於是說:「三妹,我們管他是真是假,我們出手!」

小神女剛想說:「三哥,你千萬別亂來。」可是小三子快如流星,早已向那黑影撲過去了。小三子希望自己突然出手,就算不能擊中這個所謂的教主,起碼也令他手忙腳亂,到時小神女趁機出手,說不定可擊敗對手,甚至還可以將對方活擒過來。

可是小三子這突然迅速的一擊,不但擊空了,連自己也給人凌空提了起來,而且還給人封了穴位,想掙扎也不可能了。他想不到對手的武功這般的不可思議,手法身形之快,更難以想象。正是偷雞不著蝕把米,連自己也給人活活捉在空中不能動。

那人哈哈大笑:「你這個有名的俠偷義盜黑影,身法是快,出手也蠻敏捷的,沒想到我出手會更快吧?」

小三子愕然地問:「你想怎樣?」他不明白,自己的真面目,對方怎麼也知道了?

「小子,我不想怎樣,你想活命的,最好叫你的什麼三妹妹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我就先殺了你。」

小神女問:「你想威脅我嗎?」

那黑影說:「你不想你三哥死,最好別亂動,束手就擒。」

小三子說:「三妹,你別管我了,你快出手,千萬別聽他的話。」

「我怎能不管你的?為了你,我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啦!」

小三子急了:「三妹,你不會這般的糊塗吧?要是這樣,我們兩個都落在他的手上了!」

「你在他的手中,我能出手嗎?」

「要不,三妹,你快走!別管我了!」

「好好!那我走了!」

那黑影冷冷地說:「假小子,你想,你能走得了嗎?」

小神女說:「不錯!看來,我真的走不了啦!」

小三子愕然:「三妹,你怎麼走不了的?」

「因為我一走,他會立刻將你摔下山峰去,同時我身後還有他的一個同伴哩!」

小三子又怔住了:「什麼?他還有個同伴?」

「是呀,你難道沒察覺,在我身後的一塊岩石背後,站著一個人嗎?」

「真的?」

「你看看,那不是?」

小神女話音一落,身形驟起,快如電光石火,撲向黑影,以她不可思議的手法,不但將小三子奪了過來,更將那黑影逼得後退幾步。

那黑影不禁讚了一句:「好功夫!真不愧為驚震江湖、古靈精怪的小山妖。」

小神女說:「你玩夠了沒有?再玩,你不怕驚動了下面的賊人麼?」

在岩石背後的人影緩緩走過來:「好好!你別再胡鬧了!小妹說的不錯,驚動了下面的賊子,那就不好辦了!」

小三子聽小神女及從巖後背後來的人影又這麼說,一時不知是怎麼回事,愕著眼問:「你們……」

小神女說:「三哥,你以為他真的是什麼教主嗎?」

「他們是誰?」

「三哥,你不會連雨哥和蘭姐姐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吧?」

「什麼?他們是鍾離大俠和蘭女俠?」

「不是他們,誰能一招就將你這黑影凌空提了起來?」

「三妹,你早聽出是他們了?」

「先時,他不聲不響突然出現,的確是嚇了我一跳;後來他一齣聲說話,我就有幾分懷疑了;跟著,他竟然知道我是個假小子,我就更加肯定他就是喜歡逗人的雨哥哥了!」

小三子一時待著不能說話。鍾離雨笑著說:「小兄弟,我沒有將你嚇壞了吧?」

小蘭嗔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這般的胡鬧。」她跟著對小三子說,「小兄弟,你千萬別見怪,他生性一向如此,不分場合,不分事情輕重,都喜歡拿來開玩笑,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小三子慌忙說:「蘭女俠,你千萬別這樣,我怎會見怪的?不過剛才真將我嚇慌了,以為是真的哩!」

小神女卻問:「雨哥,蘭姐姐,你們怎麼也來到這裡了?」

鍾離雨說:「還不是為了追蹤那個什麼雲霧居士,而來到了這裡!」

小神女說:「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個救了逍遙老道、驚走了他的突然而現的蒙面人!」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

