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縣委書記,天天都有人來彙報工作,侯衛東人年輕,又初到成津,特別注重禮節,當彙報工作人告辭之時,他一般都會與對方握手,以示友好和重視,握手已握得麻木,握手已經成為下意識的行為。
握住了郭蘭的手,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握手這行為在如此環境下有些可笑,暗道:「他媽的,天天跟人握手,都握出毛病了。」
站在三樓的過道上,看著侯衛東義無反顧地走進了後院,郭蘭這才轉身回屋。
一石激起了千層浪,郭蘭還算平靜的心思被今天晚上的談話攪亂,回到屋裡,就坐在床邊發呆。
想起了當年舞廳之事,她臉上有些發紅,在當時特殊的環境之下,兩人曾經忘情相擁,雖然只有短暫的時刻,卻如刀刻斧劈一般留在了她的心中,她甚至還記得對方寬闊胸膛湧出來的溫暖,還記得對方漸漸熱力起來的下身。
她臉頰紅紅的,只覺一顆心就要跳出來一般。
到了衛生間,郭蘭對著鏡子用陌生人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的身體,鏡子裡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體,脖子細長,從頸部到胸部再到腰部,構成了一條很柔順的曲線,**不太大,小巧、挺拔,顯得很精緻,小腹平平坦坦,皮膚仍然如綢緞一般光滑。
她雙手環抱著肩部,對著鏡子默默地看了好一會。
女孩子的心思,正應了古人一句話,剪不斷,理還亂,似離愁,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春天一大早就來到了後院,她見侯衛東還關著門,就先來到了祝梅的房間,祝梅起得很早,她坐在窗臺邊,正在畫著院中的紅花綠草。
春天是打心眼裡喜歡這位不會言語的女孩子,最初她對祝梅親熱,是為了討好侯衛東,可以陪了三天以後,她就有了當大姐姐的溫馨之感。
她進了屋,拿起紙筆,寫道:「早上想吃什麼,麵條?饅頭稀飯?油條豆漿?」祝梅先是伸手抱了抱春天,然後在紙上寫道:「包子,稀飯,還要一個鹹蛋。」
春天又寫道:「你自己吃,還是同侯書記一起吃。」祝梅想了想,寫道:「和侯叔叔一起吃。」
春天站在祝梅身後,看著祝梅那一枝神奇的畫筆,小時候她學過神筆馬良的故事,此時見到祝梅看似隨意地勾了幾筆,一株樹,一朵花便躍然紙上,祝梅的畫筆就和神筆馬良的畫筆相差不多。
「畫得真不錯。」侯衛東走了進來,誇了一句。
春天看得忘神,沒有留意侯衛東進屋,不好意思地道:「侯書記,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侯衛東原先是到小餐廳去吃飯,可是住在縣招待所前院經常住有各地的客人,清晨之際,他不想去應酬,所以就讓春天把早餐送到後院。
「你今天還是陪著祝梅去寫生,不要到太險的地方,就在桔樹鎮、河西鎮和雙河鎮沿線。」侯衛東給胡永林打了招呼,春天就開始全職陪同祝梅外出寫生。
對於春天來說,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高興地道:「小梅好歷害,我真的佩服她。」
侯衛東溫和地道:「祝梅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是很不容易的,得益於其意志力堅強,你比祝梅大不了幾歲,這一點要向她學習,努力工作,同時給自己充電,只有提高自己以後,有了機會才能抓住。」
侯衛東如此說,也是有感而發,春天雖然只是普通的招待所工人,年齡也並不大,為人處事卻頗為練達,有時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討好著自已,就很沒有來由地想起初出社會的李晶。
春天充滿希翼地看著侯衛東,道:「我就是高中生,能夠做什麼?」在成津縣裡,大學生已經並不罕見,但是在行政機關裡,主體還是高中生和初中生,春天如此說,故意提醒侯衛東,她是一名高中生。
侯衛東在春天面前就有極強的優越感,他將春天的小心思看得很透,呵呵笑了兩聲,道:「你想到交通局上學,去上課沒有?」春天有些激動地道:「已經上了兩節課,侯書記,我一定會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