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這一日,秦親王府一共四輛馬車,肖側妃、馮氏、青鸞、楚氏、上官靜和上官柔都要進宮。
留在上京的姓上官的人並不多,除了秦親王府便還有魏王府,魏王世子因為去了蜀州,進宮的便只有魏王妃以及魏王世子妃婆媳二人。
魏王妃看上去是一個溫柔的人,魏王世子妃已經懷有五個月的身孕,小腹微微有些凸出,她是嶺南刑家的嫡長女,嫁給魏王世子的時候,魏王世子風頭正盛,嶺南刑家多年來一直替大夏朝把守著南面的門戶,除了秦親王府的西北軍,刑家可以說是掌了大夏朝的十萬大軍。
以前還覺得如此強強聯姻是朝堂穩定的基石,如今皇上正在大力削減魏王勢力的時候,那嶺南刑家可以說是成了皇上心目中的另外一根刺,可惜他才將魏王世子弄去了蜀州,有些事情也要一步步的來,操之過急會引起朝堂震盪的。
青鸞見過魏王世子妃幾次,大概家裡是武將出生,刑悠悠的性子很爽朗,脾氣也很合青鸞的口味,加上上官絕同魏王世子的私交不錯,青鸞跟刑悠悠也比較談的來。
兩家人在宮門口碰的面,肖側妃倒是對魏王妃婆媳二人淡淡的,連帶著馮氏和楚氏也跟著肖側妃行事。
魏王府自魏王世子前往蜀州後,在上京的日子並不好過,魏王是個傻的,魏王妃當初會嫁給魏王這個傻子,可見孃家也是不顯的,她的性子更是和軟,如今唯一能夠撐起王府的當家人一離開,這魏王府的人可以說嚐盡了人間冷暖。
青鸞做不來這些落井下石的事,便主動跟魏王妃和刑悠悠打招呼。
肖側妃只看了青鸞一眼,便帶著馮氏幾個人走在了前頭。
「悠悠,你現在懷著孕呢,可不要多想,只需要安安心心的養好胎,等著魏王世子回來。」青鸞見刑悠悠雖然懷著孕,身體卻越發的消瘦了,便柔聲的勸慰著。
刑悠悠的性子要強,做姑娘的時候,家裡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嫁進了魏王府後,那個時候魏王世子是儲君最熱門的人選,多少人巴結著討好她,可是如今讓她真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世態炎涼。
明裡暗裡的嘲諷,以及對自家夫君的擔憂,讓她這段日子承受了很大的壓力,連帶著懷孕的孕相也不是很好,可是即便如此身為皇家的媳婦,這年三十依舊是要進宮的。
「青鸞,我這日子過的實在是太辛苦了。」刑悠悠握住青鸞的手,兩個人並肩走著,青鸞卻可以感覺出來她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無奈,可是這為難他們的是皇上,這天下最有權力的人,青鸞便是有心想要幫助她,也是有心無力。
「悠悠,這日子熬熬總會過去的。」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著,這些安慰即便是她自己聽著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興碧在本未。
「世子去了蜀州後,我這一顆心便沒有安穩過,總覺得會有什麼事要發生,今早起來眼皮子還一直跳跳的,你說是不是有什麼災禍要發生啊?」刑悠悠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青鸞道:「大過年的說什麼晦氣的話,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說話間一行人便到了坤寧宮,肖側妃等人已經先到了,青鸞跟刑悠悠一起進去的時候,眾人看青鸞的眼神便有些晦澀,現在這個**的時期,可沒有人會主動上去同魏王府的人走在一起。
刑悠悠也勸了青鸞,青鸞到底不是天性涼薄的人,更何況上官絕也同她說過若是能照顧魏王府的人便照顧著些。1csae。
蔣後一身大紅色的正裝,端莊貴氣,蔣瑤也在宮裡,聽說是蔣後特地接進來陪她的,另外底下的便是惠妃,早已經失寵的淑妃,衛欣兒等幾個位份比較高或者有過生育的宮妃。
人齊過後,一行人在蔣後的帶領下直接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守歲宴是在安秀閣,上官睿的邊上坐著的便是上官淼,上官睿也算是給這個皇叔面子,兩人的座位幾乎是並排的,其後便是痴傻的魏王,上官絕,上官煜,上官瀝的人。
太后領著一干女眷進來後,互相行過禮後,這宴會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正中央的歌舞表演,宮裡的各式美食,青鸞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頭卻難免煩躁,飲了一口西域進貢的葡萄酒,青鸞舒了一口氣,這嫁進皇家果然意味著接踵而來的便是各種各樣的麻煩。1774453
皇上很高興,這一年他有了兒子還立了太子,自是得意滿滿的,舉杯敬了所有人一杯,又讓皇后將太子抱了出來。
「皇叔,說起來你可是這孩子的叔祖了,這壓歲錢可不能小氣了啊。」上官睿很不要臉的替太子要氣了壓歲錢,眾人自是不會掃他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