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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畫(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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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在縣委招待所前院和後院遊**著,熱哄哄的,帶著些曖昧的氣息。

侯衛東額頭有些細小的汗粒,他搓了搓手,有些感慨地道:「真沒有想到,你就是那位白衣女孩子,我以前還以為是市商委的武藝,她當時恰好在沙州學院進修,幸好沒有去問她。」

郭蘭抬起頭,看了侯衛東一眼,又把目光轉移開,道:「你對當年的白衣女孩子印象很深嗎?」

侯衛東用手背揩了揩額頭的汗粒,道:「當然印象很深,很特別,不是嗎?」

「嗯。」

「當時我剛剛畢業,到益楊人事局報道,被忽悠了好幾次,差點跑斷腿,心裡又對前途有著莫名其妙的不安,所以對你印象很深,後來一直在找那個長髮女孩子,沒有想到你變成了短髮,相見不相識,是不是很好笑」說到這,侯衛東又問道:「當時,你怎麼就匆匆離開了?我記得你掉了眼淚。」

在讀青幹班時,她就將侯衛東認了出來,一方面出於羞澀,另一方面也擔心侯衛東根本不記得那件事,所以決定將跳舞之事埋在心底,此時得知侯衛東一直在找那位白衣女子,這讓她心裡感到一絲溫暖,道:「當年,你在迷茫,我在悲傷。」

在這初秋的夜裡,回憶著共同的記憶,兩人都帶著淡淡的感傷,還有溫馨。

郭蘭內心略為掙扎,講述了自己的初戀,大學裡的初戀其實都是大同小異,初戀之中的人們總是願意相信這是一段獨有的美好愛情,總是相信對方就是註定的另一半,但是生活就是生活,它總是在人們最幸福的時候將真相合盤托出,於是,愛枯石爛的愛情也就隨風而逝,只留下一聲嘆氣,以及對初戀的回憶。

侯衛東不多言,只是聽。

郭蘭原本以為自己會哭,誰知講這段故事之時,只是有些傷感,卻並不悲傷,當講完自己這一段原本認為悽美的愛情故事,過了一道深坎,全身輕鬆了下來,她見侯衛東認真傾聽的神態,忍不住自嘲道:「我很好笑吧,在縣委書記面前談起了小兒女之事。」

侯衛東搖頭,道:「縣委書記沒有什麼了不起,只要是人都會有初戀,初戀之所以美麗,就是因為初戀的時候只有愛情,不過治癒創傷最好的良藥,就是時間。」

招待所是老式的日光燈,大約是二十瓦那種,並不是太亮,在暗淡的燈光之下,郭蘭目光如水一般溫柔,鼻子微微向上翹著,帶著幾分羞澀,帶著幾分清麗脫俗,還有幾分調皮的味道,她道:「初戀真的美麗嗎,記得有一部電影,叫做初戀時不懂愛情,現在回想起來,讀大學時真是懵懂,什麼樣的人是可以依靠的男人,根本是一團霧水,那些婚姻美滿的戀人,恐怕都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全憑運氣。」

她又道:「當初我們一起進青幹班的時候,你的情況是最差的,任林渡、秦小紅、楊柳,對了,還有劉坤,劉坤當時在縣政府辦公室,大家都最看好他,沒有想到你成了一匹黑馬,成了沙州最年輕的縣委書記,不是沙州,是全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

「就別提縣委書記這個事,而且也不是縣委副書記,是縣委副書記。」侯衛東感慨了一句:「我很懷念沙州學院的時光,夜深人靜之時,耳朵裡就經常出現鋼琴聲,還有沙州學院湖水拍岸聲。」

郭蘭就在沙州學院長大,對院中的一草一木都異常熟悉,她道:「我也懷念住在沙州學院的時光。」

侯衛東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沒有談戀愛?」只是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他就忍著沒有問,道:「郭教授還好嗎?」

「我爸恢復得很不錯,那事還多虧了你。」

兩人又聊了一會,都得意猶未竟,說不出的投緣,可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實在不宜呆得太久。

侯衛東就道:「告辭了,明天要到雙河鎮去看一看,組織部在雙河搞試點,我可不敢馬虎。」

在侯衛東進來之前,縣委組織部副部長溫永革已經將此事告訴了郭蘭,郭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日曆,道:「後天省黨校請了省委副書記朱建國要來講課,要求研究生班學員全部要到,我記得你很久沒有去上課,後天去不去?」

「後天,無論如何也要去上課,你和我一起去嗎。」侯衛東當了縣委副書記,就成了省研究生班的重點人物之一,研究生教學部特意給他打了電話。

「嗯。」郭蘭點了點頭。

侯衛東告辭之時,郭蘭將其送至門口。

侯衛東轉過身,道:「別送了。」同時,習慣性地把手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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