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心神不定地坐了一會,侯衛東都在琢磨著祝梅的事情:「祝梅是聾啞人,同時也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女孩子,到了十八歲,有了自己的感情需要,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給大哥接連打了電話,侯衛國當了多年刑警,這事在他眼裡就是一件小事,輕鬆地道:「老三,你彆著急,就是小年輕離家出走,我們經偵支隊不務正業幫著你找人,能出什麼事?」侯衛東肚裡上火,道:「大哥,祝梅不是一般的孩子,她是聾啞人,如果出了什麼事,祝書記就難過了。」
祝焱也是心急火撩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道:「衛東,給我抓緊點,就是把沙州搜遍了,也得把祝梅找出來,這孩子從小得了那病,沒有享過福,不能讓她出意外。」
祝焱在辦公室臉青面黑,秘書來催了幾次,他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到了常委會議室,今天是茂東撤地建市的第一次常委會,要研究人事方面的工作,他作為分管組織的副書記,今天必須到場。
進入常委會議室的時候,他黑著臉又給侯衛東打了電話,「有什麼訊息立刻給我打過來,我開了常委會就朝沙州走。」
祝焱在茂東已經頗有威信,今天涉及人事工作,多數常委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祝焱就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此時見他臉色鐵青著,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麼事情。
侯衛東接了祝焱電話,又給侯衛國打了過去,侯衛國道:「別催了,我把東城派出所也動員起來了,所長就是羅金浩,你的師兄,他把所里民警都派出去了,如果祝梅到了沙州,絕對跑不掉,但是如果不在沙州,事情就不好辦了。」
侯衛東又接著打祝梅手機,仍然關機,「這個女孩子,怎麼把手機關掉,真讓人急死了。」
小佳開著車,副駕駛位置上坐著聾啞學校的楊老師,楊老師是老楊校長的女兒,平時與小佳關係不錯,她們兩人將沙州的廣場以及公園轉遍了,結果一無所獲。
「兩個年輕人,談戀愛會到什麼地方去?」小佳拿到駕駛證以後,侯衛東的那倆藍鳥車就由她在開,平時侯衛東上下班都坐馬波的車,也沒有時間來開車,小佳天天摸車,車技進步挺快。
小楊老師道:「聾啞孩子都挺自尊,按我的經驗和對祝梅的瞭解,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最有可能到風景優美的地方。」
小佳道:「城裡的公園都找完了,還有什麼地方?」
兩人都慢慢地想著,突然異口同聲地道:「鐵屏山。」
鐵屏山就在城邊,平均海拔在一千左右,是沙州近年來打造的一個新景點,山上有望城臺、農家樂等設施,還開了公共汽車,正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沿著盤山路而上,她們倆將每個景點都沒有放過,到了半山坡,迎面就見到一家挺大的農家樂,綠樹成蔭,看上去挺好。進了山門,老闆娘迎了過來,小佳很聰明地道:「我約了朋友,記不清哪一家了,一男一女。」
此時是中午時分,又不是週末,生意並不好,老闆娘對到來的客人記得很清楚,她想起派出所的電話,狐疑地看了小佳一眼,朝裡面指了指,道:「有啊,就在裡面,小女孩真漂亮,可惜是啞巴。」又好奇地問道:「他們是什麼人?這麼多人在找。」
小佳聞言是啞巴,心中一喜,道:「沒事,我們是朋友。」
這個農家山莊依山而建,最外面弄了一個平臺,在能見度高的時候,在平臺上可以俯瞰整個沙州城,只是現在天氣冷,平臺上除了一對年輕人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小佳跟著老闆娘到了門口,她對老闆娘道:「謝謝你,他們的帳我來結。」
等到老闆娘離開,小佳對小楊老師道:「我們注意方法,給兩人留點自尊。」
她又迅速給侯衛東打了電話,侯衛東在電話長舒了一口氣,道:「太謝謝你了,回家我們洗衣服。」小佳輕輕地電話裡「呸」了一聲。
那個男孩子正在低頭髮著簡訊,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抬頭卻見到了兩名陌生女子,小佳道:「我是祝梅的姐姐,你坐著別動,我有話給你說。」
那男孩子正在王析宇,他以「風之子」的網名與「快嘴小梅」聊了一年多時間,兩人天天都要在網上會面,一日不上網,就如隔三秋,他數次邀請「快嘴小梅」見面,「快嘴小梅」都沒有同意,在新春佳節來臨之際,他又發出了邀請。
快嘴小梅道:「網友都是見光死,我怕你見到我會吃驚。」
風之子見過小梅的照片,當然他記不起曾經在店裡見過她,他笑道:「肯定會吃驚,因為本人比照片要漂亮十倍。」
面對這甜言蜜語,小梅打了一串感嘆號,最後寫道:「見光死就見光死,我們總是要見一面的,對了,一定要記著將手機充滿電,我到了沙州給你發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