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區一下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勁,一下子推開了壓著自己的侍衛,衝到孩子面前,對著上官睿怒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到底還想怎麼辦,如果你再敢折磨我的智兒,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我死了,反正還有你這個皇帝陪葬。」
上官睿的臉色鐵青,他堂堂一個皇帝竟然被一個小人給威脅。
那孩子的哭聲不斷,上官睿冷聲道:「你死可以,但是我保證你最喜愛的這個幼子會在你死後受盡天下間所有的苦楚,朕說到做到。」
袁區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小小的孩兒在他的懷裡哭的幾乎要斷了氣,那一聲聲的就好像是往他的心裡頭插刀子。他一下子猶如洩了氣的皮球,跪倒在地上,屈服的說道:「皇上,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真的是秦親王吩咐我這麼做的,我知道皇上不相信秦親王會做這樣的事,可是如果秦親王心裡頭對你有恨呢。」
袁區驀的抬起頭,捕捉到了皇帝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震驚:「先帝是秦親王的親哥哥,秦親王要為先帝報仇難道這不是理由嗎?」
袁區一字一頓的說道,大殿裡都是皇帝的心腹,此時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是一片的震驚,便是上官睿的身體都僵硬了,為先帝報仇,為先帝報仇,如果說原本他只是相信了五分,那麼此刻他已經徹底的相信了,所以秦親王早就知道當初先帝並非是病逝的,所以秦親王要對付他也不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整個大殿陷入一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袁區懷裡的孩兒不斷的啼哭聲提示著時間的飛逝。
過了很久,上官睿才擺了擺手,示意侍衛將袁區和他的孩子帶下去。
汪公公的心頭不斷的打著鼓,這朝堂後宮自年前便一直風波不斷,暗潮洶湧,如今他更是知道了這驚人的秘密,皇上會不會打算對付秦親王呢,這上京到了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上京,端敏長公主府,密室。
石室裡頭只有三個人,上官權、端敏長公主以及林子軒。
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林子軒已經成為了上官權身邊最為重要的心腹了。
便是端敏長公主也沒想到林子軒會想出這麼一個精妙絕倫的計謀來。
上官權呷了一口熱茶,睨了一眼林子軒,道:「父皇的死,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想來如今他夜裡也要睡不著了。」
上官權口裡的他自是指的上官睿,自古以來要登上那個位置從來都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而上的,兄弟,父子這些情分在皇家都算不得什麼,過程是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三哥殺伐決斷了半輩子,沒想到要栽在你的手裡。」上官權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子軒,如今他是萬分欣賞這個林子軒的,夠狠夠毒,機智百出,而且不折手段的什麼人都可以利用。
上官睿這個樣子不出半年時間便是要完了,太子不是上官家的種,到時候輕輕鬆鬆就能拉下來,在上官權的眼裡,他問鼎的最大障礙是秦親王上官淼,畢竟他是個死了四年的人,當初還是皇子的時候跟秦親王府的關係也只一般,想來秦親王便是知道了太子是假的,他也寧可讓其他人上位,比方說魏王兄的那位好兒子,比方說小九。
所有擋在他前路的人都該死,但是他卻不願意提前暴露自己的勢力,讓上官睿在死之前為他做最後一件事吧,上官權臉上閃過一絲邪佞的笑。
端敏長公主看向林子軒問道:「那袁區是個硬骨頭,你到底是怎麼讓他配合你的?」
「大家都以為袁區最在意的是他的幼子,所以才會在自己行事前將他的幼子送離京,這一點便是皇帝也相信了,所以他不惜廢了大把的人力物力找來這個幼兒,而袁區在殿前也演了一場好戲,讓皇帝以為他是真心最疼愛這個幼子的,但是我知道袁太醫的心中還有一個人,那一個人在袁太醫的心中才是全世界。」林子軒笑道,「那個人便是他自幼青梅竹馬的表妹,她才是袁太醫真正的弱點,只要掌握了這個弱點,袁太醫還不乖乖的聽我們的話,憑著他跟秦親王的那份故交,皇帝哪裡還會有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