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出口,恰好可以看見櫻背後的自動門關上的那一幕。曹俊雅連忙追了上去,生怕自己的夢中情人從自己的視網膜中消失。
酒店之外的夜景顯得非常迷人。
儘管,此時已經將近午夜兩點,但是不夜城的稱號卻是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看著那些燈光,曹俊雅一時間也有些入迷。可當他看到前面的小櫻一個轉身,抱著懷中不知道是什麼的寵物拐進酒店的地下車庫之後,他為之一愣,也是緊跟著走了過去。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曹俊雅捏著手中的huā,顯得有些遲疑。
那麼深更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孤零零一個人走著豈不是很危險?自己是不是應該上去和她搭一下話?
曹俊雅猶豫著。腳步也是不由自主地跟著這個女孩伸入地下車庫的深處。
不知不覺間,曹俊雅已經跟著那位美麗的少女走入地下五層的停車庫。
和外面的不夜城比起來,這裡已經抵達地下將近三十米。四周的照明除了頭頂上的一些昏暗的燈光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
四周……安靜極了。
在這片寂靜之中,唯一還有的聲響就是前方那位少女的腳步聲。
她那輕盈的步伐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彷彿奏起了一道最為悅耳的樂章。伴隨著這片樂章,少女那小小的嘴唇也是緩緩張開,哼出了一片輕慢的歌謠……
後面的曹俊雅,簡直骨頭就要酥了。
這才是櫻……不是那個只會笑,除此之外什麼也不知道的克隆體。而是這個會唱歌,會照顧小動物,有愛心,總是朝氣蓬勃的女孩。
自己過去的一個多月究竟是怎麼了?竟然會被一個洋娃娃給迷的神魂顛倒?竟然會認為被圈養的生活比起現實世界來的更美好?
這簡直就是笑話。圈養世界中怎麼可能會有櫻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聽著前面少女嘴裡哼出的樂曲,曹俊雅一時間為自己的緊張而羞愧。他挺起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露出笑臉。
他已經決定,要現在就走上去,然後告訴那個女孩自己的心意。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值得讓他去猶豫了!
沒有任何東西。
啪嗒。
突然間,櫻的腳步停住。
這讓原本準備走上去的曹俊雅也有些精神一愣。隨後,鬼使神差般地,他竟然躲到了一旁的一輛車後。可就在他躲進去之後,他的心中立刻充滿了懊悔。
自己躲什麼?有什麼好躲得?
前面,櫻嘴裡的歌唱聲,也是就此止息。她抬起頭,看著什麼都沒有的停車場天huā板,用她那最為美妙的聲線,最為動聽的聲音,緩緩說道——
(作者注:為了行文觀賞能夠更為流暢,以下對話全部為日文對話。)
「出來吧,還等什麼?」
曹俊雅嘆了口氣,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能夠藏起來呢。
可是,就在他準備從藏身地走出去的時候,冷不丁,外面傳來許許多多的腳步聲?
他探頭一看,只見剛才還空空蕩蕩的地下車庫內,竟然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十幾個身著黑色緊身服的人?他們每一個看起來都顯得人高馬大,和他們比起來,身材嬌小的櫻看起來簡直更加不起眼了。
這些人是誰?他們……他們為什麼要包圍小櫻?
很快,曹俊雅的問題,就得到了一個〖答〗案。
「九十九櫻,你作為叛忍的逃亡生涯也到此結束了。今天,就是你為自己劍下所吞噬的亡魂,付出代價的時刻。」
一個聲音聽起來和曹俊雅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子從那些人中走出。他的臉上包著一層黑布。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就和電影中的忍者沒有什麼區別!
另外,叛忍?什麼意思???
