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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 119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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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之變色,長老連善道:「前陣子突厥人就曾上山來,說希望玄都山與突厥結為盟友,被鬱掌……」他順嘴想說掌教二字,看了沈嶠一眼,又改口道:「被鬱師弟一口回絕,想來他們並不甘心,此番又聯合合歡宗的人,想趁著我們掌教人選未定,上山來找麻煩了!」

沈嶠道:「突厥沒能入主中原,他們與玄都山之間還隔了個周朝,想要直接控制玄都山是不成了,恐怕也只有與合歡宗合作了。」

劉閱沒等譚元春說話,趁機道:「那依沈師弟所言,我們該如何應對?」

沈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旁人卻沒法像他這樣雲淡風輕。

譚元春:「他們已經殺上山來,擺明來者不善,我們若龜縮於此,反倒令外面弟子遭殃,此時自當拿出擔當,出面迎敵才是。」

他這一說,眾人自然沒有意見,方才如何爭執,那畢竟是玄都山內部事務,此時既然有外敵侵犯,那自然應該一致對外。

沈嶠也無意在這種細節上一較長短,便跟在其他人後面走了出去。

這時對方一行人浩浩蕩蕩,也正好上得山來,與迎出三清殿外的譚元春等人打了個照面。

打頭的蕭瑟朗聲笑道:「何勞玄都山諸位長老相迎,實在太客氣了!」

劉閱冷笑:「你們打傷本門弟子,闖上山來,還敢大言不慚reads;!」

他性烈如火,當即便抽劍出鞘,意欲上前與人大打一場。

蕭瑟卻後退半步,將扇子往前一擋:「你武功平平,非我師尊對手,何必急著上前自取其辱?聽說玄都山鬱掌教因故失蹤,貴派群龍無首,如今看來卻是真的了,否則如何會這般亂糟糟?」

譚元春皺眉道:「我派內務,不勞煩各位插手,今日玄都山也謝絕訪客,諸位不請自來,忒沒教養了!」

蕭瑟笑吟吟道:「閣下看著眼生,不是又是哪位長老?」

譚元春:「譚元春。」

蕭瑟挑眉:「聽說祁鳳閣祁真人座下有個大弟子,雖然入師門早,卻並不出眾,當年祁鳳閣臨終選衣缽傳人的時候,直接跳過大徒弟,選擇了身為二徒弟的沈嶠,可是如此?」

他明明也瞧見沈嶠在場了,卻故意出言挑撥。

沈嶠的注意力沒在蕭瑟身上,他看的是桑景行,還有段文鴦。

這次上山來的人不少,但比起那天試劍大會,合歡宗來的人還是少了些,沈嶠注意到,元秀秀不在其中,還有幾個合歡宗弟子的面孔也消失了——沈嶠未必叫得出他們的名字,卻有些印象。

白茸在沈嶠視線掃過去的時候,還朝他眨眨眼,笑了一下。

沈嶠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邊沿梅湊過來小聲道:「合歡宗無論男女,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最喜歡像沈道長你這樣元陽充沛的男子了,你可千萬把持住啊!」

沈嶠哭笑不得:「……我看白茸也還好。」

更不要說他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邊沿梅不知就裡,還真怕他著了道,提點道:「沈道長別看她生得一副純情模樣,實則不知與多少男子雙修過了,據說連其師桑景行都曾是她的入幕之賓。」

此事其實沈嶠先前早已知道,此時再聽,仍禁不住有種嘆息感:「人生在世上,誰不願肆意妄為,不過都是有種種不得已罷了。再兇狠的人,只要有一點善,我也不想因其惡否其善。」

他始終記得自己絕境之處,白茸的種種留情提點,雖說對方沒有雪中送炭,可在能夠落井下石,甚至為門派立功的時候,她也並未窮追猛打,單就這一點,沈嶠覺得自己就應該記住這份人情。

邊沿梅早知沈嶠為人厚道,卻沒想到他對白茸也有與眾不同的看法,心下暗道:你這樣心軟,難怪被師尊吃得死死。

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那頭玄都山眾人與合歡宗已到了一言不合,劍拔弩張的地步,只因與合歡宗一道上山來的人,還有段文鴦和另外幾個面生的突厥人,玄都山這邊又少了個主事者,一時間顯得人心零散,大家有所顧忌,覺得己方勝算不大,是以沒有先動手。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這種情況,段文鴦似笑非笑:「聽說今日貴派要選掌教,我們上來看個熱鬧,然而貴派人心不齊,恐怕很難定出個結果啊,不如讓我們來幫忙裁決一番如何?」

