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貴把報紙往桌上一扔,就道:「還高科技,你們周大隊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面,是我一把手一把手把他教會的,我好歹在南京炮兵學校讀過速成班,你們周大隊頂破天也就是一個高中生。」
「爸,你又錯了,周大隊讀了函授,拿到了大專文憑,算是知識分子了。」
侯永貴和侯衛國兩人都是業務能力強的警察,只是觀點有些不一樣,每天見面,總要這麼爭上幾句,這已成了一種習慣,家人都見怪不怪,劉光芬也懶得理會他們,把小兒子侯衛東拉到了廚房裡,讓侯衛東幫著剝蒜,兩人就聊起了小佳家裡面的情況。
「他們家裡是廠裡面的,條件也很一般的,憑什麼看不起我兒子。我們這樣的家庭,也算是很不錯了,父母都是工作,家裡沒有任何負擔,你也在黨政機關。」劉光芬還在為侯衛東抱不平,「爭口氣,好好工作,以後讓他們後悔。」
侯衛東把蒜剝好以後,就道:「沙州市與益楊縣確實差距很大,別人看不上,也是正常的,我很理解小佳父母。」劉光芬最心疼的小兒子侯衛東,聽他能這麼說,心裡還是很高興,嘴上道:「小佳還是不錯的女孩子,用句時髦的話來說,你們也是有緣無份。」侯衛東樂道:「媽,這句話你從哪裡學的。」劉光芬指著電視機道:「電視劇天天在放,你媽好歹還是中專生,這點領悟能力還是有的。」
女兒侯小英氣喘吁吁地進了門,開啟門,見家人都在,高興地道:「總算家裡還有苦力,樓下小賣部有五個大西瓜,每個都有十多斤,侯衛東,去搬回來。」
侯永貴正準備抽菸,卻發現煙早就抽完了,他就站起來,道:「五個西瓜,這麼多,哪裡來的。」「爸,這是何勇絲綢廠的福利,算是清涼費吧。」
侯永貴、侯衛國和侯衛東三人就下了樓,到了外面的小賣部,小賣部正有一人在買菸,小賣部裡的胖大嫂的丈夫也是派出所的民警,和侯永貴曾在一個所裡幹過,她看到這一家子過來了,便熱情地道:「侯所長,今天一家人全部回來了,要好好嘬一頓。」
那個買菸的人正在遞錢,聽到了侯所長的稱呼,禁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一身警服的侯永貴,臉上肌肉就僵了,他強自鎮定地回過頭來,接過了香菸。
侯永貴突然拍了拍那人的手臂,道:「銬子印?」那人道:「幹活傷的。」也沒有見到侯永貴有什麼動作,一幅手銬已到了那人右手腕。那人見事情敗露,就準備反抗。侯衛國雖然不明白什麼事情,見父親動手了,就迅速地把槍抽了出來,頂住那人,道:「別動。」
那人見到槍,便不再反抗,乖乖地被銬上了。
侯衛東在一旁看得是雲裡霧裡,侯衛國已過去把車子發動了,等到車子屁股也消失了,他才來到了小賣部。
菜還沒有涼,樓下又響起了剎車聲,侯永貴和侯衛國就回到了家裡,侯永貴手裡還提著一瓶吳海產的吳海紅,這是吳海高度酒,是真正的糧食酒,味道很是純正。
侯衛東看到兩人的笑臉,知道定然撈到了大魚,果然,侯永貴對侯小英道:「小英,你去切一隻鹽水鴨子,今天喝點酒,我給老劉說了,下午不上班了。」
「不用去切了,家裡這麼多菜。」劉光芬從廚房裡飛快地端了好幾盤菜,有滷排骨、紅燒魚、有燉雞湯,還有回鍋肉。侯永貴對著小英道:「快去,你爸今天就想吃鹽水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