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放下正在看的檔案,起身朝著少年走去,「不給吃什麼?」低頭卻看到少年低垂著的脖頸,陽光下彷彿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形狀優美的鎖骨,寬鬆的衣服裡是若隱若現的風光,他當時心裡一動,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笑著問:「這麼絕情?」
蘇鈞剛站起來,他就把人抱住,開始上下其手,蘇鈞急了,一隻手拽著衣服一隻手推他,只說是在這兒會讓外人看見,而且四周沒有個遮擋的地方。
他卻一點不顧,低頭埋在少年的脖頸間,獨門獨院的別墅,而且這半山腰就這一棟房子,陽臺外面是高大的植物,怎麼可能會有人看得到,臂彎裡的人予取予求,羞怯又隱忍的臉漸漸染上了紅色,他當時想換一個地方也別有一番味道。
而吃飽喝足的小川,看著陽臺上的兩個人,伸了伸脖子,頭也不回的慢慢的爬回了客廳。
從回憶裡抽出來,看了看廚房裡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老是想到以前的一些細節,陸庭川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小川的前面。
這隻烏龜是朋友偶然間送給他的,他直接丟給助理養了兩年,後來蘇鈞要養狗的時候,他才想起了這隻烏龜,要了回來,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抱著什麼心理送給了蘇鈞。
蘇鈞從廚房走出來,就看到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一站一蹲的看著地上的烏龜……
他繞過兩個人,從冰箱裡拿了幾個雞蛋,又拿出一把椿。椿本來不是什麼名貴的菜,不過這個時節早沒有了,所以偶爾吃一次還是不錯。
春分的時候摘下來,洗乾淨了稍稍把水分晾乾,再把冰凍起來,要吃的時候拿出來一把解凍,和新鮮的味道差不多。做法也不復雜,加上幾個土雞蛋就是一道椿煎蛋,方便快捷。
蘇鈞把椿放在一邊解凍,從廚房拿了一些剛剛弄完不要的野菜邊角,又從櫃子裡拿了些飼料丟在小川的前面,烏龜是雜事動物,蘇鈞是經常手邊有什麼就喂什麼,魚,南瓜什麼的小川都來者不具,特別是南瓜,一次能吃一小塊
。
一會兒,三菜一湯就出鍋了,趙強幫忙把菜從端上了桌,陸庭川本來也想其去幫一把手,趙強忙阻止,讓他坐著等就是,他看陸庭川這樣的人怎麼都一個矜貴公子吧,真不像一個幹活的人,別到時候幫倒忙,自己還想好好的吃一頓。
達達剛剛摸了烏龜,蘇鈞把他帶到衛生間,仔細的把手洗了一遍,父子倆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小川還差一步距離就能鑽到沙發下面去了,蘇鈞毫不客氣的把它從地上提了起來,扔進了一個塑膠盒子確保跑不出來,蘇鈞把盒子放在了窗臺上,下午太陽還算不錯,這隻懶癌症晚期的烏龜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當然要抓去曬曬太陽,烏龜通過曬背,可以防毒,小川比著其他的烏龜算是半放養,倒是定期蘇鈞還是會把它抓出來曬曬太陽,洗洗澡。
小川縮了縮脖子,見自己落跑的計劃落空,有些懨懨的縮在塑膠盒的角落不再動。
趙強見過幾次蘇鈞家裡養的這隻烏龜,不是每天都出來,架子大得很,有時候他也會逗弄下。小川不是平時烏龜那樣的黑褐色,他的殼是黃褐色,背後有三條花紋,形成一個‘川’字,看著倒是十分得漂亮,這會兒在陽光下身寸出淡淡的光芒,趙強想要是烏龜選美,這烏龜怎麼也得前三名吧,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不過再怎麼漂亮也是一隻烏龜,養著不如貓狗有趣。
蘇鈞幫達達盛好了飯,又盛了一碗湯幫達達涼著,吃完了飯後,趙強主動攬下了刷碗的工作,蘇鈞帶著達達一起去書房去看今天的訂單,客廳裡就剩下陸庭川一個人。
陸庭川環顧四周,這地方雖然小了些,倒也是收拾整齊乾淨,達達在蘇鈞的腿上坐不住了,蹭了蹭,「爸爸,我要去尿尿。」達達剛剛喝了兩碗湯。
蘇鈞把他放了下來,「小心點,別尿到褲子上,尿尿完了要洗手,要我陪你去嗎?」
「我自己去。」達達撂下這句話,就衝出了房間。
從衛生間出來,達達打量著客廳裡陸庭川,他不像是趙強那麼好糊弄,達達心裡覺得奇怪,這個叔叔剛剛說和爸爸是朋友,但是爸爸一句話也沒和叔叔說,還假裝看不見叔叔。
達達走到陸庭川的身邊,脆生生的問,「叔叔,爸爸是不是和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