小蘭卻問:「小妹,小兄弟,你們怎麼也來到這裡了?你們不是去了全州一帶麼?」

小神女略略將事情經過一說,鍾離雨夫婦聽了大為驚訝,問:「那麼說,在全州的至化禪師是假的了?」

「當然是假的了!真的,卻給邵老賊當成秘密關起來,還以金針刺穴手法,令禪師成為不能運氣、不能動武的廢人。」

小蘭嘆息著說:「怪不得這個假和尚,以飛鴿傳書給逍遙真人,說貓兒山一夥是罪行累累的江湖惡魔,不必去調查了。說調查也沒用,因為貓兒山四周一帶的平民百姓,不是給貓兒山眾匪徒威脅,就是為貓兒山收買,盡給貓兒山人說好話,應火速通知武林群雄,撲滅這夥匪徒才是。完全不像禪師以往慈悲為懷的行徑。」

鍾離雨卻關心金針刺穴,問:「小妹,邵老賊真的會金針刺穴這一絕技?」

「是呀!」

「小妹,今後對付這邵老賊,可要格外認真了!」

「你怕他的金針能刺中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你一身的真氣與輕功,這老賊根本不可能刺中你。就算他能飛針刺穴,也會被你的真氣盪開。」

「那我為什麼要格外認真對付他了?」

「小妹,你知不知道,金針刺穴,不但是醫學中的一門絕技,也是中原武林中的一門絕技,他要是用金針刺自己兩旁的太陽穴位,霎時間可令他的功力突然增長十倍,就是你我,恐怕也難以與他交鋒,一不小心,更會為他擊斃。」

小神女愕然:「那應該怎麼辦?」

「那也不必擔心。金針刺穴,固然能將一個人的內在潛力,突然爆發出來,但它有個致命的弱點,精力一旦耗盡,不啻自戕,而且也不能長久。所以我們與他交鋒,不與他正面交鋒,更不可對掌。一味以輕功與他周旋,等他精力耗盡時,就是不用我們出手,他也可任人宰割。一般來說,這老賊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會以金針刺穴來傷殘自己。

「好,我以後就以這種方法來應付他。雨哥,你看,下面這幾個賊子,我們怎麼打發他們?」

「小妹,你想怎麼打發他們?」

「我看,那雲霧居士和厲志行都是為毒藥控制,身不由己,才為黑風教賣命。至於那個貓頭鷹,我們絕不能讓他再活動了,活捉了他,盤問這可怕毒藥的來源。」

「小妹,這恐怕沒有多大的作用。」

「怎麼沒多大作用了?」

「他既然是黑風教的人,恐怕寧死也不會說出來。何況這毒藥是教主給他的,至於來源,他也不知道,我們拿他有什麼辦法?何況他口中一定含有毒藥,一見不對,就會服毒自殺,我們不是沒碰到過這樣的事。」

「那放他走,不去驚動他?」

「小妹,我們都坐下,好好商議一下如何打發這個幾賊子。我們一味盯蹤著他們,也不是一個好辦法。」

他們在山峰上輕聲低語,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了好一陣,最後商議出一個辦法來。鍾離雨看看天色,說:「看來卯時已過,辰時已到,小妹,我和你蘭姐先行,你和小兄弟就按我們商量好的計劃行事吧!」

小神女笑著:「好呀!」

鍾離雨夫婦便雙雙閃身飛下山峰,一前一後躍進潛龍寺裡去了。鍾離雨首先躍到天井中,故意把腳步放重,弄出響聲來,驚動了寺內一位值夜的僧人,從黑暗中閃身出來,喝問:「誰?」

鍾離雨說:「我呀!」

「你是誰?何為在深夜裡擅自闖入本寺中來?」

「我是夜遊神呀!」

「什麼?你是夜遊神?」

「不錯!不錯!我正是夜遊神,游到你們這座古寺中來了,順便看看你們這些和尚們,看看有沒有口是心非、不好好唸經吃齋的歪和尚,或者收藏了什麼良家婦女,在暗室中胡天胡地的玷汙了西天佛祖的臭和尚。」

