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自從訂婚宴之後,莫楚寒就恨上了白婚紗,他覺得那東西真是喪氣透了!後來又看到她穿著白色的低胸晚禮服跟梁峻濤雙雙出席酒會,他更恨不得當場上前撕了她的衣服(梁峻濤替他付諸了行動),所以他發誓,只要林雪在他的身邊,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碰那種喪氣的白裙子。
造型師是位年輕英俊的小夥子,他叫alan,整個人都流滿了潮味,很有藝術家的派頭。驚豔地看著林雪,他毫不吝嗇對她的讚美:「原來古典美也能如此驚心動魄,太漂亮了!林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像對待精緻的青花瓷那樣小心侍候你,給你打造最完美的造型!」
林雪瞥了一眼alan,見他打扮得狼毛金犬的樣子,讓人看著就眼前發花。不禁對他的品味有些質疑,但她保持禮貌並沒有多說什麼。
在化妝鏡前坐下來,造型師的助理連忙調亮燈光,鏡子裡映出林雪瓷白精緻的俏臉。
「好標準的鵝蛋臉,讓我不禁想起了林妹妹!」alan喜歡邊做造型邊發表他對「作品」的評價,這樣會更有助於他靈感噴發**創作:「不過,林小姐跟林妹妹僅僅是形似而神不似!你的眼神清冷淡漠裡透著一股子堅韌,好像傳說中的軟劍,柔若繞指,刃若精鋼!」
林雪心裡微微一動,這個看起來「潮」味十足的男子竟然好像能看到她的骨子裡,忍不住抬眸從鏡中多看了他兩眼。
「你是一塊無價的璞玉,稍稍打磨,我會讓你綻放傾國傾城的光華!」alan搖頭晃腦,一雙比女人還要靈巧的手卻一刻沒有停止工作
。他嫻熟地梳理著林雪及肩的秀髮,嘖嘖嘆道:「可惜了,如果是長髮,你會更適合這個造型。不過這也難不倒我,放心,效果不會差的!」
及肩的秀髮被他盤起復古的髮型,很有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古樸味道。
為她選擇配戴鑲雞血石的黃金釵,黃澄澄的金鐲子,還有大紅色的漆皮高跟鞋,最後再為她塗描蔻丹。
整個形象設計都是以她身上那件大紅色的旗袍為基調,alan很貼合莫楚寒的心意,把林雪打扮成了一個珠光寶氣的新娘子!
「好美哦!」助理們都驚豔了,對alan再次表現出至高無上的崇拜:「alan,你是最棒的形象設計師!」
聽著助理們的崇拜話語,alan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新「作品」,然後轉頭對莫楚寒說:「你從哪裡找到這樣的稀世珍寶呢?」
莫楚寒薄唇噙笑,慢慢踱步到跟前,挽起林雪塗著大紅蔻丹的纖手,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alan話:「她本來就是我的,不用去尋,她自會到我的身邊!」
「噢!」alan大笑道:「名珠認主,這個尤物若臣服了莫少,您真好豔福!」
言下之意,他並不認同莫楚寒的話,因為他在林雪的眼裡讀不到臣服兩個字的影子,她像只被關在籠子中的金絲雀,只想破籠而出,展翅翱翔。
「哼!」莫楚寒當然聽出alan話裡的意思,當下不再看他,而是溫柔地問林雪:「冷不冷?要不要加件披肩?」
她的手好涼,而且還在微微的顫抖著,他知道這種場面又讓她想到了訂婚宴的那晚……那是她一輩子難醒的噩夢,又何嘗不是他的!
午夜夢迴,驚出一身冷汗的不止是她,他亦同樣!
有時候,他忍不住會想,假如時光倒流,他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假如沒有那麼絕決地把她逼到崩潰的邊緣,現在的他是不是會更快樂滿足?
可惜,時間永遠不會倒流,錯過的永遠都不能夠重來!
