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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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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嗅到了楚國挑釁的訊息,心想,我怎麼會讓一個未足而立之年的蠻夷國主挑戰我的權威?因此,在楚國三次伐鄭之後,齊桓公就想教訓一下楚國。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偶然的小事。齊桓公的妾室是蔡國宗女,性格驕狂。有一日,齊桓公與蔡姬泛舟於湖上,盡情地賞花喝酒,蔡姬仗著自己頗受寵愛,任性戲弄齊桓公。她知道齊桓公怕水,就故意搖動著小舟使齊桓公受到了驚嚇。齊桓公惱怒,將蔡姬遣返回蔡。蔡繆侯年幼,國政為宗親把持,宗親們嫌棄蔡姬丟臉,打算讓蔡姬改嫁他國。齊桓公聽聞蔡姬要改嫁,深感受辱,決定教訓蔡國,但是又嫌由頭太牽強,恐被人笑話。所以管仲出謀劃策,仍以尊王攘夷的名義,糾集魯、宋、陳、衛、鄭、虛、曹、邾八國聯軍,準備伐楚。齊國從東方來,要伐西南的楚國,必要經過蔡國。所以,齊桓公揚言伐楚,實則伐蔡。蔡人被聯軍打得四處奔逃,齊桓公洩足了私憤。八國聯軍到達方城山不遠處的陘山處屯兵壓陣,不敢貿然攻進方城山犯楚。

面對齊國的試探,熊惲大為光火,連夜召叢集臣商議。媯翟與子文商議,建議熊惲派人和談。這次和談,子文意欲讓老將蒍章出馬,媯翟卻不同意,選了一個讓大家出乎意料的人——屈禦寇。

朝臣們對屈禦寇的印象還停留在御前侍衛的舊影子裡,並不認為他可以勝任。子文思忖一番,體味到了媯翟用屈禦寇的妙處。

媯翟囑咐道:「禦寇,爾為新丁,幸許會遇到管子等人的輕視,但不緊要,寡人相信你能讓他們刮目相看。爾要牢記,齊尊王攘夷,我大楚也敬事天子。」

屈禦寇連夜啟程趕至陘山。入了營帳,果然不出媯翟所料,齊桓公與管仲連正眼都沒瞧一眼屈禦寇。屈禦寇不卑不亢,拱手淺淺施禮,對齊桓公道:「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管仲一聽這話,心中一愣,這毛頭小子竟深藏不漏,將陘山算做了楚國的疆域。管仲是治國首輔,立即回道:「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徵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管仲的這番話,擺足了代言天子的款,拿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氣勢,指責楚國沒有向天子納貢,所以今天帶著諸侯來征討,周昭王曾經南巡沒有歸國,所以今天來問一問。

這番話若是放到一般小國家的臣子,恐怕要嚇得不輕,管仲忘了一句話,初生牛犢不畏虎。屈禦寇天性純粹,原本無畏無懼,心裡冷聲一笑,暗道:居然拿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古人來找碴,實在可笑至極!於是慷慨說道:「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屈禦寇謹記媯翟的交待,不僅沒有藐視天子,還很敬重天子,而今只是忘了納貢,但也諷刺管仲:要問周昭王去了哪裡,自己上漢水河畔問吧。

管仲碰了軟釘子,臉色極為難看。屈禦寇敷衍了一番,火速返回,向國主稟報此事。

媯翟聽了管仲的表現,哈哈大笑,對熊惲道:「想不到管仲也不過如此,暫且冷齊公幾天,看他們能挨多久。」

果然,齊桓公率領八國聯軍駐紮在陘山幾個月之後,依然不敢冒險進方城山,怕鬥般率申縣之師抵抗,那便得不償失。拖了幾個月不見動靜,聯軍開始不滿,不得已,齊桓公只能命人入楚,相邀在召陵(今河南漯河市)會盟。

召陵會盟上,齊桓公命管仲帶屈禦寇參觀齊國的軍隊陣容。管仲指著齊國龐大的軍陣,自誇道:「以此眾戰,誰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屈禦寇淡淡回道:「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雖眾,無所用之。」

管仲被這番話噎得不輕,屈禦寇並不是隨意說說,楚王真的匯合鬥般,率軍眾出了方城山,隨時可以突破山口與聯軍對陣。

齊桓公見伐蔡的目的達到了,伐楚還真不好辦,於是見好就收,撤軍回國。召陵會盟讓齊國見識到了楚國的厲害,這也是齊楚爭霸的開始。

西元前655年。熊惲以弦國依附齊國為由,命子文率領三軍攻入弦國滅弦。弦國國主拋棄妻子,倉皇投奔黃國,媯翟接回了女兒羋芷和外孫。鬥丹之子叔麇駐紮弦國,成為弦縣縣尹,鬥丹輾轉息楚之間,最後跟著兒子一直在弦縣安身立命。

熊惲以滅弦國為稱霸的起點,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先後圍許救鄭,攻打齊國附庸許國。齊國兩次出兵都是因為極小的原因,勞師動眾卻無結果。天子對齊、魯兩國出言斥責,下令鄭國轉為投靠晉、楚。晉、楚同獲天子嘉許,對齊國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諷刺,齊不甘示弱,再次伐鄭,鄭國又被迫再投靠齊國。鄭國夾在齊、晉、楚等強國之間,硬生生從一個曾經的霸主變成一棵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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