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延懷聽到老太太的話後,也不再糾纏衛澈,步履蹣跚的衝到老太太的跟前,連嬤嬤大驚,連忙一個箭步衝到老太太跟前。而另一邊的衛延嗣一把揪住了衛延懷的衣領子。
「二哥,你這是要做什麼?」為延嗣沉聲問道,手上卻絲毫都不放鬆。他一個武人的力氣,只需要一隻手,衛延懷便動彈不了了。
衛延懷扭動了一下,怒罵道:「老三你個滾犢子放開老子,你真當這女人是你娘了,也不看看她做了什麼,挑撥我們幾個姓衛的關係,弄得衛澈看到我就跟看到個仇人似的,也不看看誰才是跟他真正有血緣關係的。」13acv。
衛延懷今個兒算是完全豁出去了,昨天的那些事當真是打擊到了他,讓他覺得自己就算再低聲下氣的依靠著威遠侯府也不會有什麼出頭之日,到不如趁著最後大鬧一場,也好給老太婆和衛澈那小子添添堵。更何況他從進門的時候便沒有看到傲衛青玉,想必她已經成功了,只要攀上了秦王世子,他還要威遠侯府做什麼。
衛澈聽到衛延懷的話,臉上的線條繃地緊緊的,二叔到現在還沒有覺得自己錯,聽聽他說的那些話,當真是令人心寒,連他心底的最後一絲眷戀都折騰沒了。
衛延懷雖動不了,嘴巴還在乾嚎著:「大哥,大哥,你看到了沒有,你的好兒子這是要逼死你親弟弟啊,聯合外人要讓我們二房斷子絕孫啊。」
衛延嗣聽不過去了,一手用力的捏住衛延懷的手腕,那如鐵鉗一般的大手一收攏,衛延懷便痛地整個身子軟了下來,連那乾嚎的勁都沒有了。
衛青雁見狀一咬牙躥了上去,攀住衛延嗣的手臂哭道:「三叔,三叔,你這麼是要幹什麼啊,爹爹怎麼說也是你的哥哥啊。」
屋子這個哭那個嚎叫的亂成了一團,生生的將衛澈和柳芊芊的認親儀式給攪和了。
青鸞心裡更是恨地不得了,她不是神仙,自然也預料不到衛延懷竟然會霍出臉面去大鬧一場,這顯然是不再要那最後一點點的情分了,不對啊,難不成衛青玉的爬床行為,衛延懷也是知道的,想著反正已經攀上了高枝便也不再害怕同威遠侯府真鬧僵。
想通了箇中關節後,青鸞對衛家二房整一個都鄙視到了極點,這一家子還當真是從頭爛到了尾。
衛澈忍不住的吼了一聲:「住嘴,都給我閉嘴。」
榮壽堂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見衛澈冷著一張臉,目光沉沉的看著衛延懷。
衛延懷的目光不由得一縮,想到上一次在書房被衛澈一劍削掉了頭上頂冠,不由得有些腿軟,他是不是鬧的太過了啊?心裡頭一陣陣的心虛,衛延懷卻下意識的挺了挺背脊道:「你盯著我幹什麼?你不會是想弒叔吧,這麼多人在這呢,你若是動我一根汗毛,那是要被人戳斷脊樑骨的。」
衛澈的目光越發的冷了,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的捏成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太過而發出「啵啵」的暴/烈之聲,青鸞的心中不由得著急,擔心哥哥真按捺不住揍了衛延懷,那當真是拿瓷器去碰他個瓦礫,一點都不划算。
老太太道了一聲:「澈兒,冷靜點,已經讓人去請了族長了,這樣的人還是讓衛家族長來處置吧。」
衛延懷一聽不由得嚎道:「你自己生不成兒子,還死命的打壓原配的子嗣,你這種人才應該要讓族長好好看看呢。」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聲蒼老的聲音,以及柺杖敲擊地板的聲音:「讓我看什麼?」
卻是丫鬟扶著衛家老族長走了進來,衛家老族長年歲輩分都比老威遠侯府還要高,滿是皺褶的臉微沉,渾濁的目光此時如刀一般的凌厲,直直的刺向衛延懷道:「看你這個好叔叔是如何毀了侄兒的認親儀式,看這個好叔叔是怎麼樣在侄兒新婚頭一天撒潑裝瘋?還是你要讓我評斷你不敬嫡母,欺壓子侄,拋棄髮妻,寡恩薄倖?」
衛家老族長的話當真是像刀子一般的鋒利,之前的事族裡之所以不出面,那是因為衛澈說是家事,二房雖然不悌,那也是血親,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想讓二房無路可走。
可是這衛延懷倒好,享著侄子的寬厚,卻依舊不知道悔改,如今還辱罵嫡母,搗亂侄子的認親儀式,這樣的不剃不孝之輩,衛家是再難容得下了。
青鸞的目光驀的一亮,由著老族長出面,衛家大房從此和二房斷了親,以後衛延懷一家跟他們家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老爺,老爺,出大事了。」門口又是一陣的喧鬧聲,卻是來自衛青玉的貼身丫鬟白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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