「好
!」林雪的確有些冷,她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凍到凝固,不過她仍然在剋制著恐懼感,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怕,同樣的惡夢再經歷一次,她就能徹底擺脫這個陰影。就像梁峻濤的以毒攻毒,讓她從五千米的高空跳下來,從此這世上再也沒有她懼怕的高度。
林雪的柔順讓莫楚寒感高興,他親自去衣櫥裡選了件亞麻料的綴鑽披肩,披到了林雪的香肩上。大紅色的修身旗袍襯上米白色的綴鑽披肩,看起來更是賞心悅目。
「太美了,我的王后!」莫楚寒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去親吻她的俏臉。(這要讓舒可看估計會氣到吐血!為什麼林雪既使濃妝豔抹也會得到莫楚寒的欣賞和喜歡,而她稍稍化濃些的妝就會招來他的不悅)
林雪不著痕跡地側顏避開,淡淡地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等等!」莫楚寒想起了什麼,俊目籠起異樣的光采,他對她說:「等我一會兒,我送你一件東西!」
林雪對他所說的東西並無太大的興趣,不過看莫楚寒的樣子簡直像個邀寵的孩子,他期待而忐忑地看著她,像是下了最後的決心,終於轉身離開。
等莫楚寒離開,林雪便在一把藤編椅裡坐下來,小憩一會兒,剛才那番妝扮真把她累得夠嗆。
alan走過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林雪的身上不停地逡巡,揚唇笑著搭訕:「看得出來莫少挺喜歡你的!」
林雪不置可否,只是幽涼的一笑。
「多美的人兒!怎麼就這麼冷呢?連笑容都冷到人的骨頭縫裡!」alan嘖嘖嘆息著,可是一雙桃花眼卻半分兒惋惜都沒有,他突然俯近林雪,用曖昧的語調挑(蟹)逗她:「是不是莫少無法讓你熱起來?」
這個登徒子!林雪沉下俏臉,剛要說句什麼砰擊回去,卻聽到莫楚寒不悅的聲音傳過來:「alan,你小子敢吃窩邊草!」
alan見莫楚寒來了,便知趣地退到一邊,有些豔羨地看著他可以一親芳澤。
趨近林雪,莫楚寒將一樣東西掛上她的玉頸,並且囑咐道:「好好珍藏,不要再弄丟了或者弄碎了
!」
清冷的眸子在覷見胸前佩戴的飾物時,不禁乍然張睫,他給她戴在脖子上的不是什麼金珠銀鑽而是——那條被梁峻濤捏碎後丟進了垃圾筒的「鐵血丹心!」
曾經,這條項璉被她視若珍寶;曾經,這條項璉陪伴她度過了無數孤寂的夜晚;曾經,它給予了她最美的夢幻和最甜的回憶!
失而復得,她竟惶然無措,完全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來對待它。
莫楚寒將她擁進懷裡,用充滿了感情的語氣告訴她:「我親手修補好了這顆心,再把它送給你!」
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什麼東西涌進來,酸酸地;又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湧出去,脹脹的;她微微張開唇瓣,覷向男子的眸光已經不復清冷,而是染上了幾許悸動和茫然。
為什麼?當覆水難收時,他為什麼還要做這一切!
「現在,我們重新開始!」莫楚寒突然高興起來,他興致駁駁地對旁邊「看戲」的alan說:「alan,你為我們倆做見證!」
alan挑了挑好看的俊眉,奇怪地問道:「見證什麼?」
「是這樣的!」莫楚寒紳士地牽著林雪的玉手,對alan解釋道:「今天我跟林雪小姐剛剛認識,可是我們感覺彼此都像前世的戀人!不過前世的事情我們都記不清了,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我們都不再去想,只想恩恩愛愛地廝守在今生今世!」
「噢!」alan點點頭,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個屁啊!這句話莫楚寒是在心裡罵的,表面上他還是保持著溫潤儒雅的紳士風度,竭力想從此在林雪面前表現出他最好的一面。要不是此時還用得著alan這個假洋鬼子做道具,他早就一腳把他給踹出門外去了。
