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的意思便是,皇后掌管著後宮,她既然已經有了害大皇子的心思,那麼一次不成便會有第二次,她這個做孃的就算想防也防不住。最好皇后能夠交出宮務,交出鳳印,如此一來就算她有皇后的名頭至此之後都不會再有人將她當成皇后了。
上官昊的滿腔怒火被靜妃的幾句話給熄了,「那你有何好的建議?」
靜妃聞言心中一喜,穩住了語氣道:「臣妾覺得皇后娘娘這個時候還是交出宮務為好,畢竟大皇子中毒事件與皇后娘娘有關。」
靜妃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眉宇間卻早已經洩露出了她的心機,上官昊的心頭閃過一絲厭惡,冷笑著反問道:「是誰告訴你大皇子中毒事件與皇后有關的?」
靜妃面上一怔,抬頭這才發現皇帝正用一種無情的目光盯著她,她的心裡一縮,卻又聽到皇帝用一種無比涼薄的語氣說道:「馬鈺兒,朕不介意你耍些小手段,但你不要以為生下大皇子便可以對皇后不敬了,皇后永遠都是皇后,是朕的髮妻,不是你們可以怠慢的。」
靜妃面色慘白,不敢置信的望著皇帝,卻突然發現自己之於皇帝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而已。
「既然靜妃無法照料好大皇子,小魏子,將大皇子抱回去,朕也不希望朕的兒子跟她娘一樣滿腹心機,貪婪成性。」
皇帝的這一句話徹底抽乾了靜妃的力氣,癱軟在了地上。
大皇子中毒的事翌日便傳遍了朝堂,而皇帝將皇后禁足並將大皇子抱回承乾殿親自撫養的訊息也隨之傳出,各方傳言紛紛,當然關於皇后的流言最是讓人震驚。
而後宮之中亦是蠢蠢欲動,因為鍾粹宮發生的事靜妃不會傻地傳出去,而皇后則是在棲鳳宮閉門不出,大家也只能靠著自己的想象各自猜測。
棲鳳宮裡,因為皇帝的禁足令,自然也就沒有了早上的例行請安。
棲鳳宮裡裡外外包括桑青在內都萬分著急,畢竟皇后被人攀扯成為毒害大皇子的兇手,而皇帝雖沒有直接定罪卻將皇后禁足了,這足以說明皇帝的心裡產生了懷疑,若是再有什麼「證據」難保皇上不會真的中了別人的挑撥,屆時皇后便真的難以立足了。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刑悠悠讓人將軟榻搬到了庭院裡,一壺清茶,一本遊記。
半個時辰過去,眼睛微微有些酸了,刑悠悠才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望了望碧藍的天空,棲鳳宮的庭院並不小,然抬頭的時候卻也只能看到頭頂的一方天。
她知道自己這個位置遭很多人覬覦,可是誰又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所要承擔的東西,刑悠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過頭去卻看到桑青正神色擔憂的樣子。
「有什麼話就說吧。」刑悠悠開口道。
「娘娘……」桑青猶豫了一下才問道,「娘娘,您在鍾粹宮的時候為何不解釋?皇上不是不講理的人,您若開口辯駁,皇上也會聽進去的。」總好過現在在棲鳳宮裡,外頭的情況一無所知,連自救的機會都失去了。
「桑青,你還記得當初我嫁進魏王府的時候,他身邊跟了他十幾年的貼身丫鬟陷害我的事嗎?」刑悠悠抬眸問道。
桑青一怔,那件事她當然記得,那個丫鬟叫原葉,在刑悠悠嫁給上官昊之前一直都替上官昊掌管著內院,然她對上官昊懷著一份別樣的心思,在看到上官昊和刑悠悠感情融洽之後忍不住心中的妒忌之心用計陷害刑悠悠,想讓上官昊認為刑悠悠是個心思惡毒之人。
一個是伺候他十幾年信任有加的丫鬟,一個是才嫁給他不足三個月的新婚妻子,可是那個時候上官昊不問一句便直接打發掉了原葉,那個時候上官昊還說了一句話,刑悠悠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會是我最親密的人,我自是信任你的。」
或許正是因為這一句誠意滿滿的話讓刑悠悠徹底的沉淪了,可惜這份信任終究沒有經受住時間的考驗。
一主一僕同時想起了那件事,桑青不由得有些心疼,她知道她家娘娘是因為太過在乎皇上了,所以才會格外的**難受,甚至心冷的到不想為自己辯駁,或許從皇上開始納後宮的時候便註定會和娘娘越走越遠,若心懷愛意,又如何能夠做到無動於衷,娘娘只能冷卻了這顆心才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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