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煜鬆開手後,退後了一步,「是他先出手的,我是正當的防衛。」
李梅和肖遠山見到李坤被季煜拷了起來,嚇得不輕,雖然他們也知道不是季煜的錯。但俗話說民不與官鬥,李勇還沒見到人,鬧出這樣可怎麼收場!
李梅剛忙勸季煜,「小季,你怎麼把他銬起來了,你快把這個警察同志鬆開。」
季煜聳了聳肩,「鑰匙又不在我這兒。」
彭磊見來的人把李坤給拷了起來,忙把李坤扶了起來,拿來了鑰匙幫李坤開了鎖。
現在都下班了,就幾個值班的人,彭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你們來鬧事的是不是?我還從來沒見過人敢來警察局鬧事的,你們最好考慮考慮後果。」
蘇鈞也覺得有些過了,忙拉了拉季煜,開口說,「我們只想見見人,據說人傷得不輕,怎麼也得先把人送去醫院。」
許帥從裡面出來,「這樣吧,李勇身上有傷,你們今天先把他帶回去,不過你們要一直保持電話通暢,讓我們能隨時聯絡到,我們要要讓李勇配合我們的調查。」
「一定配合調查。」肖遠山一聽可以放人,鬆了口氣,立馬保證道。
「誰他媽人說可以走!」李勇覺得剛剛那兩下,自己的骨頭都快被季煜給捏碎了。骨頭裡面痛,不管怎麼樣,這人絕對是不能放的,他唐哥李騰輝被打成這樣,還有一個哥們在醫院,讓人走了他怎麼交代!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走法律程式,也可以拘|禁二十四個小時。
季煜衝著裡李坤一笑,「真的不放手。」
不算和藹的笑頓時讓李坤心裡發寒,本來要說的話,竟然是卡在了喉嚨。
正在這時候,蘇鈞的手機響了。
陸庭川一直等到了七點都沒見到蘇鈞和達達回來,他知道今天蘇鈞去他舅舅家,可能要晚一點回來,但是現在都七點多了,未免也太晚了。
他看著窗外對面還沒有亮燈的二樓,突然就覺得有些等不及了。
「你在哪兒,我看著你家的燈還沒有亮,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現在這兒有點兒事情,今天可能要晚點了。我先掛了,回頭打給你。」蘇鈞匆匆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陸庭川看著黑了下來的螢幕,皺了皺眉。這時候,陳昂從外面走了進來,遞上來了一份檔案,「先生,上次你讓我查證的事情有了結果。」
陸庭川接了過來,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達達和自己的關係,但是看到那幾行字還是覺得很有觸動。
如若不是自己發現不妥,蘇鈞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他?而且達達的生母是誰,為什麼會被蘇鈞從小養在身邊,而蘇鈞為什麼一直不告訴自己。
陸庭川百思不得其解,有種奇怪的感覺一直縈繞的心裡,但他真正去抽絲剝繭的去思考的時候,那種感覺有不見了,只剩下矛盾的種種。
他把那張指尖薄薄的,實則重若千金的紙收到了抽屜裡,幸好現在還不算太晚,他以後還有很多的時間彌補。
蘇鈞不怕把事情鬧大,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見到李勇的人,聽著陳雙花的描述,李勇怕是傷得不輕。
季煜年輕氣盛,但是不管他們有沒有理,警察局也不是能鬧事的地方。蘇鈞和季煜說了幾句話,季煜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有理智,知道不能硬碰硬把事情搞砸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季煜這邊掛了電話不到三分鐘,彭磊的手機就響了,打電話真是警|察局的局長,也就是李坤的老子李建業。
李建業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就問,「你們是不是抓錯了什麼人?!現在人都找上門了還不放人?是誰抓的?」
彭磊看了一眼季煜,「是李坤。」
「那混小子就他媽的到處給我惹事!他是怎麼就把人給抓進來了?我就知道他有天會闖禍!」
彭磊斟酌了下,儘量的還原了事實,「下午的時候,李坤出去玩,然後不知道怎麼兩邊就打起來了,還有人進了醫院,李坤就把人帶回來了。」
李建業的聲音拔高,「什麼,李坤把人打進了醫院?」
「不是,是那個人把李坤這邊的人打進了醫院。」
聽著電話裡這麼說,李建業鬆了口氣,「你叫他馬上把人放了,我立刻就來,叫他別在惹事了!」
彭磊掛了電話,看了看李坤,「局長說讓我們放人。」
「你放屁,我打電話給我爸爸。」李坤的手機還沒拿出來,就聽著彭磊又說「局長正在來的路上。」
李坤動作一頓,「什麼?我爸他要來。我自己能解決,他來做什麼。」
彭磊掛了電話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著季煜,這人到底是誰,一通電話就把正在打麻將的局長給整了過來。
他又用餘光看了看剛剛拉他衣服給他暗示的許帥,奇怪,許帥怎麼一點兒也不意外的樣子,而且好像什麼都知道……
聶子佩下了飛機,走出機場,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了芙青縣石溪鎮。」
司機看著後視鏡裡帶著墨鏡的人,心裡道這人說話口音不像是普通人,皮膚這麼白,穿得還挺時髦的,開口閒聊說,「現在這個點兒了,你包車去石溪做什麼?你不是本地人吧,是去探親?」
聶子佩不太願意說話,淡淡的「嗯」了一聲。
車子跑山路有些無聊,司機又找了幾個話題準備和搭車的客人寥寥,沒想到後排的客人都不怎麼搭話,幾次下來他也就不自找沒趣了,開啟廣播,自己去聽廣播了。
聶子佩看著沿路的崇山峻嶺,他的心裡越來越沒用底。
前天陸庭兆和他說陸庭川悄悄養了個兒子,兒子都幾歲了都藏著不讓家裡人知道,陸庭兆只說自己的弟弟太沒有方寸,簡直就是胡鬧,聶子佩當時聽在了耳裡卻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
這麼些年,他沒見過陸庭川身邊有女人,若是有了兒子,除非是這幾年在洛杉磯找了代孕生了個孩子。但是就算這樣,也沒必要瞞著家裡,這不像是陸庭川的作風。
聶子佩仔細又想了想,陸庭川最近的舉措確實有些不合常理,回國的幾個月都待在一個小鎮,連著上次在澳門的時候,也是匆匆的就離開了。
聶子佩覺得心裡不安。
當時陸庭兆說他剛好有事走不開,不然說早就過去了,聶子佩就自告奮勇的說幫忙過來看看,反正他和陸家的人關係一直不錯。
若是真的有一個人能讓陸庭川停留,或者有個女人幫陸庭川生了孩子……
不會有這樣的事情,聶子佩完全無法想象。
他等了這麼多年,求而不得,早就成了心魔。
陸庭川不讓自己給的陪伴,聶子佩又怎麼甘心讓陸庭川另外一個人給予。陸庭川若是一個人他都能心安,但若是陸庭川身邊站了一個人,那麼,那個人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