莫楚寒雖然在跟alan說話,卻深情地凝望著林雪,柔聲呢喃:「我們倆從此時此刻開始,都忠於對方,全心全意地愛著對方,無論恩怨情仇,無論世俗名利,統統不能再改變我們彼此相愛的意願!以前的所有一切,都忘了!我們只記得此時相愛,現在相愛,將來相愛!」
「啪啪啪
!」alan鼓起掌來,桃花眼滿是讚賞:「太煽情了,我喜歡!」
林雪有些無措地看著莫楚寒,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他的話。
「雪,」莫楚寒深情地擁抱著她,吻她的時候再次叮囑:「不要再背叛我!好嗎?」
胸脯起伏著,她沒有回答。
「雪,」莫楚寒更緊地抱住她,喃喃盟誓:「只要你答應從此忠誠於我,我也會一心一意地待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可以把你寵上天去!」
林雪沉默了許久,抬眸睨著他,靜靜地回答:「莫楚寒,我不是你養的德國犬!」
還忠誠於他,他以為他是誰?況且她也不希罕他的寵!因為她嘗過被他寵上天去的滋味,接著就是墜入地獄的痛不欲生,她不認為自己這輩子還有第二次勇氣來承受如此落差懸殊的感情。
「……」莫楚寒一陣氣悶,他想發作又怕破壞了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融洽氣氛,就強壓怒火,勉強笑道:「好吧,我可以給你時間!不過……」說這裡他微頓,用修長好看的食指點著她挺俏的鼻尖,嘴角綻起一抹淡淡的陰佞:「別再跟我耍花招,尤其不許再想著怎麼逃離我!雪,其實我真得很想寵你,你千萬別自己犯—賤—找—虐!」
*
走下樓來,舒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等著,見他們下來,連忙起身快步迎過來。「楚寒,聽說林雪答應跟你和好啦,我特意過來看看!」
莫楚寒有些尷尬,就不冷不熱地說:「沒什麼,只是出趟門而已!」
搞什麼,明明告訴她乖乖地待在東院別過來打擾他跟林雪,她居然這麼沒眼色地跑來了。
「楚寒,你要帶林雪一起出去啊?」舒可水眸流轉,見莫楚寒似乎有些不悅,便忙笑靨如花地搞好道:「看到你們倆和好,我也很開心吶!還有,林雪,我覺得今晚的你好漂亮哎!」說完,不等林雪說什麼,她就撲過去想擁抱林雪。
林雪立即嫌惡地退避三尺,冷冷地道:「你離我遠一點兒!」
遭到嫌惡,舒可頓時很委屈:「林雪,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其實看到你跟楚寒和好,我是真心地為你們高興
!我還跟楚寒說過,只要你真的回心轉意從此一心一意地愛楚寒,我就主動退出,成全你跟他!」說到這裡,她又轉頭問莫楚寒:「楚寒,我說得對嗎?」
儘管她實際上說的話跟這話有點兒出入,不過此時此刻,無疑承認她的話比較明智。莫楚寒就勢點點頭,有些歉疚地看了眼舒可。她永遠都是這麼柔順可人,讓他心疼有餘愛她卻不足。
沒錯,無論舒可怎麼努力對他好,能輕易撩撥他心絃的只有林雪!他真的沒有辦法!想開口安慰她幾句,讓她不必擔心他不會趕她走,又怕林雪好不容易轉好的心情受打擊,只好違心地沒有說話。
將莫楚寒眼中的猶豫和一閃而過的愧疚看在眼裡,舒可心裡一陣怨惱,不過她還是忍下了,故作大度地說:「看到楚寒能尋找到他的幸福,我比自己得到幸福還要開心!不過,我擔心林雪的性子太拗,以後你們倆之間會有矛盾……楚寒,我可不可以單獨跟林雪說幾句話呢?」
這個要求一點兒都不過份,對她懷有愧疚之心的莫楚寒當然毫不思索地就答應了。「時間還早,林雪,你跟舒可去那邊的休息室裡說會兒話吧!」
林雪當然知道舒可肯定又想耍什麼花招,便斷然拒絕:「我跟她沒有任何可說的!」
「楚寒……」舒可知道跟林雪說不通,就萌萌地看著莫楚寒,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有說的就聽她說!快點兒!」莫楚寒想起了在泰國舒可陪他度過了人生的低谷,而現還他卻為了林雪準備離開舒可。於是,對舒可的愧疚之心壓倒一切,語氣又開始兇惡起來。
林雪偏偏對莫楚寒的惡相極過敏,見他這幅德性也懶得再堅持,就轉身向著休息室走去。
「謝謝你楚寒,我一定會好好跟她說的!讓她……溫柔地對你,跟我一樣,全心全意地愛你疼你惜你!」舒可痴迷地看著莫楚寒的俊顏,淚水都流了出來。
莫楚寒狠心地轉過頭,沒有給她擦淚。
對不起了舒可,等我和林雪離開京城,這裡所有的一切財產都是你的,包括整個林氏企業!看在林雪的面子上,我不會動林家的人,也不會沒收他們的房子,不過我也不會讓他們活得太舒服