櫻呵呵笑了笑,笑聲很甜,也很動聽。她衝著那個年輕男子略微鞠了一躬,說笑道:「師兄,你們還真的不肯放棄啊。在現在這個時代,追殺叛忍這種事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了。我告訴你們哦,你們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去通報〖日〗本〖警〗察,然後在讓〖日〗本〖警〗察聯絡〖中〗國警方來通緝我,這樣才是現代社會的做法。」
那個領頭的年輕男子沒有理會櫻那如同天使一般的輕笑。他的手伸向背後,緩緩地,他從背後拔出一把〖日〗本刀。燈光反射在這把刀的刀身上,看的曹俊雅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很有天賦,九十九櫻。身為九十九家族的末代繼承者,你本擁有繼承我流的執掌資格。但是……」
那個年輕男子抬起手中的〖日〗本刀,劍尖直接對準了櫻。
「你的殺業實在太重。神谷一家滿門七十三口,松田老師傅一家四口,淋神道場從教頭到弟子一共一百三十六人,再加上本門宗師橋本師父。你手上的殺業讓神佛都為之動容。我奉勸你現在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們會保證,會將你移交給〖日〗本〖警〗察機關,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
聽著這些話,曹俊雅不由得覺得冷汗直冒。怎麼回事?現在是在拍什麼動作電影嗎?還是說今天晚上的這裡是劇組的一部分?可為什麼自己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攝像機?也沒有聽到有人喊「卡」的聲音?
只是,那邊的櫻卻是依舊微笑著。她笑得無比清純,也笑得無比的甜。她的手依舊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寵物」說道——
「怪了,百賀眾本來就是暗殺集團。收錢殺人什麼的,應該很正常吧?我們可是從遠古時代起就是暗殺仁者中的佼佼者哦。就算是橋本爺爺,我也是按照古訓,單對單的殺了他。按照古代百賀眾的規定,我應該就是下一任的百賀眾頭目。而不應該是你們口中的叛忍吧?」
那個年輕男子似乎被櫻的這些話給激怒了。他再次踏上一步,大聲道:「那些古老的教條早就已經被廢止了!忍道可不是羅剎之道,而是一種心道!是為了錘鍊自我,提升我們思考,讓我們身心與宇宙萬物自然更為協調的能力!可不是讓你用來殺人的工具!百賀眾早就從古老的嗜血生涯中脫離,成為有正當經營,正當收入的合法場所。那種血腥之路我們是絕對不能再回去的!」
只可惜,這個年輕男子的咆哮聽在櫻的耳朵裡,卻彷彿成為了一種諷刺。這個美麗的女孩昂起頭,嘴角略微一咧——
「還真是諸多道理啊。就和〖中〗國的那些有關功夫的歪理一樣。什麼練心,什麼克己,堅忍,感受內心的和諧,與自然同化。統統都是胡說八道。」
剎那間,曹俊雅只覺得眼前一晃!剛剛還站在那裡的櫻卻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可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她那嬌小的身體已經出現在了一名看起來最為高大的黑衣人身後!而她手中抱著的寵物「啾啾……」
則是,深深地斬入了那個高個子的惻腰。
「功夫,忍術,都是殺人術。一開始都是為了殺死敵人而創造出來的。那些修身養性的學說只不過是糊弄愚者的藉口。是至高者為了防止其他人超過自己所設下的一種精神束縛。知道為什麼我能夠這麼確定嗎?」
雙手一拉,那個高個子的上半個身體,就像是沒有什麼重量一般飛向天空。鮮紅色的**四濺,濺在少女那張清純,而又美麗的臉龐之上……
「因為我比你們強。所以,我才是正確的。」
唰唰唰唰唰!
數聲刀刃出鞘的聲音在這個停車場內響起。那些黑衣人迅速向這邊的櫻衝了過來!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必殺的信念!
但是,櫻看起來毫無懼色。她依舊只是微笑,右手輕輕捏住那把甚至都沒有沾上鮮血的〖日〗本刀,用左手緩緩握住刀柄的末端。在第一個黑衣人衝到自己面前的剎那,她低下頭,腳步向前一踏,刀刃一甩!
乾淨利落的動作之中,鮮血再次飛濺而出。而她的雙腳也是在鮮血飛舞的下一刻一蹬,直接衝進了那些黑衣人的包圍圈之中。
對於眼前所見的這一切,曹俊雅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是在做夢嗎?為什麼這些以往只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東西,現在竟然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那個少女……
那個本來看起來無比虛弱,幾乎風一吹就會倒下的女孩子,現在卻是在那些人群之中上竄下跳!伴隨著她那如同舞蹈一般的優雅動作,斷肢與鮮血就化為了她的這場舞蹈之中的伴舞道具!
