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侯衛東收起提包就往外走,一路之上,不少人都偷眼打量著他。快到門口處,就見以郭蘭站在門口,朝裡面望了望,兩人的目光便碰了一起。
「你今天發言很棒。」
「我在新管會之時,經常接觸這方面內容,只是有感而發。」
「郭教授身體如何?」
郭蘭道:「我爸媽在沙州買了房子,七月份搬的家,家裡距離沙州圖書館很近,他天天就朝圖書館裡跑,沒有辦法。」
侯衛東用眼睛餘光看了看郭蘭的側影,她鼻樑微微有些翹,這個特點讓精細的輪廓多了些活潑,齊耳短髮很整潔,沒有耳環,沒有項鍊,素雅和寧靜依然,與幾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他道:「郭教授愛書,這是他幾十年的習慣,看書能豐富人生,若不讓他讀書,會很難受。」
郭蘭似乎也發現侯衛東正在偷眼看著她,她並不在意,道:「他畢竟生過病的,和正常人有所區別。」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朝外面走。
石磊提著大包也走在人流之中,他今年剛滿三十一歲,已有多年正處級經歷,是沙州市很有發展前途的青年幹部,他前些年忙於事業,數次與愛情擦肩而過,在團市委組織的活動中,認識的郭蘭,愛情之火就在他胸中雄雄燃燒,開始了對郭蘭發起了進攻。
他見郭蘭與侯衛東認識,緊走幾步,追了過來,道:「郭蘭,我問件事情。」問事當然是藉口,他隨口說了幾句話,就向侯衛東伸出了手,道:「我是石磊,很高興認識你。」侯衛東對於團委系統很陌生,但是對於沙州團市委書記還是有耳聞,道:「你好,我是侯衛東,在益楊科委工作。」
石磊笑道:「你在科委工作,科技人才嘛,難怪發言這麼精彩。」他是團市委書記,在益楊科委同志面前還有一些優越感的。他又對郭蘭道:「中午有空沒有,組織部對這次青年論壇很支援,我還是要表達感謝之情。」
郭蘭本能地拒絕道:「我下午要交一個檔案,算了吧。」她又笑道:「我小小的辦事員,可不敢代表組織部。」石磊眼珠一轉,取出手機,就給楊部長打了電話,道:「我是石磊,楊部,今天中午就在老地方,就是團委和部裡的幾個人,沒有外人。」然後笑道:「楊部長與李科長也要過來吃飯,你可不能溜走。」
侯衛東見到郭蘭嘴角似乎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他道:「你們聊,我先走了。」他對石磊道:「石書記,再見。」
石磊假意挽留道:「侯衛東,別走,一起去吃飯吧。」
走到停車場,開車便走,郭蘭很熟悉這輛車,當藍鳥車發動之時,她便用眼光尋著這輛車,這車很靈活,慢慢地駛進了主幹道,速度猛地快了為,隨即就消失在公路的拐彎處。
嶺西高速公路啟用不久,路況極好,不到半小時,便下了益楊道口,剛下高速路,視線所及,新管會的十幾幢樓房撲面而來,有很強的衝擊力,這已經成了益楊的標誌性建築,卻也漸漸成為侯衛東心中的傷口。
侯衛東微嘆一口氣,一打方向盤,從老路駛進了縣城。
剛進沙州學院大門,楊柳打來了熱情洋溢的電話:「侯主任,聽說你參加了青年論壇座談會,市委辦公廳有好幾個人也參加了這個座談會,他們一回來就向我打聽你的情況,這些傢伙平時心高氣傲,看得出來,他們對你還是挺服氣的。」
又道:「聽說昌全書記也參加了座談會,太好了,如果昌全書記注意到你,就是一個大好機會。」
侯衛東表示感謝以後,道:「現在只是一廂情願的事情,關鍵要看昌全書記的態度,這個誰也左右不了。」
楊柳道:「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就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