。把他們的錢財都給你,也算我和林雪對你的一點兒補償。
*
進了休息室,舒可連忙關上房門。她微微喘口氣,就向著林雪走過去。
「有話快說,我還要出門!」林雪拒人於千里之外,時刻警惕著她的任何花樣。
舒可冷冷一笑,收起了在莫楚寒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水眸流露狠色:「別得意,很快你的下場就會無比悽慘!」
「你又想幹什麼?」林雪暗暗握起了拳,假如這個女人有任何不軌或者襲擊她,她都會對她毫不客氣地還擊。
「我真恨你!」舒可凝視著林雪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她咬著銀牙,恨恨地說:「你憑什麼再跟他並肩站在一起?你配嗎?」
「我不希罕!」林雪暗裡早就提高了警惕,表面上依然冷冷地:「可惜那個賤男人硬要賴著跟我站在一起,我有什麼辦法?」
這句話很成功地激起了舒可的所有忿慨,她失聲尖叫起來:「你這隻狐狸精!迷惑得他神魂顛倒盡做傻事!你仗著他對你的痴迷很得意嗎?想想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是我陪著他度過了最困難的時光,現在唯一配跟他並肩齊享江山的女人應該是我舒可!」
「好啊!」林雪看著這個女人竭斯底理的癲狂樣子,揉了揉眉心,根本懶得跟她爭辯,只冷冷地說:「不過這些話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呢?為什麼不去跟他說?假如他是個講良心的男人,現在為什麼又要拋棄你呢?」
舒可氣得甜美的臉蛋都扭曲變形,她亮出了尖尖的指甲,好像恨不得衝上去抓破林雪的臉。
林雪半分都沒有懼怕她,因為她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假如舒可敢撲上來跟她撕打,她絕對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涼涼一笑,林雪繼續道:「其實吧,我覺得你跟他在一起倒是挺配!都是一樣的陰險狠辣,又一樣的竭斯底理神經質,東邪西毒,正好天生一對兒!」
這些話都是她的真心話,現在她對莫楚寒真的很難再生出什麼感情。那些過去的濃情繾綣,更顯得他現在涼薄無情
。愛,早就隨風逝去,不復存在,難以再重來。
「賤人!」舒可終於爆發了,當著莫楚寒的面她裝賢良裝大度裝可憐,其實心裡早就憋到發紫。現在她用最獰猙可怕的眼神看著林雪,然後就像瘋狗般地撲上去撕咬。
準確無誤地抓住那個撲來的癲狂的女子,林雪狠狠一推,就見舒可的身體失控地向著後面紅木茶几的鈍角處撞去。
怔了怔,她感覺自己的力度好像並不夠舒可後退那麼遠,而且撞上鈍角的力氣還那麼大。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就見舒可額角冒出了鮮血,然後她雙眼翻白,直接暈過去了。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當然立刻就趕過來了,何管家在猛敲著房門,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原來房門被舒可反鎖了,林雪知道舒可的用意極可能是為了栽贓於她,倒也沒怎麼慌亂,就走過去開啟房門。
何管家用古怪的目光看了看林雪,急急地走過休息室內,見舒可額角流血地暈倒在地毯上,連忙驚叫一聲快步跑過去,扶起了舒可,連聲地低喊道:「舒可小姐,舒可小姐,你醒醒啊!」
這時,莫楚寒也過來了,見舒可受傷暈迷,也不由嚇了一跳,推開林雪,他快步過去從何管家的懷裡接過舒可,一迭聲地說:「叫醫生!」
所有人都圍著舒可忙碌著,林雪一時被冷落在旁,沒有人理睬她。
莫楚寒並沒有處罰林雪,甚至沒有追問事情的經過。因為事情在那裡明擺著,兩個原本是情敵的女人獨處室內,當然容易激發矛盾,一語不合,大打出手。柔弱的舒可當然不是在軍隊訓練過的林雪的對手。弱勢的一方勢必會受傷,但到暈迷的程度還是有些嚴重。
林雪沒有解釋什麼,她覺得沒有必要。舒可這招兒無疑是為了博取莫楚寒的同情。她情願如舒可如願,也不想追在莫楚寒的身邊解釋什麼她不是故意的,什麼舒可故意施苦肉計……這些都太幼稚了吧!
