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戰鬥,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隨著交戰距離拉近,兩艘美艦開始集中炮擊「俾斯麥」號。
這個時候,美軍通訊系統的優勢顯現了出來。
因為「南達科他」號的兩部對海雷達都被炸燬,所以當時是由「印第安納」號為其提供炮擊資料。說得簡單一些,就是通過艦隊內部的短波電臺,由「印第安納」號的槍炮長直接指揮「南達科他」號上的九門主炮。雖然這對提高「南達科他」號的炮擊命中率並沒有太大的幫助,主要是「印第安納」號能夠提供的,只是目標與自身的相對距離與方位,而兩艘美艦間隔了大約五公里,因此會出現很大的偏差,但是兩艘美艦同時向「俾斯麥」號開火,其火力密度瞬間增強了兩倍,也不可小覷。
可以說,這個時候,關鍵就在「俾斯麥」號上。
如果「俾斯麥」號能夠堅持下來,那麼「提爾皮茨」號就能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盡情向「印第安納」號開火。只要重創了「印第安納」號,兩艘美艦就沒有什麼好指望的了,輸掉戰鬥只是遲早的事情。
問題是,「俾斯麥」號沒有能夠堅持下來。
這也不能怪斯佩,主要就是,在三點四十分左右,「俾斯麥」號與「提爾皮茨」號同時探測到了逼近的三艘主力艦,而且立即斷定出是三艘「喬治五世」級戰列艦,坎寧安直接指揮的第二戰鬥群終於趕到了。
有趣的是,坎寧安沒有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戰術部署。
三艘「喬治五世」級投入戰鬥後,沒有為兩艘「南達科他」級解圍,而是把炮口對準了兩艘「德意志」級袖珍戰列艦。
也正在這種情況下,斯佩認為,他已經失去了打贏這場海戰的希望。
此時,在「俾斯麥」號前方,兩艘「沙恩霍斯特」級戰列巡洋艦的處境極為兇險。雖然利用航速上的優勢,兩艘戰列巡洋艦不但纏住了兩艘美艦,還多次命中美艦,但是兩艘德艦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而且其還擊對美艦造成的影響並不大。「沙恩霍斯特」號已經損失了尾部的主炮塔,「格奈森硇」號的副艦橋被摧毀。相反,「北卡羅來納」號只有兩座副炮炮塔被二百八十毫米炮彈直接摧毀,「華盛頓」號則沒有遭受嚴重損傷,只有拜訪在煙囪右側的救生艇被炸飛。
隨著三艘「喬治五世」級戰列艦趕到,位於編隊後面的兩艘「德意志」級袖珍戰列艦立即成了眾矢之的。
斯佩非常清楚,袖珍戰列艦根本算不上是戰列艦。
嚴格說來,「德意志」級只算得上是「準戰列巡洋艦」,連算成主力艦都極為勉強。也正是如此,帝國海軍在戰前並沒有把「德意志」級編在主力艦的名錄之中,而是將其當成了與大型巡洋艦類似的破交艦。在大戰的最初兩年裡,三艘「德意志」級袖珍戰列艦的主要任務也是破交。直到一九四一年下半年,在「德意志」號戰損之後,帝國海軍才把另外兩艘編入了公海艦隊。
對斯佩來說,此時最佳的選擇就是趕緊撤退。
不管怎麼說,兩艘「沙恩霍斯特」級與兩艘「俾斯麥」級的情況還算理想,至少最高航行速度沒有降低,只要及時撤退就能與英艦脫離接觸。
問題是,斯佩卻猶豫了。
原因也很簡單,只要他決定撤退,那兩艘「德意志」級就將成為犧牲品,他最多隻能把四艘主力艦帶回去。
對德意志第二帝國海軍來說,這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道理很簡單,在美英海軍的強力封鎖下,破交艦已經很難殺出北海了,而儲存下四艘主力艦對今後的戰鬥很有幫助。
問題是,這是斯佩個人無法接受的結果。
在他看來,就算要撤,也要帶上兩艘「德意志」級。如果他拋下這兩艘戰艦,就算回到了威廉港,他也不可能繼續擔任公海艦隊司令,甚至會遭到其他人的抨擊,從而被雷德爾送上軍事法庭。
也就在斯佩猶豫不決的時候,災難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