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煜往裡面衝,蘇鈞上去一步,趕快跟了上去。
肖遠山和李梅對視了一眼,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群人就這麼的進了警|察局。
許帥和彭磊坐在那裡聊天,現在已經下班了,今天是他們兩個人執勤。
許帥看到了季煜愣了下,拉了拉旁邊的彭磊,「來人了。」
彭磊抬起頭,就看到就進來的幾個人,剛剛陳雙花就來過,所以他料定這些人也是李勇的親戚,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聲音淡淡的說,「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罰金,罪犯還在調查中,不能保釋,你們請回吧。」
不帶什麼情緒的公事公辦的態度。
李梅愣了下,「什麼叫犯罪?我兒子犯了哪條罪?」
彭磊把椅子轉了個方向,不再說話。
彭磊已經在警|察局裡供職了七八年,芙青縣是個小地方,甚少殺人那些大案,跨省追捕那樣的動作也就平時只在電視報紙裡看看。
工作了幾年之後,他漸漸心也淡了下來,或許初始有過激情吧,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他現在平日裡最多的就是抓抓賭博,因為抓賭場的油水最多,可以抓贓款。
李勇為什麼會進來,彭磊也大致心裡有底,成了現在這樣,怪只怪李勇冒頭,惹了不該惹的人,踢到鐵板這次怕是要吃點苦頭了。雖然說他平時也頗為看不慣自己的那幾個同事,做事情太過了,太鋒芒畢露不是好事。他曾經也絕對不會想到幾年前自己滿城追著跑的人,現在居然和自己坐在一個辦公室。
開始他真不習慣,後來就看淡了,命運的際遇還真說不清。
彭磊雖然知道李勇挺無辜的,但他沒想過插手這件事,他還想好好的混下去,自然沒必要為不相干的開罪人了,所以不準備搭理來的這些人。
季煜冷笑一聲,「好像是你們濫用職權吧!」
彭磊抬了抬眼皮,有些不耐煩,「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是誹謗,請你們不要妨礙公務。」
季煜上去一步,盯著眼前的人,「妨礙公務,我倒要看看誰給你們這些特權!今天我把話擱在這兒,這事情必須有個公平的結果。」
彭磊心裡有些沒底,對方這麼盛氣凌人,他心想莫非這人上面還有人?不然怎麼會這麼囂張。
他正左右思量的時候,這時候坐在他身邊的許帥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給他遞了一個眼色。
彭磊立刻心領神會了,知道這人也許還真惹不得,臉色的表情稍稍緩和,說話有了思量,「你們想保釋人也得按照程式來,人都才被帶進了,沒開始問話,你們就來要人了。」
季煜冷笑一聲,「你們又什麼話要問?還不是你們說得算。」
蘇鈞牽著達達的手在一邊看著,他心裡也大致有底,季煜雖然平時笑哈哈的但不是一個不靠譜的人。而且季煜也不像普通人,這件事有季煜幫忙會好辦很多,
蘇鈞站在一邊也沒說話。倒是達達被嚇得不輕,他第一次看到平時笑呵呵的叔叔這麼兇!他往爸爸後面躲了躲,拿著眼睛瞧瞧的看季煜。
「吵什麼吵!當這兒是菜市場啊!」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一群人皺了皺眉。
季煜看著走出來的李坤臉上有傷,心裡當下有了計較,「你就是今天下午打架的人?」
李坤皺了皺眉,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放屁,什麼叫打架,像你們這樣的遊民才叫打架,我那叫執行公務。」現在警察局下班了,已經沒什麼人了,所以李坤不怕人聽到,有些肆無忌憚。
季煜打量了打量說話的人,眼睛裡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厭惡,「就你這樣的還執行公務?就一披著警服的流氓,當自己什麼玩意。」
