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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斷(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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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就有些吹牛,老方縣長與周昌全能對上話,可是他從來沒有單獨與蒙豪放書記見過面,若真要到省委去,基本上不可能見到蒙豪放。

好不容易勸走了老方縣長,侯衛東給鄧家春打電話,道:「家春,你要繼續加大對方傑的追查力度,否則落人口實,心裡不踏實。」

鄧家春也正在琢磨這事,他略帶著興奮之色搓了搓臉,道:「水廠廠長被捅傷,後果並不嚴重,為了這點事,方傑將兩個磷礦就丟了,這也不值得,依我的經驗,這小子身上多半還有其他大事,他害怕進局子。」

「有我在這裡頂著,你別顧忌其他事情,紮實細緻地推進案子。」侯衛東怕鄧家春壓力過大,便主動為其卸掉壓力。

整個上午,電話是此起彼伏,清脆的鈴聲聽起來格外尖利,侯衛東將杜兵叫了進來,道:「你到電信局去找一部鈴聲柔和一些的電話,長期聽這部電話,遲早會被弄成心臟病。」

杜兵急急忙忙走出去,差點與副縣長朱兵撞在一起。

「侯書記,我來彙報一件事情。」

侯衛東見朱兵愁眉苦臉,便丟了一枝煙給朱兵,笑道:「後天開標,是不是有壓力。」

朱兵深吸了一口煙,道:「前一段時間易中嶺來找過我,他想中一個標段,昨天他又來找我,見面之時,他說黃子堤副書記給你打了電話。」當年在益楊檢察院,一人被殺,檔案室被焚,兩件事都是震驚益楊官場的大事,這個案子雖然一直未破,可是這事就如司馬昭之心,凡是益楊有些級別的領導心裡都明白事情的原委。朱兵當年是交通局長,對此事亦是心知肚明,這也是他特意來彙報的原因。

提起這事,侯衛東腦袋就疼,前天他又接到了黃子堤的電話,這一次黃子堤不是暗示,而是直接提了要求,這給侯衛東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掌握的資源越多,權力越大,相應就可以交上許多朋友,比如蒙寧和朱小勇,如果侯衛東不是縣委副書記,朱小勇也就不會找上他,與省委書記蒙豪放這條暗線就根本不可能搭上。

但是,在交朋友的同時,也必須要得罪一些朋友:一是因為資源是稀缺的,而利益集團又太多,稀缺的資源不可能滿足所有的人;二是主政一方,若真要走得遠走得長,必須得有自己的原則,否則就會成為任人**的麵糰,這樣的人也難以成大器。

侯衛東對易中嶺有發自骨頭的警戒,「不與易中嶺合作」是他內心的一條高壓線,也是他給自已訂的原則,他對朱兵道:「縣委制定了招投標辦法,一切都按照規矩來,我不會給任何單位打招呼。」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只打一個招呼,就是不準易中嶺進入成津,我不想讓一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

正說著,辦公桌上電話又響了起來,說曹操,曹操到,侯衛東與朱兵正在商量著此事,黃子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寒暄幾句,黃子堤道:「聽說省裡最近在調整市級班子,聽說你的老領導又要動一動。」

侯衛東暗道:「黃子堤這是在暗示沙州市級班子要調整嗎?」口裡卻是笑呵呵地道:「我的老領導很多,是哪一位?」

「茂雲的祝市長,聽說他有可能當市委書記,譚公權另有任用。」黃子堤道:「祝市長這幾年走了鴻運,兩年升一級,照這個速度,幾年就是省領導了。」

聊了一會省裡大局,黃子堤就掛了電話,並不在提及成沙新公路開段的事情。

此時無聲勝有聲,侯衛東身在其中,自是瞭解其中的意味,他對著朱兵苦笑。

朱兵當了多年交通局長,對重大工程開標前的壓力深有體會,他眼著苦笑,道:「侯書記,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如果讓黃書記產生誤會就不太好。」停了停,又道:「黃書記不了解易中嶺的人品,是被矇蔽的,侯書記可以從側面做些解釋工作。」

「這事是一團糨糊,從法律角度,易中嶺是清白的,這讓我如何解釋。」侯衛東嘆息一聲,便不說了。

其實,侯衛東還有更重要的話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依黃子堤平日的性格以及辦這事的認真程度,黃子堤十有八九與易中嶺在經濟上有關聯。」

這句話沒有任何證據,因此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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