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289局中局
這位袁太醫經過了一番的拷打身上早已經不成了樣子,不過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的手裡還握著那張藥方子,那麼就送不了命,一旦交了出去那定是生不如死,當然皇帝一旦用了這樣的藥,也活不了,等到皇帝的身體被這藥耗的油盡燈枯的時候,他一樣也活不了。從他拿著藥的那一刻便已經一腳跨進了黃泉路。
上官睿見袁區趴在地上不說話,眼中戾氣盡現,冷笑道:「你還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汪有德。」
汪公公躬著身子應了一聲是,幾步走到袁區的跟前,細聲戲氣的說道:「袁大人,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吧。」皇帝就算再是強弩之末,卻也是大夏朝的掌權著,這手裡不可能什麼都黃牌都沒有。
汪公公的話,袁區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那滿是血汙的身子更是像一條死狗一般的趴在冰冷的水磨地板上。
汪公公有些心驚於袁區的冥頑不靈,搖了搖頭,攤開手掌,放在袁區的跟前。
那是一塊雕刻著福綠壽的玉佩,水頭極好,那正中央有一點翠綠色的浮光,是整塊玉的精髓所在。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袁區在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瞳孔劇烈的縮了縮,然後軟軟的身子像是被逮上岸的魚一般跳了起來。
「你從哪裡來的?」他的聲音嘶啞猶如八十歲的老頭,眼睛卻是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如不是一邊的侍衛眼明手快的按著,怕是都要衝上來了。
上官睿見到袁區這個樣子便知道自己已經找準了他的弱點,冷笑道:「所以你還是乖乖的交待著吧,要不然等一下送上來的便不是玉佩什麼的了。」
袁區猛然間抬起頭,目光死死的盯著上官睿,好一會才哈哈大笑出聲。他笑的很暢快,破布般的身體一抖一抖的,粗噶難聽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大廳裡。
上官睿眸光一沉,一揮手,一個侍衛閃身出去,不一會又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他面無表情的走到袁區的面前,向他展示盒子裡面的東西,一根幼兒的小指。
袁區的笑容陡然間停了,「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隨即微顫顫的道:「我說,你別傷害他了,他才四歲。」
上官睿道:「只要你說出這幕後的主使者是誰,朕自不會為難你的幼子。」
他的身子便是沒有這種藥卻也稱不了多久,然而這種藥卻是控制了他的人,一個袁區抱著死的決心拿出了這種藥,而他也染上了藥癮,要說這身後沒有人他是萬萬不信的,自他病後,他隱隱覺得這上京不過是面上平靜,其實底下早已經是暗潮洶湧了,還有一股子隱藏在背後的勢力,他一定要趁著自己還有精力的時候將那股子勢力給滅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防線被攻破了,袁區目光猶自盯著那盒子,嘴裡卻是說出了一個讓上官睿始料未及的名字。
「是秦親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秦親王交代的,皇上大概也沒有查到吧,我的祖籍並非常州,而是西北的一個邊防小城,我是個孤兒,秦親王救過我的命,不過他也不知道我進了京,直到之前五年前他回京參加先皇的喪儀的時候我們才相遇的。」袁區抬頭,看了一眼面色變的慘白的皇帝,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的快慰來。
上官睿的雖然極力維持著平和的表情,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已經顯示出了他的不平靜,他原以為那覬覦王位的是魏王世子或者小九端王,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控制他的是上官淼。
他的內心處本就忌憚著秦親王府,後來自己的身體一下垮了下來,他不得不放下心中的忌憚重新重用秦親王,可是如果他當真是心懷不軌的話又為何要多次一舉,他已經是攝政王了,等他死後,便是要從皇兒那邊奪下政權也不是不可以的,又為何要給他用藥,讓他經歷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他是想要控制他,還是……
上官睿的心中盤旋著無數的疑問,原本那些薄弱的信任也一點點的塌陷,他深吸了兩口氣,突然暴怒道:「來人啊,將拿孩子給朕拖上來,袁區,不要在朕面前玩花樣,秦親王忠心耿耿,朕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
伴隨著一聲孩兒的啼哭,一個侍衛提溜著一個孩子上了殿,那孩子不過四歲左右,卻是袁區最為心愛的幼兒,孩子像是被嚇破了膽,面色青灰,身子抖成了一天,右手的斷指處還在不斷的流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