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很清淡,她卻浮想聯翩,臉更紅了,嘟囔了句:「不和你說這個了。」
酒精的蠱惑,讓所有的心底波瀾都被放大。
她的手,摸著他的臉,輕聲說:「我記得有本書裡,有句話,說的很好。」
「什麼?」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儲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他嗯了一聲,這種小女人的心思,他大概懂,但並不認同。
但此時此刻,他覺得如此躺在長椅上,頭枕著自己腿的時宜,很適合被這樣對待。
她看他,嗤地笑了:「你肯定想錯了,周生辰,想錯了我的意思。」
「是嗎?」他笑。
「我想的是,等到你想要做的事情做完,你只需要每天去研究你的金星,餘下的都交給我。我給你做飯、泡茶,妥善照顧,免你累,免你苦,免你四處奔波,免你無人倚靠。」
她眼睛亮晶晶地、憧憬地看著他,像看著最珍惜的東西。
他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周生辰回視她,一時沉默。
片刻後,他用手背去碰了碰她的臉:「你臉很紅。」
「真的?」時宜馬上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感覺自己臉頰的微熱溫度,「我不能喝酒,一沾就醉——」
「不過,這麼紅著,也很好看。」
時宜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笑:「真的。」
或許因為酒精的刺|激,她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覺得自己鼻子酸酸,很快就要流出眼淚了,忙側過身子,用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一側大腿上。
「怎麼了?」周生辰的聲音在問他。
「頭有點兒昏……」她聲音悶悶的。
「如果難受,我們先回房間?」
「不用……讓我抱一會兒就好,現在走,反而會更頭昏。」
她臉貼著他的褲子布料,小聲回答著,眼睛溼著,心情卻說不出的好。
周生辰也沒發現她的異樣,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她睡覺的樣子。
評彈一曲結束,整個戲院都很安靜。臺上的幾個演職人員,似乎看著觀眾寥寥無幾,在商量著是否提前結束。不過那裡的事情,早已經和這裡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