何況她真心地想痛打一頓舒可,這個女人自己撞上去也解了她的心頭之恨,活該,她希望她能撞出腦振盪來,弄巧成拙就更好了!
醫生給舒可做了診斷,很快就醒轉過來
。舒可睜開水眸,看到自己躺在莫楚寒的懷裡,她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莫楚寒什麼話都沒有問,只是幫她試去淚水。
「對不起,」舒可抽抽噎噎地說:「我、我不該……攔下你們,不該要求單獨跟林雪談話,弄出這樣的事情,耽誤了你們的時間!」
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莫楚寒能為她改變今晚的安排,多麼希望莫楚寒能抱住她像以前那樣安慰她,那麼她情願將計劃擱淺,也幸福無比。
可惜,莫楚寒一句話都沒有。見她醒轉過來,甚至都沒有問問林雪為何要打她,便將她交給了何管家:「何管家,替我照顧她!」
「是的,少爺!」何管家恭恭敬敬地答道。
舒可一怔,好像不敢相信莫楚寒真會如此無情。哪怕她有先見之明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她額角的傷那麼明顯,還暈過去了,難道他都不問問原由嗎?都不喝斥林雪一句嗎?
莫楚寒已經站起身,他緩步走到林雪的身邊,對她伸出了手。
林雪也從沙發裡站起,她本不想搭理莫楚寒探過來的手臂,不過看到舒可怨毒的目光投射過來,唇角微微挽笑,便欣然接受了他紳士的邀請:「謝謝!」
舒可差點兒再次暈過去,她望著那對手挽著手肩並著肩,一起親親熱熱出門去的男女,眼裡幾乎滴出血來。咬著銀牙,她在心裡納喊:「林雪,我會報復你的!你等著瞧,這個男人有多麼可怕,我要讓你下地獄!」
*
不知為什麼,莫楚寒的心情就是出奇的好。哪怕看到舒可傷得不輕,哪怕明知道傷她的人是林雪,可他就是生不起林雪的氣來!
她是為了他才打傷舒可的吧!為他爭風吃醋,他喜歡!
薄唇隱隱噙起笑,下臺階的時候,他特意囑咐道:「小心!」
林雪踩著七寸高的鞋跟,這漂亮的鞋型在為她領盡**的同時也讓她嚐到了苦頭,她根本不習慣穿高跟鞋
。
見她下臺階時有些辛苦,他乾脆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放我下來!」林雪當然不肯,她捶打著莫楚寒的胸口,再三要求:「我自己可以走!」
「乖乖的,否則……」他垂眸睨著她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親暱聲音說:「否則我會吻你!」
她便不動了,安安靜靜地窩在他的懷裡。感覺到男子心情的平和,他完全沒有戾氣,也沒有因為舒可的事情遷怒於她,這讓她微微詫異。
他甚至都沒有問一問她,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此寬容,讓她很不習慣。
抱著她上了車,有司機開車,一路上他始終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待會兒要見的是我在泰國認識的一位好朋友!我們倆可是生死之交,交情不是一般的鐵!早就答應要把你介紹給他認識……一直拖到了現在!」提起往事,莫楚寒不禁唏噓。當年在泰國,他救過霍雲飛的性命,不但跟霍雲飛成了好朋友好兄弟,也由此得到霍家祥的器重,才有了東山再起的本錢和機會。
林雪對他的那位朋友半分兒都不感興趣,只是尋思著如果能在酒店會所之類的地方就好了,方便她設法逃跑。
「……我跟他說,你在我最困難最倒霉的時候拋棄了我,問他該不該殺了你!你猜他說什麼?」莫楚寒捏了捏她的纖手,拉回她不集中的精力,語氣認真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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