譚元春斷然回絕:「玄都山內事,不勞外人作主!還請諸位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reads;!」

這話一齣口便遭到劉閱的斥責:「他們一路上來,不知傷了我們多少弟子,豈可這樣輕易放過!」

段文鴦哈哈一笑:「不肯輕易放過,你待怎樣?」

「自然是留下性命再走!」這句話卻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說出來的,聲音黯啞,雖然用盡力氣,音量也並不大,若非在場之人俱是身懷武功,只怕還聽不見。

眾人循聲望去,不由大吃一驚。

卻見一人自三清殿後蹣跚走來,步履沉重,似乎身有內傷,腿也受了傷,走起路來一拐一拐,衣裳上斑斑血痕,臉上也多有傷痕,看著狼狽不堪。

但玄都山眾人,沒有一個會認不出他。

「鬱藹?!」

來者正是鬱藹。

他手中抓著一根竹杖作拐,一步步朝眾人走過來。

段文鴦也面露訝異:「聽說鬱掌教前些日子神秘失蹤,看來傳言並不屬實啊!」

鬱藹冷冷看他:「我沒有死,想必你們很是失望罷?」

段文鴦失笑:「這與我何干?聽說你一死,你們玄都山就為了一個掌教之位爭來爭去,鬱掌教應該懷疑你的師兄弟才是!」

譚元春關切道:「鬱師弟,你身上還有傷,趕緊先去包紮歇息一下罷!」

鬱藹看了他一眼:「是我錯了。」

眾人都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

譚元春:「什麼你錯了?」

鬱藹淡淡道:「我一心想為玄都山謀千秋萬世基業,覺得前幾代祖師過於固步自封,不肯睜開眼睛瞧一瞧外頭的世界,所以費盡心思算計沈師兄,與突厥合作,滿以為在我的帶領下,玄都山將能重新奠定天下第一道門的地位,沒想到我從一開始就錯了,與突厥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我不肯當他們的傀儡,將玄都山拱手讓出,他們便要對我下毒手,將我趕下掌教之位,另扶持一人當他們的傀儡掌教,藉此謀奪玄都山數百年的基業。」

譚元春愕然:「這麼說,你的失蹤與突厥人有關?」

鬱藹冷冷道:「那天我半夜閉關,有人模仿沈師兄的字跡送來信鴿,說在後山小院等我,誰知等我過去之後,就遭遇三名神秘人的襲擊,他們全部蒙著臉面,身穿黑衣,武功高強,我不敵,被打成重傷,落下萬丈懸崖,卻因被樹枝擋住,僥倖不死,今日得以重返人間,想來是上天憐憫,讓我回來指證兇手的。」

劉閱皺眉:「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沈師弟給你傳信?」

譚元春吃驚追問:「那三名神秘人又是誰?」

鬱藹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從頭到尾沒能露出面目,不過我知道,一定不會是二師兄。」

沈嶠淡淡道:「有人模仿我的字跡給你送信,你立馬就相信了,這說明你心中有愧。」

鬱藹苦笑:「二師兄說得對,時至今日,我所作所為,一無所成,卻害得你,害得你……」

他一時心神激盪,停住話頭,片刻之後才勉力維持鎮定:「害得你受過那樣的苦楚,是我對不住你reads;。」

道歉有用的話,殺人放火也不用負責任了嗎?沈嶠並不因為這一句「對不住」而有所動容。

「閣下言重了。」

竟連一句師弟也不肯喊了嗎?鬱藹面色黯淡,苦笑道:「這也是我的報應。」

譚元春:「鬱師弟,如今大敵當前,你的事能否稍緩片刻?」

「不能!因為我之所以會遭到暗算,正與突厥人有關!」鬱藹深吸口氣,質問段文鴦:「前些日子,我剛剛拒絕了你們的提議,不肯當突厥人的傀儡,緊接著我就遭遇了暗算,若說這其中沒有你們的手腳,傻子都不會相信!」

段文鴦笑道:「鬱掌教不要隨便冤枉人,我又不是你們玄都山的人,哪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這裡,怎麼說也得打傷幾個弟子才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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