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的身體消失在了破牌坊之下,在同一刻,他的身形出現在張狂和不死道人身前,事實上,他只不過是站在破牌坊之下邁出了那一步而已,但是這一步,卻像是從已知邁入了未知,從荒蕪之地走入了真正的封門村之內!
當初那個寫出「思維有時候優先決定存在」這篇文章的美國學者在進入了自己所發現的某個未知區域後再也沒有出來,可以說是徹底的生死不知,甚至關於他的所有訊息和論述文章也被美國政府刻意地靜默了,一些僥倖看過這篇文章的人們也只當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臆想出來的一個「笑話」。
然而,席城正是借用著那個人的論點和所提出來的方法,才能夠在真正意義上進入了風門村,走入這個其實已經被刻意隱蔽著的空間一隅。或許,現實是世界之中,一些正常人所謂的瘋子,其實在他們眼中,他們只是這個到處都是瘋子的世界之中少數的幾個正常人罷了。
與此同時,席城睜著眼,向身後望去,在他身後,是一處嶄新的封門村牌坊,他看不見外面的姚舞和徐帆,但是,其實他知道,他已經看見了姚舞和徐帆,同樣的,徐帆和姚舞,也沒有看到已經消失了的席城,但也是同樣的,他們心裡已經有了那種現在已經看見他的感覺。再加上三者還處於精神共享狀態,因此他們心裡都清楚地感知到,三者目光的交匯。
原本封門村所在的空間並不和姚舞和徐帆所在的空間重合,但是在裡外幾道目光的匯合之下,這兩個空間終於在一定程度上,被連線在了一起。
每個人的眼睛,其實就是一個世界,一個薄弱脆弱到極點的世界,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微不可查的世界。一個或許只是在理論上存在的現實中根本就無法查詢的世界,不過,相隔兩望的空間,有時候想溝通起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用最原始的目光交匯。
就像是在未知空間內先設定了一個座標,與外面的座標相輝映,那麼這個未知空間將不再是未知,因為它已經被發現,已經被證實。這就是從未知化作了已知的過程。
張狂和不死道人之前都是閉著眼睛,他們用其他辦法可以感知到村外的一切,他們沒有睜開眼,因為他們知道,一旦睜開眼,那麼橫亙在封門村和外面世界的「薄膜」就會破開,封門村本就是劉基用法陣之力硬生生地從真實世界中剝離出去的而已,可以說它源自於真實世界,但是卻隱蔽去真實世界之外。所以只要有內外的目光交匯,它就會顯化而出。
眼下,封門村也徹底呈現在了席城和姚舞面前,那柄乾坤日月刀之前被席城插在了地面上。此時居然開始了輕微搖晃,一個身穿帝袍的男子身影在光滑的刀面上慢慢凝聚出來。
「終究還是進來了,之前的我,還是想得太過於僥倖了。」張狂自嘆一聲。緊接著,他的目光之中閃耀出一道紫黑色的光芒,直射席城。
席城手臂被魔元包裹。而後橫於身前,兩道紫黑色光芒打中席城的手臂,和席城手臂上的魔元相抵消。席城再揮手,散去了手臂上的衝勢,同時身形微微後傾,兩者之間的第一次碰撞就此結束。
也正是由於這一眼,封門村內和封門村外的兩股人,敵對的立場就此被確定,戰鬥,也就因此拉開了帷幕。
或許,他們本可以坐下來談一談,聊一聊,沒有必要一上來就刀兵相向,但是,當張狂和不死道人看著席城他們帶著乾坤日月刀來到這裡時,就已經註定了兩者之間的天然敵對。如果席城等人沒有帶那柄刀一起出現在封門村外的話,或許此時的狀況會發生根本的改變也說不定。
正是因為席城帶著刀而來,在不死道人和張狂眼中,席城他們已經算是那個人一邊的人了,而且,從席城身上,張狂和不死道人都察覺到了與殭屍的那種相似的冰冷氣息,這,他們看來,席城或許就是那個人手下的某個親信進化變異後的存在。
總之,這柄刀已經出現在了這裡,那麼那個人,還會遠麼?
張狂和不死道人兩人已經和那柄刀的主人早就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了,如今,在那個人的刀逼上來之時,又豈會真正地心平氣和地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