值夜僧大怒:「大膽狂徒,你竟敢跑來這裡胡言亂語,不怕本佛爺超度你麼?」

「哎哎!我多少也是天上的一個神,雖然在天庭上是個跑腿的,但多少比地府的什麼牛頭馬面強,我怎麼是大膽狂徒了?我看你出言完全不像一個出家人,頂多也是一個歪和尚。說!你平常幹了些什麼不見得人的虧心事,讓本神衡量一下,值不值得向天庭稟報。」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山峰上聽得清清楚楚,都忍俊不禁。小三子暗想:蘭女俠果然沒有說錯,這麼一種認真的對敵大事,他也拿來開玩笑了!小神女卻聽得頂開心的,感到這種戲弄敵人,實在有趣好玩。自己已是夠裝神弄鬼的了,想不到雨哥比自己更會裝神弄鬼。

他們又聽到鍾離雨在下面說:「我本身已是一個神了,你怎麼超度我了?你以為我是一般的凡人嗎?」

值夜僧更是大怒,躍出來正想向鍾離雨出手,驀然有人喝道:「悟法!不得無禮!」聲落人現,看來是潛龍寺的一位住持。他合什向鍾離雨稽首說:「請問施主高姓大名?為何夤夜擅自闖入敝寺?」

鍾離雨仍嬉笑著說:「不錯!你這和尚還有點像個出家人。但你別弄錯了,我是天上的一個神,有什麼高姓大名了?還用問嗎?」

「阿彌陀佛!施主別開玩笑。」

「哎哎!我是說真的呀!怎麼開玩笑了?」

那個值夜僧說:「住持,看來這個人不是瘋子,就是有意前來闖事,何必跟他口羅嗦?」

「哎!我是奉玉帝之命,在夜間巡視人間善惡,怎麼是來闖事了?」

住持僧又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問:「施主到底為何事前來?」

「好吧!我告訴你,我是前來捉拿一位惡人,你將他交出來,沒你們的事。」

「施主捉拿什麼惡人了?」

「雲霧居士!」

「什麼?雲霧居士?」

「對對!是一個老頭兒,比你這住持和尚老得多了,你將他交出來吧!」

「阿彌陀佛!施主,敝寺沒有這樣一位施主。」

「什麼?沒有?不對!不對!本神掐指算過,此時此刻正在你寺中,怎說沒有的?要不,你就是說大話,要不你就是不知道。」

值夜僧悟法說:「我來寺住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再不走,莫怪我佛爺對你不客氣了!」

「哈!你這歪和尚更是在說假話了!現在我已聞到了雲霧這糟老頭一身的糟氣呢!他正在寺內的一處廂房中,你還說沒有?怪不得你叫‘無法’了,原來是無法無天的歪和尚。」

悟法大吼一聲,一戒刀驟然朝鐘離雨頭頂凌空劈下。刀勢極為兇猛。兇猛是兇猛,但劈了個空,鍾離雨在轉眼之間消失了!悟法「咦」了一聲,瞪大雙眼:「怎麼不見了的?」

鍾離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別望!別望!我在你身後哩!」

悟空急忙轉身看,鍾離雨輕輕一伸手,就將他手中的戒刀奪了過來,同時衣袖一拂,拂得他身形橫飛起來,撞在圍牆上,「轟然」一聲,圍牆給他的身軀撞倒了一大片,他連人帶磚,一齊滾落地面。悟法即使不給拂傷,掉下來的一堆磚頭,也砸得他傷勢不輕。

鍾離雨不在意地抖出了這一功力,嚇得住持和他身邊的幾位僧人一齊傻了眼,幾疑真的是天神下降。因為悟法是潛龍寺中的一名高手,也這樣不堪一擊。鍾離雨將奪過來的戒刀看了看說:「這樣的刀,也能傷得了我麼?恐怕連只雞也殺不死。」暗運一身真氣一震,這口精鋼打成的戒刀,立刻斷成七八截,像紙片似的散落地下。寺中的僧人們,更看得呆若木雞,不敢動彈了!

