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管會,看見中層幹部中有易中成的名字,便留了心,很快就將其經歷調查出來:「易中成是八十年代末的大學畢業生,原來在一所城外的縣屬中學任教,後來借調到了縣政府辦公室,幹了四年多才轉正,新管會成立,便調來當了辦公室主任。」
而易中嶺是易中成堂弟,兩人同一個爺爺,從這份簡歷中,侯衛東似乎也看到了易中嶺的影子。
「侯主任,我是易中成,是新管會辦公室主任,剛從嶺西回來。」
侯衛東打斷他的話,道:「你愛人手術情況如何?」
「手術比較成功,現在還留在醫院觀察,謝謝侯主任關心。」易中成以前在府辦工作之時就見過侯衛東,當時正是祝、馬兩人劍拔弩張的時期,受這種氣氛影響,委辦與府辦的關係也很微妙,當時扶搖直上的侯衛東自然成了府辦工作人員暗中議論的物件,從這方面來說,易中成對於侯衛東並不陌生。
侯衛東很細心地聽著易中成的彙報,重點記了幾筆,暗道:「這易中成口才很不錯,思路也清晰,在中層幹部中算比較突出的,更不能留在新管會。」
也正因為此,侯衛東堅定了將易中成趕出新管會的決心,辦公室主任是很重要的角色,也要知道許多秘室,他可不想給自己安一個釘子。
「寧可錯殺三千,不能放過一個。」他慢慢體會著當年臭名昭著的口號,嘴角似乎也在微笑著。
易中成彙報完畢,眼見得侯衛東面帶笑意,心道:「侯衛東工作也不過幾年,當新管會主任資歷太淺,也不知壓不壓得住檯面?」
他根本沒有想到侯衛東笑容中的深層意義。
張勁在分管辦公室工作,他很欣賞易中成,等到彙報完畢,道:「我來補充一點,辦公室在下季度,要特別加強上報資訊工作,這可是反映我們工作的一個重要渠道,還有對兩臺的聯絡一定也要加強,上季度報紙上出現新管會的次數雖然不小,但是缺少有份量的文章,易主任文章寫得好,你與報社聯絡,親自操刀,弄幾篇有份量的報道。」
侯衛東對易中成的發言沒有多做評價,國土科的負責人就開始接著發言。
中層幹部彙報完了,張勁和章湘渝又分別講了具體業務,侯衛東把筆放下,道:「我在新管會來了這十來天,基本情況略為了解,從我的觀察來看,新管會存在定位問題,這不單單是新管會的問題,也是縣委縣政府對新管會的定位問題。」
張勁還約了十點鐘與拆遷代表對話,正準備收拾筆和本子,聽到侯衛東所說,便重新把本子開啟。
「益楊縣城有一個新管會,還有一個開發區,我們新管會和開發區到底是什麼關係,有什麼聯絡,如何分工?」
在縣委辦的時候,祝焱曾經提過這個問題,當時侯衛東理解不深,這次他到新管會和開發區實地跑了好幾遍,實在也沒有發現兩者之間的差距。
「從地理位置上,以及縣委縣政府的初衷,開發區應該定位於工業園區,而新管會則是一座適合居住的新城。」
張勁介面道:「縣委高速路戰略對此有明確要求,利用高速路優勢,佈置現代化廠房於高速路沿線,從這一點來看,新管會並不排斥企業,另外,如果沒有企業入駐,我們新管會也就沒有成績。」
侯衛東也知道這一點,道:「益楊老城區過於狹窄,而拆遷成本很高,遷舊城不如建新城,南部新城必然是益楊的新城區,如果我們將企業過多地佈置到新城區,以後又來搬遷,成本就太大了。」
他見到中層幹部都伸長脖子專心聽著,便道:「大家都可以發言,可以充分討論,新管會要發展,定位是最關鍵的,綱舉目張,定位就是這個綱。」
侯衛東這一番話讓易中成大感知已,關於新管會定位問題,他思考了很久,也在不少非正式場合提過,可是人微言輕,提了也就提了,並未引起各方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