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否認,可是青鸞卻覺得全大嫂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同一開始那指揮若定的模樣判若兩人。
全大嫂也察覺到了青鸞的目光,低下頭扒拉了兩口米飯,大抵是她的性子本就不善於隱藏什麼事,有啪的一下子放下了碗筷,然後面色沉沉的說道:「我總覺得這次的攻城跟前幾次不太一樣。」
目前守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城外又是個什麼情況,她們在裡頭的並不知曉,不過從那些被抬下來的傷員也可以看出來,外頭的戰役是分外的慘烈。
「大嫂,您好好說說,我們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青鸞一聽這話,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鄭老和白晝對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憂。
自上一次收到莊主的資訊後便一直都沒有什麼訊息從北戎那邊傳過來,他們知道莊主這一次混進北戎便是想從內部打入,分化了聞人猛和他的弟弟,讓他的後院起火,連帶著也就沒有多餘的功夫攻打大夏了煮酒點江山。
按著莊主的意思,他的最後行動便是這一兩天了,如果成功的話,能夠成功的讓聞人猛退兵,可是這一會戎人卻突然發動了猛烈的攻勢,石頭城雖說易守難攻,但是這人員實在是太過懸殊了,若是那邊莊主還未成功,他們就攻破了石頭城,這可該怎麼辦。
「這都已經打了一整天了,還沒有鳴金收兵,我這心裡頭都有些不安了。」全大嫂憂心忡忡的說道,如果說戰爭一開始她還能抱樂觀的心態,那麼當入夜後那依舊不停歇的戰鼓和廝殺聲讓全大嫂的心都揪了起來,戎人圍城的這些天都還沒有一次攻城的時間是持續這麼久的,連帶的這一次的傷員也特別的多。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要求增援,這兩萬人便是耗車輪戰也是耗不起的啊。
青鸞聽到全大嫂的話也沉默了下來,其實這西北的守軍遠遠不止兩萬,只是這調兵遣將的虎符在陳述的手裡,派不派兵增援便是他說了算。
他們這一邊在想著這個問題,三十里開外的元城西北駐軍地亦是吵成了一團。
陳述可是說是上官睿最為信任的心腹,當初上官睿還是皇子的時候,他便是上官睿這一方的人,即便是那個時候上官睿在奪嫡的多方勢力上並不佔優勢,陳述都始終堅定不移的支援著上官睿。
他的這一份忠心自是讓上官睿萬分的感動,等到上官睿登上了皇位的時候,陳述亦從一個小小的四品武將成了二品的大將軍。然西北有老王爺上官淼,西南有嶺南刑家在,陳述這位大將軍空有名頭,得不到帶軍的機會。
一個沒有兵的將軍在上京也不過是一隻被拔了牙齒的毒蛇而已,空有一個名頭,這讓陳述很有懷才不遇的感覺。那個時候他便很想去西北,就算是在老王爺的手下當一個小將也是好的。
他跟皇上說了這一個想法,皇上也同意了,然而過了幾天皇上又告訴他老王爺不同意,這讓陳述鬱悶非常。
後來上官淼不知道是不是年紀真的大了,竟然主動交還了兵權,陳述是上官睿手下的第一人,上官睿並將他派到了西北,同時告訴他這西北軍是大夏朝的兵,並不信秦,讓他必須要好好的把握機會,要讓西北軍只認皇帝一人。
陳述直接將皇帝的意思理解為,皇帝其實對於西北軍一直都掌握在秦親王府的手裡是不滿的,他到了西北後很是整頓了一番那幾個長期駐紮在西北,眼裡只有秦親王的老將,同時又往裡頭插了一些自己人。
當然做這些事的時候有很多的阻力,索性他有皇權在手,虎符也在他的手裡,那些個將領便是心裡頭不服也不好對著幹,這還多得謝謝秦親王立下的規矩,只認虎符不認將領,以及絕對服從的精神。
陳述以為老王爺能夠鎮守西北這麼多年,秦家軍的威名遠播,就算換了將領,這兵還是同樣的兵,就算換了元帥也一樣能守住這西北的。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戎人裡頭出了一個聞人猛,之前聞人猛是將精力都放在了內部加上後頭的休養生息根本就沒有空大規模的進攻大夏,而這一次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述接手西北後,便接連打了好幾場敗仗,剛愎自用的陳述也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而是那些將領那些兵不服他,所以沒有盡力。當上官絕和上官瀝來的時候,陳述的心裡頭又是著急又是氣憤。
秦親王府若是當真不貪戀兵權的話就不該再繼續派人過來,如今這西北軍的元帥都已經不是秦親王府的人了,上官淼竟然將自己的兩個孫子都送了過來,這算是什麼意思,是明著跟他諍兵權嗎。
想著上官絕在上京那些一塌糊塗的名聲,陳述那是從沒有收起過自己的輕視,將他們兄弟二人派到石頭城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