鍾離雨說:「你們再不叫雲霧這糟老頭出來,誤了本神上天庭的時間,本神靈一怒,一把火就燒了你們這潛龍寺!」

這時天色早已明亮,一條人影從寺內飛了出來,說:「老頭出來了!不得與眾僧為難。」

鍾離雨點點頭說:「很好!你能自己跑出來,也不算怎麼糟,還有點骨氣。」

雲霧居士大概服下了「神丹」。精神特別振奮,恢復了以往獨來獨往,傲視人間的風采。他打量了一下鍾離雨,不禁露出一絲愕異的眼神。他不認識鍾離雨,因為鍾離雨在龍勝出現救逍遙真人時,是蒙了面孔,不是現在的真容。他對住持說:「他是來尋老頭的,不關你們的事,請你們別捲進來,老夫也不想累及你們!」

主持一聽,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佛門是清淨之地,望兩位施主別在寺內開殺戒,請到外面去。」

雲霧居士望了鍾離雨一眼:「閣下既然前來找老夫,我們到寺外去吧,以免汙了這佛門之地。」

鍾離雨不由打量了雲霧居士一眼,暗暗點頭:小妹說得不錯,這雲霧居士也算為人不錯,知恩圖報。江湖上傳他是一位獨來獨往的黑道人物,但也未聽他濫殺無辜。可惜他為黑風教的藥物控制,不得不為虎作倀了。便說:「好!我們到外面去。」

他們一走,住持立刻命兩位僧人從磚堆扶起悟法。他沒有什麼性命危險,只是受了重傷而已。

小蘭仍然伏在瓦面上,監視暗藏在寺裡的貓頭鷹和鷹爪門的高手厲志行,提防他們暗算鍾離雨。至於小神女和小三子,早已從山峰上悄然下來,以防貓頭鷹逃跑。

到了外面,雲霧居士仍一臉傲氣,問鍾離雨:「老夫似乎不認識閣下,也沒有與閣下有什麼過節,為何前來找老夫過不去?」

鍾離雨說:「對不起,因為你最近以來,一直在幹惡事,本神靈奉上天之命,前來人間收你回去。」

「閣下別再胡說八道了!老夫一向不信鬼神,閣下到底是何人?奉何人之命,前來捉拿老夫?」

「我當然是奉玉皇大帝的命了,還能奉誰人之命?」

「好!老夫不管你奉誰人之命,你自問能捉得了老夫麼?」

「你以為你吃了什麼神丹,就能抗拒我的神力神法麼?我問你一句,你是自願跟我走,還是要我出手?」

「老夫會自願跟你走麼?」

「那你這糟老頭是要我出手了?」

「不錯!老夫看你有何高招。請出手!」

「糟老頭,你小心了!」鍾離雨說完,隨隨便便的伸手要抓雲霧居士。雲霧居士一看,心下愕然,這哪裡是什麼武林招式?簡直是一般村夫農人去伸手促人,毫無招式可言。心想:難道我碰上了一個瘋子?還是一個胡說八道的莽漢?與這樣一種人交手,太不像話了!殺了他也落得叫人恥笑。

當時雲霧居士在房間裡顧著與貓頭鷹說話,沒看見鍾離雨出手摔飛了悟法,也不知道他暗運真氣震斷了一口戒刀,只是困惑什麼人會跑到潛龍寺來找自己過不去。但貓頭鷹卻疑心大起,問:「你來這裡時,有沒有發現有人在追蹤你了?」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難道這點警惕也沒有?何況老夫施展輕功,在桂北兜了一個大圈,發覺沒有人盯蹤老夫,才來這裡。」

