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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如願(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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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這時走了出來,他對周菁道:「丫頭,去叫你大舅。」周菁撒嬌道:「外公,每次回來都讓我吃魚,下次要換花樣了。」老爺子瞪著眼,假裝生氣,「我的魚都是河溝裡的土鯽魚,一般人還吃不到,你外公的手藝不好嗎?」周菁吐了吐舌頭,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道:「外公手藝好,可是天天吃魚,我也快變成魚了。」

老爺子著實疼愛這個聰慧的外孫女,笑道:「下回要回家,早點打電話回來,我給你弄酸蘿蔔老鴨子湯。」周菁回頭道:「我要吃白鶴湯。」

這些年來,嶺西農村開始種懶人莊稼,冬天也不梨田,等著水稻茬了留在田裡,爛掉以後,還可以用作肥料,人的活動少了,白鶴慢慢就白了,不過附近人位於嶺西城郊,生活比較富裕,也沒有人真的去打白鶴來吃,周菁更是一個環保主義者,吃白鶴純粹是與外公開玩笑。

周菁上樓一會,就把大舅拖了下來。

祝焱眼睛還是紅紅的,頭髮也亂糟糟的,就如居家大叔一般,一點都沒有縣委書記的威嚴,張姨給他舀了碗酸魚湯,道:「你也老大不小的,還是縣委書記了,有事無事喝這麼多酒幹什麼,不僅對身體不好,對記憶力也有損害。」

祝焱也不解釋,慢慢地品著酸蘿蔔鯽魚湯,這一道菜是家裡的保留菜,味道鮮美,回味無窮,其關鍵並不是魚,而是輔菜酸蘿蔔,老爺子曾經是省計委主任,在文革時當過右派,在真州鄉下學到了做泡菜的絕活,文革結束以後,家裡餐桌上就會定期出現酸蘿蔔燉鴨子、燉鯽魚、燉排骨。

這種家裡的味道給祝焱留下了極深印象,每次喝了酒,他總會想喝家裡這酸得掉牙的湯湯水水。

喝了一大碗酸湯,祝焱出了一身熱汗,腸胃通透,身體也就舒服了,他問道:「菁菁,瑞青,你們兩人到省城打工,有什麼心得?」

鐵瑞青是周菁的好朋友,周菁到益楊大舅家裡玩,時常帶上鐵瑞青,祝焱對這位出身于山區的小姑娘印象很好,也時常同她們聊天,上青林修公路最原汁原味的情況,祝焱就是從鐵瑞青口中得到,因此,第一次企業家座談會上,張木山提起侯衛東以後,祝焱立刻表態讓侯衛東參會。

周菁道:「累死了,給外國資本家打工,真是不好玩,他們要求太嚴了,想盡千方百計榨取我們的剩餘勞動。」

老爺子哼了一聲:「大多數人想被剝削還沒有機會,瑞青,你說說看法。」

鐵瑞青性格比周菁要沉穩些,她道:「外資企業從管理上來說,確實有獨到之處,讓我歸納出來有些困難,我感覺最深的就是嚴格的放權與集權,經理分為幾級,哪一級經理有什麼權利和義務,手冊上標得明明白白。」

老爺子道:「周菁,你要象鐵瑞青學習,她看問題就比你有深度。」

周菁白了老爺子一眼,道:「瑞青的口語特別棒,她就在總部工作,我被派出物流部,當然沒有她接觸面廣泛。」

經過這幾年鄉鎮工作,侯衛東的英語忘記了大部分,他只得最熟的就是:「lloveyou,makelove,kissyou.」等句子,這些句子主要是和小佳打電話所用,其他的單詞和句子,忘得七七八八了,此時到周菁的對話,心道:「鐵瑞青學習語言有天賦,我是最早的伯樂。」

提到了外資企業,老爺子對祝焱道:「前些天我到嶺西圖書館去查老報紙,我發現了一個傾向,經濟日報、光明日報和工人日報,都在批評外資,他們有一個基本論點,就是縱觀世界各國,對外開放決不是沒有一定原則和限度的,這個提法一定道理,可是我總覺得這個傾向背後有限制外資的意思。」

「目前我們嶺西的狀況是嚴重缺乏資金,管理能力也跟不上,如果省委省政府被這些報道所影響,放慢了引資力度,我們省要吃大虧,這方面嶺西是有教訓的。」

老爺子曾經是嶺西省計委的領導,從事經濟工作多年,又經過了**,對經濟問題很**。

祝焱道:「俗話說,無工不富,無農不穩,這是對縣級經濟最好的總結,益楊經濟要發展,必須要上工業專案,我只不過是一個縣級官員,不管理論之爭,我只記住發展才是硬道理。」

「從你的身份來說,這樣想是對的,我最怕省委或是地區的人,眼睛盯著風向標,停止了前進步伐。」

侯衛東大學畢業以後,一直在最基層工作,做的都是具體事情,很少涉及這些理論問題,聽著祝家父子倆談起經濟理論問題,只覺眼界也為之一闊,暗道:「老爺子當過省級部門領導,眼界確實開闊,胸襟也大是不同,聽君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的感覺,看來給祝焱當秘書,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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