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整個人似乎還未能反應得過來,然後,略微茫然的換了一隻手將自己撐起,然後,站了起來。
低頭擦了擦嘴角的血,卻,擦出了更多的血。
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手掌,已經被破碎的器具刮傷,血一直在流。
擦了一會,他似乎看到自己才換的衣服有點髒,於是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卻不料手上的血將衣服弄得更髒。
最後,男人索性不再理會,撿起地上的血鞭,轉身沉默的離開了房間……
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而自始至終,嚴凌楓,都沒有動彈。
只是死死的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
而一旁的城水悅,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下意識的,伸手拉了拉嚴凌楓。
卻發現嚴凌楓,整個人,都在……
(首更地點不在這裡,在晉。江,要看自己去吧,目前在首頁季榜2)
後山,一隻皮毛光鮮,體型健美的黑豹正懶洋洋的趴在樹幹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甩動粗長的尾巴。
「嗚……」委屈的咕了一聲,黑豹的耳朵,無精打采的垂落。
絕這幾天很鬱悶,它找不到自己的主人,怎麼都找不到……
這樣下去,它會受不了的。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頓時,絕懶散的身軀猛的站起,卻因為太過激動,一下沒站穩,從樹上以極難看的姿勢摔了下來,砸死花草無數。
但它顯然沒有理會自己向來看重的形象,身子一翻,便連滾帶爬的朝氣息傳來的方向奔去。
主人!主人!主人!!
那一刻,冷酷嗜血的黑豹,彷彿被犬隻護體,舌頭興奮的吐出,尾巴也極其歡快的搖擺。
速度極快的它,很快在後山的坡上,找到了獨自一人坐著的主人。
那熟悉的灰色長髮以及孤傲的修長背影,讓黑豹的眼睛一亮,當即加快了速度猛衝過去。
卻在就要靠近時,硬生生的慢了下來……
黑豹敏銳的感覺到,它的主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而不容他人靠近的氣息……
慘烈而灰茫的氣息……
「……」黑豹在原地躊躇了會,才緩慢的走向涯。等走到涯身邊,才微微歪著頭,從側面小心地看著主人。
可就這一眼,讓黑豹金色的眼,立刻就紅了……
夕陽下,男人染了鮮血的灰色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一張冷漠而白皙的臉上除了嘴角刺眼的鮮血外,儼然還印著,一個火紅且滲血的巴掌印。
「……」而這樣的男人,讓黑豹不禁著雙眼,微微後退了一步,視線,也緩慢的下移,直至看到男人依舊流血的掌心……
「嗚……嗷嗚……」黑豹終於,控制不住的發出了一種憤怒到了極點,也雄到了極點的悲鳴聲……
它的主人,它最中重要的主人……
竟在它所不知道的地方,被別人折磨成了這樣……
是誰……到底是誰……
「……」看著在自己周圍焦慮的走來走去,不時輕輕蹭著自己,舔著自己的黑豹,
原本還在遙望遠處的涯,不禁伸出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它的頭。
雙眼微微的柔和了幾分……
他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絕小時候摸樣。
兩個巴掌大點,又圓又軟,比一般同類要嬌小得多。最喜歡乾的事,是著趴到他腿上,睜著大眼睛,歪著頭朝上看他,
像個黑色的毛球,在他懷裡滾來滾去……
可那個時候的它,卻已經學會了保護他。
在他不能動彈的時候,硬撐著站在他面前,跟一隻體型比它還大的蛇搏鬥,直至滿身是血的獲得勝利。
然後,繼續守著他,一直守著……
不離不棄……
「別這樣看我……我沒事。」用手指彈了彈絕的額頭,涯無奈的摸了摸黑豹的耳朵,輕嘆了一聲……
一個豹子,居然還有那麼豐富的表情,他覺得它好像要哭了……
黑豹垂著耳朵,低低的咽嗚,想用舌頭舔涯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結果焦慮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敢用鼻頭反覆蹭著對方的指尖,尾巴一下沒一下的甩。
而它這副傻樣子顯然讓涯的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又彈了彈它的額頭。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涯能彈它的額頭。若是其他任何人,必定會被絕視為挑釁,死戰不休。
之後,黑豹仔細觀察了下傷口,便用爪子比了比遠處的森林,又比了比涯的傷,朝他嗚了幾聲。
「嗯。」涯點了點頭,他知道絕要為他去找草藥。
每次都是,只要他受傷,絕就一定會為他去找草藥。而他身上的傷,也基本都是絕找來的草藥弄好的。
待黑豹朝遠處奔去,山坡上,又再度只剩下了涯一人。
依舊獨自坐著,看著遠處,淡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又或者,什麼都沒想……
過了約半盞茶的時間,涯忽然感覺到一抹熟悉的冰冷氣息。
「涯……」嚴凌楓清澈而磁性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從他身後傳來,在寂靜的後山,彷彿有種穿透人心的通透……
「……」涯沒有回頭,也沒有動,只是身體,微微的僵硬。
可接下來的,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就好像沒有任何人存在一般,連同剛才的聲音也只是幻覺。
可涯知道對方還在……
過了一會,就在涯自己也受不了如此詭異的安靜後,身後的男子,再度開口了。
「對不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