「可惡!」
一名黑衣人從懷中拔出一根苦無,直接朝著櫻扔了過來。這個少女卻是原地一個轉身,在用刀柄撞擊另一名黑衣人的胸口之後,她用劍尖一挑,抓住失去準度的苦無,憑藉旋轉隨手丟擲。那黑色的苦無在白色的燈光下劃出一條細線,閃電般地貫穿了那名黑衣人的右眼。因此,鮮血再一次的爆出,飛濺到了那掛在天huā板的照明燈上。
利刃揮過,一隻手掌從它的主人身體上分割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之後,落在了這邊曹俊雅的面前。
看著這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掌,再看看那邊已經化為一片血海的場面,曹俊雅一時間不由得覺得胃部陣陣翻滾起來!
那個人……真的是櫻嗎?
那個拿著〖日〗本刀,在人群中不斷來回穿梭,憑藉優雅而曼妙的步伐將對手的身體如同切菜一般片片分離的女孩……真的是那個當初和自己說兩句話就會臉紅,然後顯得非常可愛,非常清純的少女嗎?
這個渾身上下沾滿鮮血,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興〗奮笑容,舉起刀,將一個人的腦袋從脖子上砍下的少女,真的是那個以甜美與陽光著稱的青春偶像,九十九櫻嗎?
曹俊雅什麼都不知道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如果不是瘋了,那麼就一定是在做一場夢。
一場……惡夢。
譁——!
原地一個旋轉,又一名黑衣人的腰部被鋒利的刀刃切開。隨著上半部身體的飛散,那些原本被皮膚包裹的大小腸,肝臟,胃囊等等器官也是隨之飛出,濺在了旁邊的汽車上。這麼一砸之後,汽車發出滴滴滴的報警聲。
「呼……這就結束了嗎?咳,真沒勁。你們和小初姐姐比起來真的是太弱了。那可是我碰到過的第一個,用啾啾砍下去竟然完全沒事的人啊。」
櫻的臉上,沾滿了鮮血。
在那滿臉的鮮血之下,是她彎著眉毛,露出一臉困惑與無奈表情的樣子。
原本氣勢洶洶的黑衣殺手集團們,現在全都倒在了地上,成為一灘血泊。在場之中唯一還站著的,除了櫻之外,就只有剛才那個發話的年輕黑衣人。
「吶,百賀眾的高手就只有這些了嗎?還是說,現在百賀眾已經凋零到只有這些人來當追殺忍者了嗎?」
櫻單手捏劍,臉上,帶著微笑。她緩步走向那邊的年輕男子,在路過一個因為雙手被砍斷而倒在血泊中掙扎的黑衣人身旁時,隨手一劍,從他的耳孔中刺入,拔出。
年輕男子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看著她腳步緩緩向自己踏出,那雙還穿著涼鞋的腳踩在血泊之中,紅色的鮮血與她那粉紅色的指甲蓋互相輝映,顯示出一種獨有的魅惑之感。
不過,同樣也看得出,這個男子眼中的恐懼。以及除了那抹恐懼之外,那種深深的憤怒,與無力感……
「吶,說呀,還有沒有後面的殺手啊?」
櫻微笑著,手中的刀一揚。男子的左腿就像是恐懼般地和他的身體分離,飛了出去,撞在了那邊一輛車的擋風玻璃上。
男子大聲慘叫起來,而櫻就像是非常欣賞地聽著這陣慘叫一般,閉上眼,側耳傾聽。
「你……你這個不被神佛眷顧的罪孽之人!你這個墮入修羅道的可憐靈魂!」
櫻手中的劍再次揚起,男子的左腿也隨之與他的身體分離。當這個男子再次發出一聲慘叫之後,櫻緩緩睜開雙眼,笑著說道:「我不信神佛喲~~我信科學。我可是一個科學唯物主義者。師兄,別再講迷信啦,現在都沒人信這些東西了。小說和電影中的那些所謂的‘忍術’絕大多數都是虛構的喲,忍者沒有那種超能力啦。」
男子雙手捂住自己被切斷的雙腳。在地上疼的打滾。櫻則是雙手抱著劍,蹲在他的身旁,臉上繼續笑眯眯地看著他。
男子在察覺到櫻就在自己的身旁之後,右手立刻模向自己的懷中,拔出一把苦無。但是,還不等他把苦無扔出去,他的右手手腕處就被寒光一掠,右手手掌,也緊接著拋棄了他的身體。
「哇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慘叫聲,在這個地下停車場內震盪。
那邊的曹俊雅捂住雙耳,緊咬牙關。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相反,櫻依舊是一臉的安穩,她微笑著看著這個男子在地上翻滾,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甜。不過,當她看到這個男子的臉因為翻滾而朝向自己這一邊時,臉上突然一紅,站起來後退,伸手捂住自己的裙子,嬌嗔道——
