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禁足
魏公公的面上閃過一絲猶豫,好半晌才咬著牙跪倒在了地上:「奴才斗膽。
刑悠悠的手指攸的收緊,瞧著魏公公的模樣,她幾乎已經猜到他下面要說什麼了。
「奶孃攀扯皇后娘娘,茲事體大,奴才不敢處置。」魏公公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微緊,他跟了上官昊幾年,這些年來宮裡進來的美人不少,可是即便如此皇上都從未慢待過皇后娘娘,所以當他從奶孃的嘴裡撬出皇后的時候,他立馬就意識到這後宮裡將要面臨一場腥風血雨,不管是有人刻意陷害皇后,還是皇后真的不想見到大皇子。
殿裡的氣氛靜的可怕,皇帝的神色實在是太可怕了,就連靜妃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只敢拿恨恨的目光瞪刑悠悠。
就在這個時候,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奶孃猛的抬起頭看向刑悠悠,說道:「娘娘,奴才對不起您,奴才實在是受不住了,奴才再無臉面見您。」
「嘭」的一聲巨響,卻是奶孃直接觸壁了。
「啊——」靜妃驚呼了一聲,那奶孃的死意很堅決,腦袋幾乎開了花,白花花的腦漿留了一地,靜妃一臉的青白,幾欲嘔吐。
魏公公一個激靈,他當真不想這奶孃竟然還有觸柱的力氣,這人是在他手上弄沒的,人沒了,線索也就沒了,這一下的罪過可大了。
「拖出去。」皇帝的聲音冷的凍人。
兩個穿著黑衣的侍衛連忙將那奶孃的屍體給拖了出去。
靜妃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睨了一眼刑悠悠,跪在皇帝的面前懇求道:「皇上,還請您做主。」奶孃雖然觸柱身亡了,但她臨死前都直接認皇后為主子了,這一份口供便算是成立了,皇后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來害她的皇兒,果然是個心思歹毒的。
皇帝的目光轉向了刑悠悠,卻見她的神色平靜,彷彿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鬧劇,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因為他相信以刑悠悠的才智,若真想對大皇子出手,大皇子絕無活命的可能,而且她還能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不會留下這等尾巴。
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惱怒,她為何一句話也不辯駁,還是她就是吃定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麼樣。
「皇后,可有話說?」
兩人成親這麼多年,刑悠悠哪裡會聽不出上官昊語氣中隱含著的怒意,她的心頭微冷,目光直直的迎向上官昊,冷笑道:「臣妾無話可說。」
「啪——」的一聲,卻是皇帝將茶几上的茶具掃落在了地上,這氣他從昨晚就開始憋著了,再不發洩出來,自己都要給憋死了。
「皇上息怒——」殿裡的人在靜妃的帶領下都跪了下來,唯有帝后二人相視對峙。
靜妃心裡頭又是驚又是喜,驚的是皇后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同皇上叫板,她仰仗的是什麼?難道帝后之間昔日的情分比她所想的還要牢固,喜的自是皇帝如此大怒,若是藉著這個機會使得皇帝厭惡了皇后,也許她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上官昊的心裡更多的是氣悶,特別是當他接觸到刑悠悠那雙倔強的眸子的時候,這怒火幾乎要燒盡了他的理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他面前再不肯服軟,甚至連表面上的溫順都不肯。
「將皇后帶回棲鳳宮,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棲鳳宮一步。」好半晌,皇帝嘴裡吐露出冰冷的命令。
刑悠悠的眼裡閃過一絲嘲諷,這個男人早已經不是當初自己掀開蓋頭的那份美好了,這權利終究能夠讓人變了本性。心頭一陣陣的冰冷,當黑衣侍衛上前的時候,刑悠悠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最後看了上官昊一眼,緩緩的出了鍾粹宮,她的步伐不緊不慢的,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剛剛被皇帝禁足的樣子。
上官昊的目光緊緊的鎖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出了鍾粹宮,卻發現心頭的那把火越燒越旺。
「啟稟皇上,大皇子已經無礙了,現只需好好休養,再吃上十天的藥便可痊癒了。」
內室裡,竟太醫的治療後大皇子的身體無礙了,靜妃大舒了一口氣,又柔弱的哭道:「皇上,皇后娘娘是一宮之主,臣妾實在是怕了,這一次好在發現的及時,如若大皇子有個三長兩短的,臣妾便是萬死都難辭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