「那是什麼人前來尋找你呢?」

「不管他是什麼人,老夫出去會會他便清楚了。」這樣,雲霧居士才縱身出來。

現在他見鍾離雨毫無招式伸手要抓自己,比官府的一般捕快還不如,身形只略微一閃,順勢一掌拍出,而且只用一成的勁力,鍾離雨竟然給拍得踉踉蹌蹌連退幾步。雲霧居士一聲冷笑:「你走吧!老夫不想殺你。」

鍾離雨又故作訝然:「你敢拒捕?好!本神要用法力捉你了!」於是又伸手要抓雲霧居士,也是隨隨便便的出手。

雲霧居士感到不給這個瘋子或莽漢一點教訓不行了,身形閃開,再拍出一掌,令他身軀橫飛出去,摔個半死才知厲害。可是他這一下竟閃不過鍾離雨的手,一下給鍾離雨抓住了衣袖。「嘶」的一聲,將他一半的衣袖撕了下來,他想順勢拍出一掌也不可能了。

雲霧居士大怒:「你這小子,老夫本想讓你走,你這般無禮,莫怪老夫起殺心了!」用勁五成,一掌想將鍾離雨拍得腦漿迸出而死。可是他這一掌卻拍空了,鍾離雨已溜到了他的身後,又伸手去抓他。

雲霧居士到底是江湖上一流上乘高手,不同那個值夜僧悟法。他一下縱開,臉露驚訝之色。他不是驚訝鍾離雨伸手抓他的招式,而是驚奇鍾離雨的身形極快,不但閃過了自己的一掌,更能閃到自己的身後來抓自己。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有這等好身法的?」

「我是夜遊神呀,又是什麼人了?不過現在,我從夜遊神變成日遊神了!法力雖然減半,但要捉你這糟老頭,卻綽綽有餘。你別走,我來捉你了!」

雲霧居士再也不敢掉以輕心,抖出本身的絕技,出手招招凌厲。鍾離雨卻滿不在乎地、以靈巧的輕功與身法閃開,出些亂七八糟不成招式的抓人手法來抓雲霧居士。正如武林中人所說的,是無招勝有招了,幾乎是隨心所欲的亂出手,令雲霧居士這樣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也防不勝防,幾乎無從招架。不過,他也真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能與鍾離雨交戰周旋二十多招。最後,鍾離雨已摸清了雲霧居士的武功套路,看準了他的一處破綻,閃電般的一擊,便將雲霧居士抓了起來,笑著說:「哈哈,糟老頭,我到底將你抓住了!」

驀然,貓頭鷹凌空撲來,十指如利爪,直取鍾離雨。可就在同時,一條矯捷的人影也凌空而來,一支利劍,如閃電擊下,要是貓頭鷹不迅速縮回,他這一雙利爪便給利劍生生切下來了。嚇得貓頭鷹不但縮手,也向後縱了開去,落下來時定神一看,是一位中年美婦,一臉正氣目視貓頭鷹:「你這賊子,竟敢突然暗算人?」

貓頭鷹驚愕問:「你是誰?」

中年美婦小蘭說:「我是你的祖奶奶!」

這時,鍾離雨早已點了雲霧居士三處穴位,丟在一棵樹下,就算雲霧居士能運氣也衝不開。這是越女劍門獨特的點穴手法,鍾離雨不解開,就是聶十八一時也無法拍開。他說:「哎哎!你怎麼是他的祖奶奶了?那我豈不是他的祖爺爺了?我有這樣不孝的兒孫嗎?不行,他是烏龜王八蛋的龜孫子。」說完縱了過來,對貓頭鷹說,「龜孫子!你這雙龜爪子頂會抓人的,我要了你這雙龜爪子!」

至於獨目的厲志行,本來也想撲出來。可是他剛一動身,便感到全身一麻,不能動彈了。他一看,不知幾時,一個精靈秀氣的小姑娘出現在自己身邊,出手點了自己的穴位,雙眼含笑說:「你千萬不能出去,不然,你只有前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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