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爆炸的頻率也低了許多。
戰鬥就發生在叢林邊緣,離鎮口還不到一千米。
「有人朝這邊過來了,是兩個人。」
「是不是老唐他們?」
羅秀生搖了搖頭,把微光夜視儀遞給了李承志。
顯然,李承志也看不出那兩個從密林裡出來,正朝著鎮口跑來的人是誰,因為微光夜視儀顯示的是灰度,而不是色彩,因此只能判斷出那是兩個手上持有步槍的軍人,而無法辨認出他們的相貌。
「肯定是老唐與老刁,不然現在還有誰來這裡?」
李承志點了點頭,把微光夜視儀還給羅秀生,架起了狙擊步槍。
夜空很晴朗,而且兩天前是滿月,月光很明亮。更重要的是,沒有叢林阻擋,就算不用夜視儀,也能看到幾百米外的活動目標。
這個時候,羅秀生成了李承志的觀察員。
有趣的是,那兩個人離開叢林,朝鎮子跑來的時候,叢林裡面的戰鬥還沒結束,至少還有不少政府軍士兵在開火射擊。
也許,政府軍並沒發現他們的敵人已經離開了叢林。
那兩人跑到離鎮口還有大約四百米的時候,羅秀生推了李承志一下,說道:「我發掘有點不大對勁?」
「怎麼?」
「你看到沒有,那兩人沒戴軍帽,而且穿的好像也不是叢林迷彩服,此外他們沒有揹著狙擊步槍。」
李承志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了一會。發現羅秀生說的沒錯。
那不是兩個狙擊手,更像是兩名政府軍計程車兵,因為他們拿在手裡的,分明就是政府軍使用的突擊步槍。
「還有四百米,拉近點再開槍。」
李承志沒有羅嗦,立即取出了消聲器。他可不想驚動叢林裡的敵人,因此準備為狙擊步槍轉上消聲器。
「你們準備幹掉那兩個人?」一直呆在旁邊的謝潤生終於忍不住了。
「他不是我們的人。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所以絕不能讓他們靠近,不然所有人都會受到威脅。」李承志已經為狙擊步槍裝好消聲器。把狙擊步槍架放置在面前的背包上的時候,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彈膛裡的情況。
「你們就沒有想過嗎?」
李承志沒有理會謝潤生,這個情報官員給他們惹的麻煩已經足夠多了。羅秀生也沒有搭理謝潤生。他對情報官員更沒好感。
「你們怎麼不仔細想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敵人的敵人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謝潤生爬到李承志旁邊,說道:「那兩個人顯然受到政府軍追擊,他們很有可能是游擊隊員,說不定還有可能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李承志立即鎖緊了眉頭。
「雖然只有我們在尋找游擊隊,但是你能保證,其他部隊沒有往這邊派遣人員執行其他任務?」謝潤生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就我所知,在瓜地馬拉作戰的不僅僅有你們狙擊手部隊。還有陸戰隊的特種偵察兵部隊。此外,陸軍的特種部隊也已到來,說不定已經參加了戰鬥。我相信你們都是無畏的戰士,但是你得想好了,如果射殺的是我們的人。那你下半輩子都將在悔恨中渡過。」
這時候,那兩個人離鎮口已經不到兩百米了。
李承志猶豫了,而羅秀生明顯也有點猶豫。如果那是兩名游擊隊員,李承志會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足以證明,游擊隊裡有很多奸細。再說了,也許那是兩名由政府軍裝扮成的游擊隊員。要知道。李承志並不瞭解拉美人,在他眼裡,政府軍官兵與游擊隊員根本沒有兩樣。
只不過,那確實有可能是中**人,說不準就是唐宏光與刁德勳。
要知道,狙擊手穿上敵人的軍服、拿起敵人的武器作戰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至少唐宏光在訓練李承志與羅秀生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媽的!李承志暗自咒罵了一句,放下了狙擊步槍,拔出了手槍。
見到李承志回心轉意,謝潤生鬆了口氣,也拔出了手槍。
「你留在這裡,盯住叢林那邊。如果你說得沒錯,政府軍很快就會追過來,你得看清楚政府軍的行動,特別是有沒有朝兩側迂迴。」
謝潤生點了點頭,現在這裡是李承志說了算。
羅秀生把微光夜視儀交給了謝潤生,跟著李承志離開了潛伏地點,一同去了鎮口。
兩人在鎮口埋伏了下來,等著那兩個省份不明者送上門來。
李承志的位置更靠外一些,羅秀生的位置靠裡一些。怎麼做,兩人心知肚白,根本不需要商量。
鎮子外,那兩個人跑到離鎮口大約十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開始大口喘氣。
雖然隔著十多米,但是李承志能聽到他們沉重的呼吸聲。顯然,他們持續奔跑了很長一段距離,絕不僅僅是從叢林到鎮口的一千米。
喘夠氣,那兩人沒再奔跑,而是貓著腰,朝鎮口走來。當然,他們沒能通過羅秀生那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