「師兄,你好壞~~!別隨隨便便看別人裙子底下啦。你好h。討厭~~!」
這種話如果是在平時說出來,恐怕會讓人酥麻的骨頭痠軟。
不過現在,曹俊雅卻是感覺自己心中的冷氣一個勁地向上冒,雙腿,也是隨之酥軟。
「九十九……櫻……!你……絕對不會……得意太久……!我相信……天誅……會降臨在……你的身上!即使……我墮入地獄……!我也會看著……那一天的到來!絕對……絕對!等你進入地獄……之後!我……一定要將你……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少女微笑著,將男子最後的一條左臂,連根斬斷。
在那慘叫聲中,櫻搖了搖頭,笑顏如huā,說道:「師兄,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聽這種聲音呢。聽著別人因為疼痛而慘叫,我總是會剋制不住內心中的這種〖興〗奮。」
說罷,櫻抬起手中的〖日〗本刀,刀刃抵在男子胸口。隨著手中的力量慢慢往下壓,刀刃就開始切開男子體表的肌膚,從胸口,一直切到腹部。
「橋本爺爺總是在說佛理,要保持心靈的純淨與清潔。其實這句話本身就有錯。人類的心臟根本就不提供思考能力,真正負責思考的是我們的腦袋。所以,如果橋本爺爺說要保持腦組織的純淨與清潔,我或許還可以相信相信。但是心臟?哎呀呀,真是說笑話了。」
「你……你這個……羅剎女……!」
「別再說這些啦,別以為我生在〖日〗本,我就要相信神佛。現在可是唯物主義的世界耶,你們就是因為一直在說這些話,所以才會那麼弱哦。」
「你知道嗎?我們生活在一個科學的世界裡呢。所以,研究科學也讓我知道了怎樣才能在盡情享受他人的慘叫聲的同時,又不至於立刻殺掉對方。」
「其實,光是切開人類身體的皮膚並不會讓人死掉呢。事實上,人類表層皮膚中只有一些毛細血管,這些都不是人類身體的大血管。即使細胞破裂,那出血量也是極少,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大的傷害。所以,〖中〗國人常說的‘開膛刨肚」其實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殺傷力很強的殺人手法。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切腹之後,需要有人來幫忙介錯。快速解決自己的痛苦,防止因為死亡前的彌留時間太長而遭受太多的痛苦的原因。」
不消一會兒,櫻手中的刀刃已經在男子的前胸留下了一條傷痕。鮮血從中溢位,他的整個肚子也是被刨開。相信現在只要往兩邊一拉,就可以很容易的看到他身〖體〗內的內臟。
櫻拿著刀刃的手橫過來,再在男子的肚子橫向切了一刀。她切的很小心,也很悠閒。但她的這種悠閒卻讓那男子痛苦萬分,現在只有疼痛,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哦?不愧是‘忍者’啊。忍耐的功夫真是一流。那麼,師兄,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看看你在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亡之前,肚子上可以切開多少道口子呢?這可是挑戰‘忍者’的極限的喲~~~!我相信,師兄一定會很喜歡這種挑戰的呢。」
「嗯……為了讓這個遊戲更有趣一點,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只要師兄你能夠讓我在你肚子上切下十條剛好切開胸腔薄膜,又不至於損傷內臟,而且你還能活著的傷口,那麼我就親你一下。不滿師兄說,我現在可是一個偶像歌手哦~~!倩倩姐可不讓我隨便親人,說回敗壞我偶像的形象。不過,看在師兄努力的份上,我決定破例一次,怎麼樣?」
刀刃,再一次地放到了那個男子的胸口,劍尖略微刺入肌膚。
「師兄,你只要忍耐下去,可就能佔到大便宜嘍。」
但,就在這個美麗的少女張揚著那雙〖興〗奮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往下拉的時候……
噔——!
後面,傳來一陣跑步聲。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男性正在發瘋似地衝向通往上層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