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人照看君越?」她冷聲問道,心底裡還都是後怕,若她不來,江君越會否出事?
「沒人在?」急切的一句,還不等藍景伊回他,成青揚又道:「他沒事吧?」
「沒人在,他沒事。」
「沒事就好,你先守著他,我很快就回去。」說完,成青揚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他是有急事離開了,還派了人專門守著了江君越,可是那人,她根本沒看見。
到底有什麼事兒讓他居然撇下了江君越離開了?
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說離開就離開的。
天要亮了,淡弱的光線透過窗紗撒進室內,帶著幾許的柔和,也柔和了男人臉上的線條,他睡得很香,彷彿是要把這幾年的辛勞就用這一次的受傷彌補了一樣,很是恬然。
她捂著他的手,慢慢的,他手心裡有了些微的溫度,讓她的心也暖了起來。
傾傾,就快要醒了。
她看著他的眼看著他的唇看著他的眉,很困,卻怎麼也睡不著,彷彿不看著他,他就會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天亮了,病房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藍景伊悄然轉首,成青揚回來了,他身後跟著警察。
推開病房的門,成青揚大步走了進來,目光迅速的掃描了一遍**的男人,看到江君越無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藍小姐,請你跟我出去一下。」
「好。」警察來了,她再不走會影響人家工作,天亮了,這樣的工作場合,再加上江君越是在看守所裡出的事,所以,警察也不敢馬虎大意了。
隨著他出去,看著他的背影,聽著他的腳步聲,藍景伊的心「突突突」的狂跳著,「成先生,到底什麼事?」他有話要對她說,她知道。
「去天台。」冷沉的三字,成青揚已經隨手摁開了電梯的門。
兩個人靜靜站在電梯裡,透明的玻璃外t市的晨景盡收眼底,天邊的魚肚白預示著這樣的一天又是一個響晴的天,可她的小傾傾,卻還在沉睡著。
晨風撲面,帶著些微涼。
天台上,成青揚燃了一根菸佇立在欄杆前,煙氣飄渺間,他輕聲道:「安則煥死了。」
「什……什麼?你說什麼?」她以為他去找安則煥的女兒還有那些該死的影片和照片了,只要找到了,江君亮就沒辦法威脅安則煥,只要安則煥出面證明那些事與江君越無關,警察就會放過他了,可現在……
藍景伊真不想成青揚說的是真的。
「安則煥死了。」再度重複了一遍,成青揚依然唯持著他之前的姿勢,筆挺的身形如標杆一樣的立在這微微暗沉的天色中,卻被無形的染上了一抹厚重的色彩。
有些冷,有些殤。
「他女兒呢?」
「依然失蹤,本來已經追蹤到了的,結果又被那人狡猾的逃脫了,君越的事情有些棘手,現在情況更復雜了,據現場的監控顯示,殺死安則煥的人是小伍,所以警方認定是江君越出事前
派了小伍去殺安則煥……」
所以,只怕從今天開始,她再要親自陪著江君越就更難了,警察不會允許她再隨意進去病房了。
「要我怎麼做?」她知道成青揚找她不只是要告知這些,一定還有其它事情。
「最近你不要再來醫院了,有人要對付你,我不想君越醒不過來的時候你再出事,那樣,我對不住他。」
「尹晴柔嗎?」她輕輕笑,已經猜到了。
「你知道?」
「昨晚的電梯事故是不是她派人去做的?」
成青揚倏的一個轉身,目光欣賞的瞄了她一眼,隨即淡清清的道:「是,她事先抹了醫院的監控錄影,又把我的人引走了,不過,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一定會露出馬腳的,還是君越懂得未雨綢繆,我放了他從前送給我的針孔監控器發現了一切,從今天開始,你去貨貸公司上班,不過,關於江氏的一切,你要悄悄‘關照’一下,反正,讓江君亮分身無術就好,人一煩躁,就會出錯,也許就會露出馬腳來了。」
她知道要怎麼做了,好歹她在江氏也做了幾天,江氏的員工不管是高層的還是普通的職員,他們認的就是江君越,只怕才接手的江君亮不見得會贏得老員工的信任。
「好,我會做的,只是,醫院我還是要來。」
「會有危險的。」
她知道,可她有危險,傾傾更有危險是不是?
「我會注意的。」轉身,心很沉,以為經過了一夜,一切會有轉機,結果,不但是沒有轉機,相反的,現在所有的一切對江君越都更加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