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會針對戰場環境做出調整,找到最有效的戰術。只是,我不得不再次提出之前已經多次提到的問題。」
席存瑞的眉頭皺了起來,其他幾人也朝杜傑生看了過去。
「在此,我再此要求解除轟炸禁令,把轟炸範圍擴大到瓜地馬拉全境,不然誰也無法避免出現第二個哈拉帕。」
「這麼說,沒有全面轟炸,陸軍就打不贏地面戰爭了?」
席存瑞這麼一說,羅樹人首先笑著搖了搖頭。
當然,杜傑生沒有笑。「即便沒有空軍的支援,陸軍也能打贏這場戰爭,只是需要投入更多的兵力,遭受更大的損失,以及花費更多的時間。只有讓空軍全面發揮,我們才能降低戰爭損失。」
景虎不得不承認,杜傑生說得沒錯,可是他知道,杜傑生的意圖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應該知道,我們的敵人不是那個愚蠢的獨裁者,而是給他提供支援的墨西哥與德意志第二帝國。」
「首先,菲德爾並不愚蠢,他是一名很有天賦、也很有才華的將領,而他所倡導的戰術正是導致我軍陷入窘境的主要原因。」杜傑生沒有退讓,這個時候絕不能退讓,不然席存瑞就將掌握主動權。「其次,就算我們刻意避免與德意志第二帝國發生直接衝突,但是隻要德意志第二帝國還在為菲德爾提供援助,那麼戰爭規模遲早會失去控制。我們只有儘快表明決心,才能讓德意志第二帝國的首相認識到與我們爆發戰爭將是多麼恐怖的事情,也才能夠遏制德意志第二帝國的野心。」
「通過全面轟炸就能達到這個目的嗎?」周潤康開口了。
「總比在外交信函上浪費口水要好得多。」杜傑生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退讓,他就永遠不可能翻身。「我們已經在外交上做出了足夠多的努力,而我們的每次努力都將被德意志第二帝國看成是軟弱的表現。至少到目前為止,德意志第二帝國還沒有正式參與這場戰爭。如果我們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而是等到局面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採取行動,恐怕第三次世界大戰就將提前到來。」
景虎不得不佩服杜傑生的口才,因為連一向能說會道的周潤康都啞口無言了。
「即便進行全面轟炸,也未必能夠迅速擊敗政府軍。」這次,開口的是去年十月分才就職的國防部長丁明聰。
「至少有更大的希望。」杜傑生朝丁明聰看了過去。
丁明聰避開了杜傑生的挑釁,也沒再說什麼。
與席存瑞一樣,丁明聰也是文職官員,而且是一名學經濟出身的文職官員,與軍人顯得格格不入。
大戰期間,丁明聰在戰爭委員會供職,參與經濟規劃工作。大戰結束之後,丁明聰結束了其短暫的政府工作,成為了一家經濟諮詢公司的高階顧問。一九五六年,丁明聰受聘成為國內最大的汽車公司,即福瑞公司總裁,負責拯救這家瀕臨倒閉的企業。在他努力下,福瑞公司在五年之後起死回生,不但再次奪回了國內頭號汽車公司的寶座,還在一九六二年成為全球最大的汽車公司,年產量達一百二十萬輛,而福瑞公司名下的三大品牌,即瑞祥、安途與獵豹更是成為了家用、商用與高階汽車品牌的標誌,其銷售範圍擴大到全球五十多個國家與地區。
只不過,這並非丁明聰最為人所知的貢獻。
在管理福瑞公司期間,丁明聰建立了「工商管理學」,並且以名譽教授的身份在北京大學開課授學。僅僅三年後,「工商管理碩士學位」就成為了企業經理必備頭銜,讓成千上萬的管理者趨之若鶩。
正是在這個大背景下,丁明聰應席存瑞的邀請回政府任職。
如果不是軍方堅決反對,丁明聰在一九六五年就將成為國防部長。只是,他僅僅在國防部長首席助理,也就是相當於國防部副部長的位置上呆了兩年。去年十月,前任國防部長以健康為由辭職,丁明聰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國防部長。
顯然,不管是景虎、還是杜傑生,或者是田黛芳與羅樹人,對這位上司都無好感。
原因很簡單,丁明聰把軍隊當成企業,用管理企業的方式來管理軍隊,讓四位參謀長都無法接受。
要知道,軍隊的傳統是一個大家庭,而不是一個大企業。
在中**隊成立的那一天,榮譽、責任與歸屬感就成為了軍事文化的核心,每一位軍人都希望把畢生貢獻給軍人。可是在丁明聰的觀念裡,軍隊就是一個大企業,軍人就是這個企業的僱員。這就意味著,只要幹得不好,哪怕是功勳卓著的將軍,也隨時有可能收到解聘通知書。
更要命的是,管理企業的核心是效益,而軍隊卻是最不重視效益的機構。
在擔任國防部長首席助理期間,丁明聰就因為負責裝備發展計劃而遭到詬病。現在他當上了國防部長,自然會變本加厲。
也許,在四位參謀長眼裡,丁明聰才是最大的敵人。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