「你他媽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李坤的幾個哥們下午被人揍了一頓。一個還進了醫院。那兩個惹事人一個氣焰囂張,一個跑了。李坤本來一肚子火,像是炮彈一樣,被季煜一點就火了。
季煜迎著李坤的眼神笑了笑,「字面上的意思,聽不懂嗎?」
看著兩個人之間一觸即發,許帥忙站了起來,走到中間把兩個人隔開,又把李坤往裡面的休息室推。
李坤還在氣頭上,看著許帥關了門,有些不滿了,「你他媽什麼意思啊,讓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他。」
李坤的爸爸是公安局的局長,大伯又在市裡面擔任重任,平日裡囂張慣了,沒人敢給他氣受,現在自然是吞不下這口氣了。
「剛剛那個人是……」許帥頓了下,滾到喉嚨的話沒有接著說下去。
李坤見許帥欲言又止,皺了皺眉,「剛剛那個人是誰?莫非還大有來頭,我管他是誰,我還不信他在敢這裡把我怎麼樣?他還有本事在警|察局襲警來著!」
許帥猶豫了下,看了看放狠話的李坤又說,「我看剛剛那個人不太一般,說不定有什麼後臺,所以讓你小心點,不要和他起正面衝突。」
李坤冷哼一聲,「我管他誰,就為了這個你把我拉進來?外面那人他媽的還以為老子害怕!」說完,也沒有再看許帥一眼,開啟門徑直的出去了。
李坤覺得許帥真膽小怕事,有毛病!
許帥看著消失在門後面的背影若有所思,李坤不認識季煜,但是他認識。當兵的人,沒有人不想當兵王——特種兵。但是真正選拔上的,一百個人裡面也沒有一個,他那年被連隊裡推薦去了,本來信心滿滿的,但在第三輪被刷下來的。
當時他們一群菜鳥拼死都沒完成的動作,看著年齡比他還小的季煜卻輕輕鬆鬆的就做到了,而且連著氣都沒喘一下,自尊心深受打擊,所以他印象很深。
後來他問了別人才知道,那人叫季煜,身旁的說雖然只是中尉軍銜,但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當時就覺得好奇,中尉並不算是高的軍銜,怎麼就前途無量了?那人卻詭秘的笑了,只說,你也不看看季煜他姓什麼。
姓什麼,許帥在腦子裡一搜尋……心往下一沉,當下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季家的人。
許帥沒想會在退伍轉業的兩年後再次看到季煜,而且還是這樣的情況下,他心裡知道,只怕這次李坤他們不能像往常那樣蠻橫了。
真正踢到鐵板的人這次怕是李坤了。
他本來剛剛準備提醒李坤的,李坤雖然和他一起當兵,但不在一個連隊。當兵是男人的第二條出路,李坤進部隊,就是為了退伍之後拿到安置卡後進警察局工作。
李坤在集訓之後,分到了一個輕鬆的區隊,也是和現在一樣的每天混日子,自然是不可能見過季煜。
但是話到了嘴邊,許帥見到李坤不耐煩的樣子,他又沒有說出來。
李坤這幾個人每天在警局也是混日子,經常提前下班,私自開著警車去兜風,就是因為其他的車見了警車都要躲著,而且可以隨便的亂闖紅燈。
李坤的爸爸是警|察局的局長,幾個親戚也都在當官,家底深厚,就算再怎麼不靠譜,也註定仕途一片順利,大家雖然心裡有抱怨,但誰也沒有不知趣的說出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次李坤會踢到鐵板怨不得別人,平日裡囂張成那樣,何止濫用職權,歸根結底也是咎由自取,不冤枉。
下個月,局裡面就要考核升職了,許帥想想,自己每天兢兢業業,但升的人一定輪不到他,因為最後簽字的人是李坤的老子。但如果這次出了這件事,就不一定了……
許帥心裡當下就有了決斷。
李坤衝了出去,還順了一副手銬,氣勢洶洶,「你他媽剛剛說什麼,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起送到號子裡去。」
季煜覺得眼前的人實在可笑,太陽穴突突的跳,在李坤出手的片刻,抓住了了李坤的手腕。
就在片刻之間,大家都還沒能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坤把自己的手反拷了起來。