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打住他,她得和官少硯,好好溝通一下:「瘋了嗎你?」
「沒有,我在哄你。」官少硯很認真道。
念清已經想到他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對女人,一向如此:「真的不用哄我,你以為送我一束花,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會陪你出席記者會?不可能。」
「不是因為這事。我在哄你,在對你示好,在修復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在追求你,你看不出來?」
念清想冷笑,官少硯對女人的那一套,用到她身上,算什麼意思——「你要逼我說髒話?」
官少硯嘆氣,戲謔的:「看來,你還是很生氣。這樣吧,以表誠意,我現在就上去你辦公室,親自給你送花。」
念清眼皮一跳,攥緊手機:「……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官少硯那邊,很明顯聽到,關車門的聲響。
念清心驚,在斟酌。
官少硯在顧氏的樓下,他真的來了?
他上來的話,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她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很快會曝光。
「你別上來,花,我收!」念清咬牙道,不情願的。
「中午,我請你吃飯。」官少硯賴著臉皮,繼續糾纏。
念清簽收了花束,艱難地抱著,索性,掛了官少硯的電、話,不想跟他多說,花她已經收了,他不會再上來的。
「男朋友送的?」同事,都在問。這麼大的一束玫瑰花,要不少錢,出手真闊綽。
念清沒說話,黑著臉搖頭,不想回答。
幾個同事,見念清的臉色,很難看,便沒再追問,在想——送花的男方,是在挽救戀情?
……
一連數日。
官少硯都往念清的辦公室,送花,每次品種都不同,但都很奢侈,而且,時間掌握得剛剛好,中午休息前,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看得到。
是官少硯的作風,夠高調的。
念清被***擾得,煩不勝煩,中午,會準時收到官少硯的電、話,不接,他就一直往她手機打。
偏偏,工作時間,她不能關手機,只能接了,每次,都是不耐煩的。下班後,也不能立刻走,變著時間離開,免得官少硯在樓下,蹲她。
很麻煩。
……
又是中午。
念清在收了花後,讓同事幫她買飯回來,不想下去,碰見官少硯,她會忍不住上前給他一巴掌的!
念清俯在辦公桌上,休息,補眠。
一旁的手機鈴聲,要命地,響起。
念清知道,又是官少硯,被煩得教養都沒了,拿起手機,接起:「你煩不煩,去找別的女人,行嗎!」
對方,寂靜兩秒,詭異。
「可我,一直只想著你這個女人,你說,怎麼辦?」低沉的男聲,帶出一絲不快,聽得念清,心顫不已。
是顧清恆。
「……我,我認錯人了。這話,不是對你說的,你別誤會。」念清慌著解釋,聲音,微顫。
分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顧清恆的那句話。
……一直,只想著你這個女人。
「你把我認錯成誰了?別的男人,嗯?」顧清恆在提問,聲音中的不快,越發明顯。沉沉的,抵著心,很在意,念清身邊有哪些男人。
念清沒說話,在喝水,莫名地,很口乾。
「你上來我辦公室一趟。」念清想說點什麼,顧清恆卻對她瞭如指掌,聲音低啞:「我在等你。」
念清蹙眉。
等她什麼?他都要和念紫結婚了,是要等她喊他姐夫嗎?
他,不是很潔身自好嗎,為什麼對她,卻這麼猛追不捨,明知道,是錯的。
念清的心,很亂,想得很多,都是胡思亂想,洩憤似的。
隨即,想起顧清恆的西裝,才發現自己,可笑地想多了,他,只是找她要回西裝。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上來。」
結束通話。
念清俯在桌上,白皙手指,揉著額頭,暗斥自己,想太多,意志不堅定,慫!
不就是顧清恆的一個電、話,他的聲音,幾句話,她沒必要緊張,更不該心亂。
念清嘆了口氣,離開辦公室,在等電梯——電梯來時,是幫她買飯的幾個同事,問她是要去哪。
念清不敢說,上34樓見顧清恆,顧氏的大老闆,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她這種,屬於,不正常。
隨便說去其他部門,找個朋友,說說事。念清進了電梯,按了34樓的鍵鈕,心情,難喻。
她有好幾天,沒見顧清恆了,被官少硯纏得煩,甚至,忘記去洗衣店拿顧清恆的西裝,也不知道,成什麼樣子……
今晚,一定要記得去拿。
電梯「叮——」地一聲,34樓,到了。
念清出去,不見端午和大齊,挑眉,只能自己敲門進去。
「叩叩——」,敲了兩下門,不見有人應。
念清不敢貿然推門,進去,顧清恆是她上司,她是他下屬,得要有規矩的。萬一,他在談一個重要的電、話,被她聽去,不太好。
等了一下,辦公室的門,自己開啟。
念清抬眸,微愣。
顧清恆在親自為她開門,好看的大手,伸出,執上她的手,牽她進去,邀請一般,很有風度。
是迷人的。
念清一時,忘記掙開,失神。
直到,顧清恆關了辦公室的門,她才稍稍回神,平視他寬厚的胸膛,視線往上,是他微松的領帶,接著,是男性的喉結,微微咽動。
很性感。
念清收回目光,不敢再往上看他的臉,他的眼:「你的西裝,已經洗乾淨了,我忘記拿回公司,我明天再還你。」
顧清恆搖頭:「我想你了,很想見你。」
一件西裝,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的女孩,22歲,是聰明的,也很機靈,面對他時,有點膽怯,很謹慎,但被他惹急,也會生氣,有小脾氣。
他知道她的真性子,是帶刺的,像美麗的薔薇。
顧清恆看著握在他手裡的手,好小一隻,五指芊芊,白皙的,指甲泛粉色。他情不自禁地捧起,逐根手指,親吻。
念清身子一顫,被嚇到。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
念清想說別這樣,顧清恆突然皺起眉,俊顏,冷下:「手,怎麼受傷的?」
聲音,不快。
念清的手心,貼了止血貼,是前幾天和官少硯的衝突,弄傷的,現在傷口,已經很淺。
「在家,不小心弄傷的。」念清說,不想提官少硯。
顧清恆挑眉:「官少硯找過你。」
念清沒說話,顧清恆的語氣,不是問,是確定的。
顧清恆繼續道:「他這幾天,還一直給你送花。」
念清有點心顫。
「他想讓你做什麼事?剛才在電、話裡,你是不是將我認錯成官少硯?」顧清恆這次,是在提問。
念清深呼吸,真的什麼事,都瞞不住顧清恆。
「是。我前幾天,見過官少硯,過程,比較不愉快。他想我跟他出席一個記者會,我拒絕了,他……給我送花,是因為這個事。」
顧清恆點下頭,示意她,繼續說。
念清想了想,也覺得有些話,要跟他說清楚的:「那天,找我的人其實是官少硯的父親,官鐮。他好像,發現我們在酒店房間的事,他懷疑,那天和你一起的人,是我。想從我這兒,套話。」
顧清恆緊緊蹙眉,俊顏,染上情緒。
證據,早被他弄沒了,官鐮不會有一點收穫,但找上念清,他,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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